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被嘴炮說死的家夥“肖恩閣下，我越來越覺得你不加入殺手工會簡直是巨大的損失了。”　　現在凌易已經不打算壓製自己的力量了，面對著刺向咽喉的長劍，凌易只是笑笑，隨後那把泛著冰霜氣息的柴刀已經架住肖恩的攻擊。

　　很不錯！凌易現在心情還算不壞，這扇門似乎真的有自我意識一樣，還真的按照凌易的想法把肖恩和自己分配在一起。

　　偷襲不成，肖恩也沒有繼續糾纏，因為從兵器碰撞上傳來的力道讓肖恩感到困惑，是的，這家夥的力量居然變強了?

　　望著猶豫著的肖恩，凌易扭了扭脖子道:“怎麽了，肖恩閣下，真的由騎士轉職成刺客了嗎?偷襲不成就打算逃走了?”

　　“你小子究竟做了什麽，為什麽……”肖恩驚疑不定地注視著凌易，前些天他還記得這家夥的力量等級應該和自己不相伯仲才對，怎麽才過了幾天就變得這麽厲害了?還是說上次的決鬥這貨沒有盡全力?

　　肖恩再次握緊了長劍，這次已經將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眼前的對手身上，注意到肖恩表情變化的凌易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只是一個用以掩飾的替代品而已，居然還真的把自己當一回事?實話告訴你吧，尤利婭老師已經把你和艾德蒙給放棄了，你以為還有活著回去的機會嗎?”

　　凌易在故意刺激肖恩現在本就脆弱的神經，高手在戰鬥時好的心態是極為重要的，如果失去理智，瘋狂亂打的話，也就沒有任何威脅性可言;雖然凌易有自信就算肖恩全盛狀態也能乾掉他，不過能省點力氣還是最好的，畢竟後面還有一個更加麻煩的艾德蒙在內。

　　肖恩的瞳孔微縮，隨後笑道:“……哈，我就知道那個女人會這麽做，在外面的時候我就覺得你有問題，沒想到事實果然是如此。”聽到凌易一語道破自己的真實身份，肖恩終於明白了過來，眼前的這個帶給自己無限厭惡感的人，就是另外一個自己！

　　簡而言之，肖恩是凌易在當初選擇接受翠蜜絲的契約的時候，所舍棄的光明，而這份光在經受尤利婭的改造後，成為了現在的肖恩。這就是凌易和肖恩之間，為何會心有靈犀的產生互相厭惡的想法的緣由。

　　沒有人希望另外一個自己存在於世界上，所以說當兩人見面時，這個結局就已經注定。不是肖恩消失，就是現在的凌易消失。

　　“你以為僅僅是這樣就能夠舍棄過去嗎?”肖恩冷笑，如果之前他還在猶豫的話，現在再明白了對方的真實身份後，這份猶豫就轉變為了嘲笑。

　　沒錯，眼前的對手不過是一個連過去都沒有勇氣去面對的人而已，有什麽可以害怕的?

　　凌易微合上眼睛，搖頭冷笑道:“很遺憾呢，你似乎弄錯了一件事情。”

　　“什麽?”

　　凌易將大柴刀抗在肩膀上，望著肖恩道:“我不是在舍棄過去，而是這個過去和我沒有任何關系，至於為什麽討厭呢?我承認和這有點關系，不過真正的原因還是，我看不慣你這一副臭屁的高傲樣子！”

　　是的，雖然過去的記憶帶給了凌易強大的力量，但是這並不代表凌易會承認過去的肖恩和自己會有什麽聯系，他只是自己，只是凌易，或許最多加上只是翠蜜絲的同伴而已！

　　至於這份過去?

　　很遺憾，他沒有任何興趣去探究當初肖恩叛變的理由，因為這和他沒有關系，這種事無論怎麽樣都無所謂。

　　“……只是在找掩飾的借口。

”肖恩沉聲道。　　凌易擺了擺手:“隨你怎麽想吧，反正現在多說無益，反正最後還是要打一場的。”

　　“正和我意。”肖恩持劍道。

　　正在戰鬥即將一觸即發的時刻，一聲尖叫聲打破了這良好的氛圍，這個聲音讓凌易臉色微微一變，因為這個聲音是芙蘿莉雅的！這是怎麽回事，這裡不是翠蜜絲的地盤嗎?作為撒旦之女的芙蘿莉雅難道還會遭遇了什麽危險了不成?

