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厲地一掌向著徐煙拍來,那唐姬虛偽的笑容還未曾退去。
刹那間,徐煙星眸含光,露出點點寒芒。
左手將路明心向前一推,右手紫霄笛從袖間滑出,將唐姬這勢在必得的一掌輕松擋下。
唐姬滿臉不可置信,陰沉地道:
“你這賊子,果真是奸人,裝作是內景初期的修為對我唐家圖謀不軌。”
徐煙輕笑:
“你們這唐家還真是藏汙納垢,上行下效。”
“如非我小心謹慎,恐怕還真著了你這老妖婆的道。”
徐夢昔日說過,天地如陣,生死禍福總會在細微處露出端疑。
徐煙當時好奇地問,那該如何去逢凶化吉,趨利避害。
徐夢手捧書卷,似乎望向乾國無窮的遠方,也許那裡曾經有過他的一些往事。
徐煙還記得當日徐夢富有深意的話:
居必擇鄉,遊必就士。
禍患潛藏之家,自有上行下效,心術不正之人,自有所交非人。
徐煙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直到到了醉天城和這唐家,他頓時明白了徐夢話中的部分意味。
在看到張漠的以禮相待,玄甲衛的令行禁止,徐煙即知蘇念辭的果決謙雅。
在看到唐家那些侍衛如此醃臢汙穢,徐煙又如何能不處處留心。
在進入唐家的范圍之後,本該是初入黑夜,四周也被湖光映地明亮。
卻不曾有幾處人家的燈火亮起,不曾有人在道路上行走,徐煙走到這靈藥堂內,也不曾有人過來盤問。
如此古怪的環境早已讓徐煙提起了謹慎地心,將紫霄笛從懷中取出放到袖間,正是為了防備此刻。
這唐姬雖然有內景圓滿的實力,但她卻並未進入玄庭,對真意的運用並不自如,而自己畢竟早已掌握過玄庭境界詩意。
如果說真元的差距是量的差距,那麽真意的差距就更是一道天塹了,玄庭之所以能殺內景如殺雞一般正是因為玄庭那凝實到外放的真意所致。
運轉為數不多的詩元,接引三花中的詩意,紫霄笛再次化作劍狀。
唐姬面露凝重,感覺到了徐煙紫霄笛上深沉的殺機,轉身就要跑去。
在這唐家,只要她能跑掉,自然有數十內景高手來圍殺這小賊,年紀輕輕就有如此實力,能夠越階和自己對抗,身上定然有重寶伴身。
半個呼吸間,唐樂正好從後面的院落強撐著走了出來,兩個侍女猶豫地跟在她的身後。
她還是不相信自己的恩人會對唐家有所圖謀,明明是自己要他送自己來到月方淵的。
剛走過來卻見徐煙要殺自己的奶奶,一下子驚慌起來:
“你這惡人,果然和奶奶所說的一樣,和那魔頭是一夥的!”
徐煙並不回話,輕輕歎了口氣,手上的紫霄笛劍鋒芒不減絲毫:
“霜花。”
唐姬的背後傳來陣陣寒意,一道乳白色的劍光閃過,道道鮮血從她的背後噴出,她頓時倒地不起了。
徐煙黑色的狐裘上沾上了唐姬的血,顯得分外妖冶。
輕輕地走到唐姬跟前,就要一劍結果了她的性命。
唐樂痛苦地倒在地上,大呼道:
“不要,不要,放過我的奶奶啊!你要什麽我都給你!”
唐姬面色慘白:
“你這魔頭,和那唐源一樣,都該死啊!”
徐煙淡淡地笑了笑,月方淵的天空上落下點點細雨。
真是死到臨頭,仍然不覺著是自己的過錯麽。直到現在,他都不知道這人為什麽要對他動手。
還在這裡不斷汙蔑,又是圖什麽呢?
是希望死前可以少一些罪惡感麽?
沒有人回答,紫霄笛劍冷冷地刺向唐姬的心臟?
一個陰鷙的鷹鉤鼻中年恰好趕來,正好看到徐煙在唐姬身後一劍砍向她,並要將她結果,大呼道:
“魔頭,你敢!”
然而一朵血花在唐姬的腹部綻開,唐姬就那樣死了。
鷹鉤鼻中間見徐煙下此毒手怒罵:
“你這賊子,竟敢在我們唐家放肆,我定要將你挫骨揚灰!”
