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社·凝葉居。
“你是說,周珂秋被人打碎了膝蓋,現在還在醫療艙裡躺著?”
葉珠廖漫不經心的揮出一杆,隨後不去看那顆球進洞沒,而是拿起一旁的純白毛巾擦了擦手。
而被他視為心腹的柯奎此時卻坐在木椅上,將身旁一人高花瓶中的葉子摘下揉搓,片刻後仿佛回過神般說道:“對啊,老大,而且聽那幾個腦子清醒的家夥說,打傷他們的人異常囂張,打完人還讓他們下次禮貌點。”
葉珠廖聽到這話皺起眉頭,側過臉問道:“周珂秋他們收個保護費怎麽會鬧出這種事來?”
“老周這次是去一個新店面收錢,估計想立威語氣衝了點。”
柯奎想著那群人的慘狀,不由得暗自咂舌,這下手屬實是狠,離徹底弄死也就差一步之遙。
“先立威……哼哼……”
葉珠廖從那張典雅大氣的紅木茶幾上緩緩拿起茶杯,用杯蓋撇去浮沫,不緊不緩的說道:“那老板盤下的是哪家的店面?”
柯奎思索片刻,說道:“是鐵拳納德的那家酒吧。”
鐵拳納德?
葉珠廖輕呡一口杯中茶水,說道:“派人去賠禮道歉。”
柯奎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驚詫的問道:“老大,你認真的?”
葉珠廖看向他,面色平淡的說道:“去賠禮道歉,把聲勢鬧大,這座城市從不缺沒腦子的人,他們會想通過踩上別人一腳,來證明自己的地位,而比起我們,這個新人對他們而言不正是塊剛好的墊腳石嗎?”
他在那張紅木製成的長椅上坐下,將茶杯放在面前,雙目微閉緩緩說道:“若是那老板沒有底子,那麽這群惹人煩的卒子就會將他擊垮,若是那老板底子雄厚……
那提前結個善緣又不差。”
而柯奎猶豫片刻,說道:“可這樣子,估計日後人人都會想來踩上我們一腳,他們只會認為我們軟弱可欺,那麽豈不是……”
葉珠廖用指節輕輕敲擊桌面,說道:“誰想抬腳,就將他的腳剁了,不是什麽雜碎都配讓我們多加試探的。
哼,要知道那鐵拳納德可不是什麽老老實實做生意的人,錢貨兩吃的事情他乾的可不少。
沒點底子和這種貨色做交易,怕是連骨頭都得被嚼碎了。”
柯奎點點頭,說道:“這件事要跟社長說嗎?”
葉珠廖臉上神色肉眼可見的暴躁起來,他將茶杯往桌上一砸,說道:“說?說什麽?那個憑身體上位的婊子也配知道我的事?柯奎,你下次說話最好過過腦。”
柯奎則是歎了口氣,說道:“老大,我對你那肯定是忠心耿耿啊,只是那女人現在已經聯合其余兩位副社長,我們若是落下什麽把柄……”
“呼……”
葉珠廖拿起毛巾將手上茶水擦拭乾淨,大腦重新恢復理智的他說道:“你說得對,派個人去和我們的新社長匯報一下吧……哼哼……
該死的蝕骨花。”
……
青木社·彼岸亭。
蝕骨花俯下身子,透出胸口那V字低領中的一抹雪白,她輕輕捧起眼前男人頭顱,用嬌俏的語氣說道:“哥哥,你是要幹嘛啊?”
犬舍狩面色冷峻,身著一襲黑衣,端坐於那說道:“我需要你們青木社的基因定位設備。”
他將一管沾染了鮮血的牆灰放在桌上,接著說道:“不管是誰做出這種事情,他都得付出代價。”
縱使沒有人見過那群家夥的樣貌,但那群家夥也沒有這麽謹慎,依舊留下了蛛絲馬跡……
犬可是一種嗅覺靈敏的生物。
犬舍狩眼中閃過一絲暴虐。
蝕骨花拿起那管牆灰,搖晃幾下說道:“噢?那你又能付出什麽代價呢?我依稀記得……你可是可那老家夥的獨子走的很近啊。”
犬舍狩當然明白眼前這嫵媚的女人指的是誰,於是他面色冷淡的說道:“我只是葉副社長的客戶而已。”
蝕骨花拿起圓扇遮住面容,一股迷人的異香緩緩散開,她的聲音逐漸變得朦朧,讓人如同置身夢境一般。
“可我是一個佔有欲很強的女人啊……犬舍幫主,你是不是該給出點誠意呢?”
犬舍狩那一襲黑衣之下緩緩迸發藍色光亮,他說道:“赤吠休還在那裡接受治療。”
“凝葉居有的……彼岸亭同樣有,甚至還比那邊的更好……”
圓扇中央緩緩浮現出一朵花色豔麗形態雅致的花,那花如同一隻攝人心魄的爪子,讓人的所有心智都被其抓住。
“呼——”
一股不知從哪吹來的風將花瓣慢慢吹落,直到花瓣全部落下時,那花卉中猛地浮現出一顆頭顱。
“哥……哥……我……好……痛……啊!!!!”
犬舍狩面色平淡看著眼前不斷哀嚎的犬池,似乎是不為所動般說道:“全息投影?無聊的把戲。”
而此時蝕骨花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重重疊疊似乎出現了千萬個她一般。
“你知道嗎?其實我很喜歡一句話呢……痛打落水狗……”
突然那頭顱之中,猛地刺來一柄利刃, www.uukanshu.net 撞在犬舍狩臉上卻透體而出。
“玩夠了嗎?”
所有異香頓時消散,蝕骨花坐在那打了個哈切,慵懶的說道:“犬舍幫主考慮的怎麽樣呢?”
犬舍狩則是盯著她手中那把圓扇,說道:“你,得到了他們的認可?”
蝕骨花嫣然一笑,站起身朝亭外走去,留給犬舍狩一個風情萬種的背影以及一句話。
“對,也不對。”
犬舍狩坐在亭中,端起面前早已冷卻的茶,一飲而盡後站起身離開了這。
……
趙晨站在二樓,雙手撐著護欄朝下看去,而林玲殷正站在他身旁嚼蘋果,她含含糊糊的說道:“我覺得他們沒這麽好心。”
“確實。”
在那大廳中央,幾個穿著青木社製服的家夥正站在那,但他們卻不是來找場子,而是來跟趙晨賠禮道歉的。
只不過要知道趙晨這邊可只是砸壞了幾套座椅,而之前來的那一夥人可是被打的快歸西了啊。
更別提那群人給完錢就走了,壓根就沒有收保護費的意思。
林玲殷猜測道:“他們難不成是在對我們示好?”
“打他們的人一頓……就可以得到一筆錢?瘋了吧,他們這樣混黑幫?”
趙晨被深深震撼到了。
林玲殷白了他一眼,說道:“他們被我們打殘了,你還尋思著交保護費呢。”
“我原本覺得格潘森太太住在這裡,我們最好收斂一點,不要那麽特立獨行……”
趙晨一臉無奈的說道:“但現在我們估計是出了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