　　凌易一份心就嘗到後後果，肖恩可不會管你是因為什麽原因才分心的，而且這位騎士長顯然有向刺客發展的趨勢，偷襲這種事情早就做得得心應手了。

　　但是，在雙劍交擊的瞬間，肖恩就知道自己被騙了，這家夥分明是在引誘自己發動攻擊！這點從凌易嘴角勾起的淺笑就可以確認了，退一萬步而言，屬於大喪屍古斯塔記憶中的戰鬥經驗何等豐富，如果被肖恩偷襲成功了的話，才是有鬼了。

　　“該死的！”肖恩勉力支持這自己，從劍上傳來的巨大力量讓肖恩咬牙切齒。這混蛋分明是故意做出分心的樣子來迷惑自己的！這種劍術肖恩也會，自然知道這種劍術似然難纏，但是卻需要一定的準備時間的。

　　沒想到反而被陰了！但是，這怎麽可能，自己和他明明是同一個人，他的戰鬥方式自己應該最熟悉了才對，怎麽會發生這種事情?

　　面對著肖恩困惑的目光，凌易笑道:“是的，你一定在想我和你本是同一個人，為什麽會出乎你的預料呢?但是，我一開始就告訴你了吧，我只是我，和過去沒有任何關系！”

　　是的，曾經凌易也迷惑過，承載了這份記憶的自己到底該算是誰，但是後來凌易想明白了過來，這些無關緊要的東西管他做什麽?自己就是自己，如果不超越這過去的話，那麽自己就只能夠徘徊在和肖恩同樣的領域。

　　那場勢均力敵的決鬥帶給凌易的思考遠遠不止如此。

　　“……想要就這樣將過去和現在一刀兩段嗎?”肖恩冷笑道，“果然你還是和以前沒有區別，總是一味地想要忘記，想要舍棄，正是因為這樣才如此令人厭惡。”

　　“沒錯，就這樣斬斷和過去的聯系。你也好，尤利婭也罷，就算是‘她’，都隻當做故事中的人一樣去看待。”

　　只有這樣，自己才是真正的、完整的自己，而不是被賦予了記憶的人偶。

　　“無聊之極。像這樣的你有何資格繼續存在下去?”肖恩一拳打在凌易的臉上，怒吼道。“只有我才是真正的你，永遠沐浴著女神榮光的你！”

　　“……無聊的是你才對。”凌易回手一拳將肖恩整個人都打飛了出去，直接掉進了水池裡，“作為一個被賦予了記憶和情感乃至過去的人偶，這種事情就這麽值得你去留戀嗎?”

　　肖恩就如同凌易所說的那樣，只是一個被尤利婭賦予了記憶和情感才存活於世的存在。並且還一直天真地認為自己就是這份記憶的主角，這種事情換做是凌易永遠是無法接受的，自己就是自己，為什麽非要成為其他人不可?

　　“……被賦予情感的人偶?”肖恩呢喃著重複了一遍，隨後露出了驚恐的表情，“不對，我不是人偶，我是教會的騎士長肖恩，天使長尤利婭大人的弟子，才不是什麽連名字都沒有的人偶！”

　　凌易走到肖恩面前，一把將躺在水池中的他提了起來，直視著他慌亂的眼睛道:“這就是你的悲哀，你無法戰勝我的原因。你一直努力在成為其他人，而我則努力在做回真正的自己，用著別人的名字，別人的身份，活著，真的很有意義嗎?”

　　“……我……”肖恩眼中的光芒渙散了起來，隨後他掙脫凌易的手，怪叫一聲，“我……我到底是什麽?！我到底是誰?”凌易沒有再理會肖恩，很顯然這家夥的理智已經崩潰，在這個遍布亡靈的場所，就算不管現在的肖恩也是死路一條。

　　看著一邊大喊著:“我是什麽。”一邊跌跌撞撞地跑遠的肖恩，凌易不由搖頭，現在連殺他的心情都沒有了，像這樣一個完全不會還手的對手就算殺了也沒有任何意義可言。

　　凌易最初設想過自己和肖恩之間可能會是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但是很顯然的，肖恩的心裡防線實在太脆弱了，只是幾句話就面臨崩潰，果然人造的生命體就是不行。

　　凌易看沒有太多時間感歎尤利婭的工藝太差，因為剛才傳來的芙蘿莉雅的驚叫聲讓凌易很是在意。

　　凌易按照著聲音傳來的方向一路趕去，發現隨著深入，霧氣越來越濃厚了，當然了亡靈們是不會襲擊凌易的，畢竟高等亡靈的氣息他們還是能感覺得到的。

　　這是居然是溫泉?

　　好吧，記憶告訴凌易，教會內的確還真有這麽一個溫泉的場所。在凌易步入其中後，正好和正在洗澡的某位少女大眼瞪小眼，隨後凌易明白了過來，剛才芙蘿莉雅的那聲尖叫的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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