唐樂倒在地上,旁邊兩個侍女手足無措地站在她的身旁,她的眼裡流出淚水,口中不住地道:
“奶奶,奶奶……”
但她什麽也做不了,即使是沒有這渾身傷勢,在魔威如獄的徐煙面前又算得了什麽呢?
唐樂滿是絕望,早知是此結果,還不如被那黑熊吃掉。
徐煙抽開唐姬身上的紫霄笛劍,那鷹鉤鼻中年已經欺身上來。
見唐姬背對徐煙被殺死,再加上徐煙年輕的樣子,他隻當徐煙是背後偷襲,僥幸殺死了唐姬。
一拳打出,忽然感覺到徐煙紫霄笛劍上的千鈞氣力,他頓覺不好。
手上被詩意突破了真元,變得血淋淋的。
面色變了再變,看了看徐煙背後的路明心,惡狠狠地道:
“你這奸賊,裝作個小娃娃模樣,過來圖謀我們唐家,好不要臉!”
竟然拋下徐煙,向著路明心奔去,想要以此要挾他。
徐煙隻感覺一陣無語,這些人當真是冠冕堂皇,口中義正言辭,卻乾著如此下三濫的事情。
詩元在腳下凝聚,先他一步來到路明心身前,雖然路明心有涅槃術保護,自保應該沒什麽問題,但徐煙還是不放心,一拳擊在鷹鉤鼻中年的胸口。
鷹鉤鼻中年吃了徐煙一拳,知道這下子是沒有什麽辦法了,悶哼了一聲,真元運轉向唐樂那邊跑去。
“大喊道,快跑,快去找別的家老!”
兩個侍女一下子回過神來,這下子顧不上唐樂了,對視一眼向後院慌張地逃開。
隻留下唐樂雙眼無神地躺在地上。
鷹鉤鼻中年將唐樂從地上摟起,唐樂的頭髮散亂開來,好不淒涼。
他也顧不上那麽多了,隻想著先行撤退。
“魔頭,等我唐家家老齊聚,定要將你挫骨揚灰!”
聽到這話,徐煙更不打算放過他了,這人剛才已經對他起了殺心,還打算對路明心動手,不除掉他恐怕是後患無窮。
感應了下體內的詩元,方才心念迭起,詩元有所恢復,一來二去,約莫還剩下內景初期的三成左右。
讓路明心先到旁邊的廂房中躲藏,再次運轉詩元去追那鷹鉤鼻中年。
鷹鉤鼻中年見徐煙追了上來,頭上冒出一股冷汗,陰鷙的臉上露出一抹陰霾。
知道不能再談下去了,這小子身上白光古怪,說不得就是有什麽助長速度的寶貝。
將唐樂拋在地上,打算殊死一搏好撐到唐家其他家老的到來。
也不敢再吝惜修為,體內三花直接爆開兩朵, www.uukanshu.net一時間,竟是有了一二玄庭的神威。
本以為徐煙會有所顧忌,說不得都會被嚇得離去,沒想到眼前這個少年俊秀的臉上不帶有一絲情感。
兩人再次拳劍相交,一下子竟然僵持不下,鷹鉤鼻中年露出喜色,就是這樣,就是這樣,只要自己撐住,很快就會有人來支援的。
然而,只是刹那間,他就陷入了絕望,一道紅色的光芒從徐煙的劍上發出。
這正是醉天老人傳承的醉意。
鷹鉤鼻中年的胳膊被徐煙一劍砍斷,鮮血從傷口處汩汩流出。
他怒吼道:
“魔頭,就是死也要你給我陪葬!”
一株散發著紫煙的人形蘑菇被他拋出,徐煙察覺到不對,詩元運轉迅速後退。
這蘑菇猛地變大,居然一口將身旁的唐樂和這鷹鉤鼻中年吞吃下去,唐樂的眼中落下淚水,鷹鉤鼻中年滿是怨毒仇恨。
那蘑菇露出滿足的模樣,紫光大作,再次向張口咬向徐煙。
徐煙腳下忽然慢了下來,面色凝重,自己體內的詩元竟然在這時候見底了。
那鷹鉤鼻中年臨死前的一拳不僅迫使他用出醉意,還幾乎耗盡了他的詩元!
路明心在廂房中看到這一景象,想要運轉涅槃術,卻是發現離徐煙太遠了,稚嫩的臉上露出擔憂。
看著眼前的腥盆大口,徐煙分外不甘,難道要如那鷹鉤鼻中年一樣引爆三花麽?
酒葫蘆中探出一個猥瑣的腦袋,猶豫著要不要出手。
就在這時,一道輕佻的聲音傳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