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有些不解:
“那是什麽東西?”
楊戩第三隻神眼早已睜開,將煙塵之中的情況看得清清楚楚:
“是成群結隊的士卒,是大商的旗幟,是聞太師來了!”
妖怪凶悍,聞仲的軍威更凶悍!
天君雷神旗與大商玄鳥旗一同飄揚。
聞仲兵鋒所指之處,妖邪半點不留,身後只有一地的血水,如鋪開的紅毯一般,在大軍身後拖曳。
這近似碾壓式的進軍,著實是震驚到了西岐眾將。
“這麽強?”
哪吒有些難以置信,聞仲手下的士兵,居然能在面對妖怪軍團時,打出絕對的優勢!?
他揉了揉眼睛,仔細地看了又看,聞仲軍中除了帶頭的將士頗有些道行以外,其他的士兵明明只是普通的肉體凡胎而已。
楊戩看得比他明白,他的神眼盯著聞仲的天君雷神旗,似乎看懂了什麽。
“聞太師,真乃天下奇人!”
前鋒開路,中軍分開,聞仲騎著墨麒麟,緩緩走到大營前。
他掃了一眼,被妖怪圍攻多日,早已是人心惶惶怯懦膽寒的西岐軍士卒,看來這些日子西岐軍也不過如此。
聞仲沒說話,余化卻先挑釁。
他舉著方天戟,挑開大營前破破爛爛的拒馬樁,竟然一碰就碎。
西岐軍士卒見到這樣的舉動,紛紛怯懦地朝後退去,沒有一個敢上前。
“仗打成這個樣子,你們西岐還真是厲害!”
“你說什麽!”
哪吒大怒,但支支吾吾了半天,又說不出什麽道理。
余化看他這幅樣子,臉上的表情愈發得意:
“我說得可有錯?”
“行了!”
楊戩看兩人要嗆火,直接拉住哪吒,上前向聞仲行禮:
“拜見聞太師。請太師到大帳休息。”
聞仲看了一眼楊戩,這幾個半大的孩子,沒一個能跟楊戩相提並論的。
“帶我去見姬發薑尚。”
楊戩頭前帶路,聞仲與余慶吉立跟在身後,昂揚威嚴的面貌與西岐營帳中垂頭喪氣的狀態,儼然是兩種極端。
聞仲心裡很感慨,西岐軍的實力確實算是不錯,居然在成千上萬的妖怪堆裡能立得住陣腳,已經算是難得了。
當然,和自己麾下的精兵強將相比,那還差的很多。
“太師!你果然到了!”
申公豹早就在帳中聽到了聞仲到來的動靜,推開帳門一看,頓時喜笑顏開。
聞仲看著他也是高興:
“國師在這裡監軍,還安否?”
“安安安!仰仗太師的余威,貧道在這裡過的甚是愜意。”
申公豹一挑眉,意味深長地盯了哪吒一眼。
哪吒舉頭望天。
聞仲看了看申公豹,又看了看哪吒,看來這倆人最近相處的不錯嘛。
“太師如約而至,果真是信人!”
薑子牙和姬發走出大帳,看到聞仲的到來,薑子牙表情複雜,姬發則是一臉如釋重負。
“有太師在此,相比那袁洪已經不足為懼!”
聞仲掃過一圈,西岐軍士氣低落,死傷慘重。
他甚至都有些後悔,是不是來得太早了些,如果再晚些日子來,說不定西岐軍傷亡會更大些。
“你們的仗,怎麽打成了這樣?”
面對聞仲的詰問,薑子牙羞得不知該怎麽回答。
同樣是兵法大家,
薑子牙只能困守,而聞仲卻一路凱歌高奏,相比之下高下立判。 薑子牙幾乎是咬著牙向聞仲回話:
“是子牙無能,以致差點喪師辱國。眼下西岐軍傷亡近半,太師大軍也已順利到此,還請太師允許我軍就此退回西岐修整。”
想退兵?
聞仲倒是沒想到,薑子牙也是能屈能伸,順著杆就往下溜。
但薑子牙也不是沒有道理。
傷亡近半,再不撤回去,就該有士兵流亡的事情發生了。
“想走可以,只是你西岐軍就此退去,豈不是寸功未立?”
“那太師意欲何為?”
聞仲捋了捋自己的胡須,道出了自己的用意:
“留下一將,與本太師協同作戰,權且當做是為你西岐軍爭功立威了。”
“不可!黃天化不能留給太師!”
薑子牙聽到這話的第一反應,就是聞仲想留下黃天化。
黃天化雖然驍勇善戰,但年紀尚小;他一大家子都在聞仲麾下,如果真把他留下了,過些日子興許就會被家人感化離周歸商,那薑子牙可就虧大了。
所以他第一反應就是拒絕黃天化的留下。
但聞仲根本就沒考慮過黃天化,一聽薑子牙拒絕,立刻就轉而指向了楊戩。
“那就留下楊戩。”
“我?”
“楊戩?”
薑子牙和楊戩都表現得十分意外。
“伱不給我黃天化也就罷了,怎麽,楊戩也不給麽?”
“這……”
拒絕的事情怎麽可能一而再,再而三?
面對聞仲退而求其次的要求,薑子牙還真不好開口拒絕;否則觸怒了聞仲,說不得連撤兵都不許。
“好,楊戩留下, 與太師效力除妖;等北境平亂之後,你再回西岐。”
權衡利弊之後,薑子牙果斷做了決定。
聞仲要的就是楊戩,打袁洪時能多這麽一個高戰手下,何樂而不為?
“既然如此,西岐軍即日起就可以撤兵,不過在此之前……”
聞仲將身後的雌雄雙鞭取出,緊握在手。
他感受到了一陣滔天的妖氣,正朝這裡殺來。
“在此之前,先讓各位看看,這仗,到底應該怎麽打!”
“余慶吉立,楊戩!”
“末將在!”
“……末將在!”
楊戩略一遲疑,還是應聲領命。
“隨本太師一同上陣殺妖!西岐的各位辛苦了,這一回就在營帳裡面看著吧。”
聞仲轉身而去,三將緊隨其後。
他麾下大軍的到來,似乎刺激到了袁洪。
他居然率領崇城的妖魔,主動殺來了!
聞仲走到大營前,他麾下的將領們也已經察覺到了妖氣,早已依托地形結好陣勢,靜候大戰的來臨。
所有人都各歸其位,嚴陣以待。
唯有新加入的楊戩顯得有些格格不入,站在哪裡都覺得不自在。
聞仲看到他的糾結,於是向他招手:
“楊戩,你就站在我身旁,不必著急出手。”
“多謝太師!”
楊戩站在聞仲身旁,這才覺得輕松了些。
“好奇怪,跟在西岐軍中的感覺完全不同……到底是區別在哪裡?”
“對了……這些士卒,居然一點都不怕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