王仁胸口起伏。
怒氣洶洶的盯著賈珀的方向。
才因為吃到肉而產生的好心情,瞬間消失不見。
糧草不少。
但分散給全城的話,軍中就剩不下什麽了。
他們還沒吃夠,就要發給百姓?真把自己當成大善人?!
“徐震叔,放糧的事便交給你。”
對於他的意見。
賈珀完全無視,而是繼續對徐震囑咐。
“城主,我才是主管後勤的,糧草分發也一向都是我來處理。”
王仁焦急的出聲。
可話都沒等說完,眼前寒光一閃,一把巨戟的尖端便指向他胸口的位置,只差半指的距離,便能將他心臟刺穿。
“是不是真認為,我不敢殺你?”
“不同意?你有什麽資格?”
賈珀眼中,殺意四起。
瞧見他真有動手的意思,徐震嘴角抽搐了兩下,終究還是勸了句:“城主,算了吧,王仁這孩子也就自私了些,但身手不錯,每次上戰場也都能立下功勳。”
“咱們北庭軍,不能再死人了。”
七年間。
死在王仁手中的蠻子,不計其數。
徐震也是眼睜睜看著他從一個孩子,成長為現在的男子漢。
即便平日關系不好,也真忍不下心見到王仁被處死。
“我給徐叔面子。”
賈珀收回巨戟。
王仁的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濕,嚇的牙齒都在哆嗦,顫顫巍巍的出聲:“城主,你不能專橫獨行…”
“要是連這點權利都沒有,我還當個狗屁城主?”
賈珀冷哼一聲。
眼中盡顯輕蔑之意。
即便他不是城主,也沒人能阻擋他開倉放糧,所有的糧食,都是他帶隊搶回來的,王仁心裡有想法,完全也可以效仿他夜襲蠻營。
“滾蛋。”
賈珀揮揮手。
終於清楚,自己和賈珀差距有多大的王仁,到最後也沒憋出一個屁。
屁滾尿流的跑開。
……
“唉…”
“隊伍不好帶啊。”
良久後。
徐震的歎息聲傳入耳中。
賈珀面無表情的回應:“從草台班子,到正規軍的轉變,這是必經之路。”
曾幾何時,北庭軍也軍威赫赫。
但被困住的七年裡,彼此之間的感情太過深厚,又疏於正規訓練,所以漸漸也就沒了規矩。
想重新樹立規矩,就必須拿人立威。
“城主,我從小看你長大,我了解你的性子。”
徐震湊近了些。
確保沒有人聽見後,才苦笑道:“伱這孩子心善不假,但好不容易搶到的糧食,將大部分轉手送人,也不像你能乾出的事。”
“你還有別的計劃吧?”
賈珀大口的呼吸起新鮮的空氣,神色輕松的出聲:“一直以來,北庭軍只顧守衛疆土,卻忘記了無論亂世,還是和平時期,都是得人心者得天下。”
“為何雁門關,就要只靠北庭軍?為何不能全民皆兵,一起抗衡韃靼?”
守軍區區五千。
百姓裡的青壯年,卻有無數。
“可百姓們身體瘦弱…”
“所以要讓他們吃飽!糧食再短缺,我便再去搶!”
“就算不差糧食,也難以短時間內,把難民們的戰鬥力提升上去…”
徐震不停的搖頭。
他不是沒想過擴軍,
可難以視線。 賈珀終究是年輕人,他的想法太簡單了。
“交給我。”
“沒問題的。”
黃昏刺眼。
賈珀下意識用手遮擋額頭,雙眸微眯,可眼中的銳利光芒從未消失過。
他擁有的,可是霸王模板。
軍事思想‘兵形勢’的代表人物,千古武將中位列巔峰的存在。
賈珀翻閱過記憶,發現這個平行世界的歷史中,沒有精彩的楚漢之爭,也沒出現過‘西楚霸王’這般驚豔絕倫的人物。
巨鹿之戰,五萬對四十萬,九戰九勝,一舉封神。
彭城之戰,三萬對六十五萬,拂曉發動攻擊,中午結束戰鬥,半天便打出天神下凡般的勇猛氣勢。
除了生命最後的垓下之戰,一生從無敗績!
打了七十多場仗,沒輸過一次!
從不用什麽奇謀,無需使計策,三個字:就是乾!
正面硬剛的能力獨步天下,凡是和他剛正面的人都死絕了。
他太霸氣了。
霸氣到讓人在他死後千年都忍不住會緬懷。
霸王的能力,外加賈珀前世記憶中,那些古代對付遊牧民族的戰術、武器,有什麽事是他辦不到的?
賈珀從懷中,小心翼翼掏出一章圖紙,遞給徐震道:“叔,去找城裡最好的鐵匠,打造這種款式的鎧甲。”
“用最快的速度,裝備全軍。”
他思考過,以步對騎,最關鍵的就是重甲。
人馬兼具!鐵浮屠!
由上千個鐵甲片打造而成的重甲,能輕易對脖子、肩膀和腰部等戰場容易被敵人打擊的致命部位都設防護。
另外,戰馬也要有全套的鎧甲保護。
唯有武裝到牙齒,才能在蠻子進攻中,展開全面反擊。
賈珀發過誓。
他一定要把這道曙光帶到京都,告訴全中原…
在絕境中,尚且有人堅守七年,爾等豈可坐視外族肆虐,神州沉淪?
要振奮起來,再創盛世輝煌!
……
京都。
養心殿,新帝手中拿著的,是司天台剛送來的卦象。
百思不得其解。
命犯破軍,臨兵必劫。
司天台那群術士,給出的解釋,是只要相遇兵戎爭鬥,必定在劫難逃。
是凶卦。
可天相藏於雲,禍中帶福,根據司天台所說,西方有一顆若隱若現的星星,名為天相,天相守命,諸事順遂。
“破軍主殺,天相主富!”
“雁門關有戰事,殺著殺著,殺出一條富路?”
奇怪。
太奇怪了。
新帝搓了搓面頰,最終看向下方的夏守忠,低聲詢問:“去往雁門關查探的隊伍,組建的如何了?”
一切怪異的源頭,都是從雁門關開始。
“很快出發。”
夏守忠擦了一把汗。
自從上次陛下得知雁門關的消息後,整個人就像瘋了一般。
連太上皇那邊的小動作都不管了,一門心思的盯著雁門關。
“朕有預感,戰事的轉機,就從邊疆開始。”
“吩咐下去,一旦發現雁門關仍有屬於我大漢的軍隊,立即告知,不得有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