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牆外。
進行了一番簡單急救的研究員,讓僅有的還叫的動的幾台機器人送來了武器裝備。
雖然不頂事,但有總比沒有好。
這這時,負責的胖子研究員突然發出一聲驚疑的聲音。
雙眼義眼,長發黑眼圈的兩名研究員也看了過去,立時額頭冒汗。
四個醫療員看到這一幕,立時緊張的端起了槍。
唯一的女性醫療員開口,“要來了?”
雙眼義眼根本聽不見這女人的問話,“數據化停止了,原因不明?”
“不可思議,這種粗暴的數據化,竟然也會停止。”長發黑眼圈研究員欲言又止。
精密又複雜的運行只需要破壞一個環節就能停止,而簡單粗暴的東西想要停下,反而更難。
因為想讓簡單粗暴的東西停下,就只能比它更簡單粗暴。
“或許,我們得謝他不殺之恩?”胖子研究員說了個冷笑話。
室內。
西門緩緩睜開眼,“兩個精神病謎語人,又是關鍵的地方就下線。”
解讀模仿,吸收修正?他不是很明白。
他只知道,自己又提升了,現在那麽點數值的美。
“外面的人聽得見嗎?”西門對著玻璃牆方向揮手,“我很正常。”
女醫療員看向幾名研究員,“這是不是就是那種瘋了卻說自己沒瘋?”
“不,他確實正常了。”胖子研究員說,“但我們還得再觀察一下其他人的情況。”
雙眼義眼的研究員接通通訊器,“稍等,我們必須確認其他人正常。”
西門略不耐煩,“行吧。”
很快,宇佐見,椎名,仁王寺三人相繼醒來。
“還好吧?”西門問道。
仁王寺千夜一邊起身,一邊有些無力的回答,“就像是連續發燒陷入昏迷之後醒了過來。”
“你也會感冒發燒?”椎名拓真調侃的問道。
“只是比喻。”仁王寺千夜冷著臉會有。
宇佐見蒼介默默起身,剛剛感覺太過於玄奧。
就好似靈魂離體,飛入了一個黑洞,不斷不斷的深入,好似很慢很慢,又好像很快很快,直到出現一個光點,這個光點逐漸變得巨大,熾熱,讓人難受,想要遠離,卻又做不到,似乎只能被吞噬。
最後,突然哢的一下,黑了。
全黑。
再然後,他就醒了。
外面的人看到室內幾人說笑,徹底松了口氣,連忙將門打開。
“各位,我先走一步。”西門甩下一句話,人已經快如閃電的躥出房間。
幾個研究員和醫療員頓時大驚失色,“等等!”
他們想叫西門不要出去,但他們喊話的時候,人已經不在實驗中心。
西門被天海博士這老東西算計了一把,而且這老東西還有更大的目的。
還說什麽?殺!
與此同時,實驗中心之外,島上。
梭子型的大密封艙從天而降,墜落扎入地面。
大量如同蒸汽一樣的氣體從縫隙中噴發而出,密封艙緩緩裂開,在蒸汽之中,一個長得有些瘦,兩鬢斑白,長相和善,戴著一副眼鏡,白襯衫,黑長褲的老頭緩慢的走了出來,他還咳了兩聲,像是被迫吸了二手煙的人一樣。
他就是那個天人。
就在他現身的同時。
被先前的戰鬥打得一片狼藉的島嶼,無數個點位突然向上噴發出白色的光柱,
這些光柱迅速的扭曲並消散,在眨眼之間變成了呈現銀白金屬色澤的錐頭鎖鏈。 下一個畫面,氣質像個受氣包老好人的眼鏡老頭,雙手雙腳和整個軀乾已經被無數的尖錐穿刺,並被鎖鏈死死纏住。
天海走向這位天人,“好久不見了,青山,抱歉,用這種方式招呼你。”
“天海,你要做什麽?”眼鏡老頭青山問,他沒有一絲一毫的憤怒,只是不解。
他和天海是同學,小學同學。
但談不上有什麽交集。
他成績太一般,而天海成績太好,好到已經無法產生嫉妒的程度。
初中,高中,兩人再未見過。
再見面已經是工作之後的同學會,那時,沒讀大學的他在一家大工廠打工,而天海已經是博士,即將入職龍德院旗下的企業。
往後的幾十年,還是只有同學會見面。
他在成為天人之前,最大的成就就是從北中區搬了出來。
而天海的成就,根本數不過來。
不過,天海卻幫過他,甚至還說他其實在某些方面有些天賦,他當然隻當那是玩笑,不過他一直記得那個玩笑。
成為天人之後,他想回報,但天海拒絕了。
他怎麽也沒想到,這一次見面,他竟然不得不親手殺死這個老同學。
回到現實。
“我嗎?我要奪取天人的力量。”天海回答了老同學的問題。
眼鏡老人青山難以置信,“你辦不到的,停下吧。”
天海反問,“我停下就不會死嗎?”
眼鏡老人青山無法回答。
無論如何, 觸犯了禁令的天海都要死。
他能做的,只是讓天海多活一會兒,死得痛快一些。
天海看著眼前的天人,“我的命,微不足道。”
眼鏡老人青山無法理解。
天海異常平靜的繼續述說,“人類的進步之路,就像是懸崖上的棧道,每一塊木板都是一個研究者這一生的心血,人類就這樣踩在先驅者們的屍體上一點一點的前進,今日,我也不過是變成一塊木板。”
“天樞很好,它是保護人類的高山,但也是必須越過的高山。”
眼鏡老人青山歎了口氣,“你有時間,也有能力去改變現狀。”
“我正在做這件事。”天海回應。
兩人對話同時,無數鎖鏈的尾端如同地龍翻湧,衝出地面,一起匯集到天海身上,將他與青山鏈接起來。
瞬時,天人青山感覺到一種被汲取什麽異樣感覺。
他說不清是什麽。
他只能開始反製。
一根根穿透著纏繞著它的鎖鏈逐漸的焦化,變成燃燼之後雪白的灰,不需要任何動作,只是微風,便化作灰塵,飄散在空中。
天海一生的智慧結晶,對天人而言,就只是如此脆弱的東西。
然而,鎖鏈瓦解的速度還是慢了,那種被汲取感覺還在不斷加劇。
天人青山取下眼鏡扔到一邊,輕吹一口氣,普通的發現變成背頭。
理智告訴他,必須選擇去殺死自己的老同學,停止這種汲取。
下一刻,拖著一身鎖鏈的青山,動了。
戰鬥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