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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遊:從白虎嶺開始》第41章 花兒都謝了
  女童:“騎大腦斧!”

  袁通:“……”

  皺眉緊緊盯著小童肉嘟嘟的臉蛋,心裡有些納悶,懷疑對方是在故意裝傻。

  想了想,決定先套套近乎,於是努力擺出一副自認平生最和善的表情,俯身湊上前柔聲問道:“小孩兒,你叫什麽名字?”

  “大腦斧!”

  “不記得了嗎?沒關系,既然你這麽喜歡老虎,那我以後就叫你‘小虎’吧!”

  ?

  女童撲閃撲閃的大眼睛裡頭一次出現了迷惑的神情。

  “不喜歡啊?那就叫‘虎妞’吧!”

  袁通咧嘴露出和煦的笑容,“虎妞乖,能不能告訴叔叔你的家在哪裡啊?叔叔可以帶你騎大腦斧哦!”

  “……”

  女童不答,似乎被嚇壞了,扶著從床上站起來就要開溜,卻被袁通無情攬住,拖了回來。

  “不想說就算了,用不著跑嘛~”

  袁通嬉皮笑臉,又換了個問題:“那你能不能跟叔叔說說,為什麽賴在叔叔家裡不走了呢?”

  “…”

  女童癟嘴。

  見她眼中漸漸蓄起晶瑩,好像下一秒就會哭出聲來,袁通見狀連忙舉手投降,一臉無奈。

  半晌。

  袁通走出廂房。

  守在門外的阿虎和黑狐第一時間圍了上來,“袁通(啊通),怎麽樣?”

  “唉……”

  袁通重重歎了口氣,擺了擺手,“別提了,我是沒招了,一問三不知,怎麽哄都沒用,就這樣吧!”

  聽他一副破罐子破摔的語氣,黑狐有些不樂意了,面色發狠,嚷嚷道:“袁通,伱就是太善良了,依我看,不如直接宰了了帳,哪還有這多麻煩事!”

  “宰了?好啊,你去吧!”

  袁通冷笑:“順帶提醒一下,那女童曾連夜走了四五百裡山路,從寶象國一路走到這,不僅面色紅潤,而且毫發無傷,你確定還要動手嗎?”

  “這…”,黑狐眼睛轉了轉,乾笑道:“你知道的,其實我一直尊老愛幼…”

  忽然話鋒一轉:“你盤問這麽長時間,難道就沒試探出她的跟腳?是妖怪還是神仙?”

  袁通搖了搖頭,“那女童只是身手不凡,心智卻與未滿三朝的孩兒沒什麽區別,實在難搞。”

  “不過根據種種跡象,我猜她應該是‘土裡來的’。”

  “什麽意思?”,黑狐不解。

  “我常聽說,長於深山密林之中的土寶地精年深日久,吸收天地日月之靈氣,能脫化成人,其形多為嬰孩,譬如千年的老山參、靈芝、黃連等,與我等不同,此類妖精皆為天地所鍾,成人之後神通了得,因其常被覬覦,所以貫會使些土裡梭行的遁法,一日千裡也不在話下,專為惜身避禍。”

  袁通道:“我觀那女童便如此類天材地寶成精,否則無從解釋其身上發生的種種怪異之事。”

  “什麽?她是千年的老參成精?!”

  黑狐瞠目結舌,不知想到了什麽美事,哈喇子又開始順著嘴角往下淌了。

  “只是一個猜測,當不得真。”

  袁通瞥了他一眼,“建議你小子在搞清楚狀況之前盡量別動什麽歪心思,小心偷雞不成蝕把米,羊肉沒吃到反而惹了一身騷!”

  “嘁,不讓吃就不讓吃,滿嘴順口溜…”,黑狐撇了撇嘴。

  阿虎此刻卻更關心另一件事:“啊通,我們還要把她送走嗎?”

  “算了,我看她目前並無惡意,反正也那她沒辦法,就讓她暫時留在這吧!”

  “那太好了!”,阿虎聞言十分開心。

  黑狐見狀譏諷道:“我說阿虎,你就這麽喜歡被人騎啊?”

  阿虎撓了撓頭,面露羞澀。

  。。。

  時光匆匆,轉眼過了三年。

  一切如常。

  沒有再生波折,袁通每日只是兩點一線間來回奔波,除了修行就是巡山,日子仿佛又回到了最初來到枯松坡的時候。

  談不上無憂無慮,倒也樂得逍遙。

  唯一的不同,就是多了個小孩。

  剛開始的幾個月,袁通還不太適應,不過到了後來,也就慢慢習慣了。

  期間乾的第一件事,就是給女童“虎妞”好好洗了一次澡。

  以免她帶著滿身的臭泥到處跑,蹭的到處就是,收拾起來無從下手。

  於是袁通特意挑了一個晴朗的午後,抱著女童去到清澈的山溪前,剝光衣服徹徹底底洗涮一番,足搓下三斤黑泥。

  只是不知為何,洗澡時袁通總覺得虎妞亮晶晶的大眼睛裡透出一股子幽怨,盯得他後脖頸直發涼。

  經過此後數年的相處,他對女童的戒心放下了大半。

  不是他不夠警惕,更不是被對方可愛的外表魅惑,而是他經過長時間明裡暗裡的觀察,發現這小女童確實初心純粹。

  除了吃就是睡,要不就是騎在阿虎肩背玩耍,每天無憂無慮,快快樂樂。

  看得袁通好生羨慕。

  另外,袁通還發現,女童會說卻很少說話,三年裡說出來的囫圇話加起來不超兩手之數,平時愛笑,除非被惹到,否則幾乎不怎麽哭鬧,吃東西也完全沒有忌口,什麽都能吃的很香,有時就算忘了投喂餓上個三五天也跟沒事人似的,照樣玩鬧。

  按他前世的一句話,這娃娃很皮實,好養活,無愧“虎妞”這個名字。

  不僅如此,女童身上還有許多神異之處。

  譬如刀劍無礙,斧鉞無傷,水火不侵,又比如歲月無痕,年華不染。

  除了這些,其余跟尋常孩提相差不遠。

  並無異常。

  三年時間過去,女童的外表跟三年前並無差別,一模一樣。

  當然,上述除了最後一項,都是黑狐真刀真槍試探出來的。

  別看這小子嘴上服軟,實則一肚子壞水,見了女童白嫩嫩的小臉兒肚裡就拱饞蟲,無時無刻不想將其生吞活剝,為了滿足口腹之欲,這些年裡可謂使出渾身解數,想盡了各種辦法,最終卻無例外均以失敗告吹。

  就算如此,也不肯放棄,屢戰屢敗,屢敗屢戰,展現出無與倫比的毅力。

  單這一點,便叫袁通和阿虎刮目相看。

  三年裡,白露也曾來過幾次,袁通自然掃榻相迎,錄魂鑒也還了回去,並再次表達了謝意。

  期間不甘寂寞的蛇女曾不止一次暗示,都被袁通以身體不適為由搪塞過去,實在不行就乾脆裝傻充愣。

  最多稍微出賣一下色相。

  畢竟袁通已非吳下阿蒙,不再是當初那個戰五渣,他若不願,白露也沒辦法強迫。

  起碼在成仙得道之前,要保證元陽不失。

  值得一提的是,通過白露,袁通知道了一個壞消息。

  朱老三死了。

  事情發生在約莫兩個月前。

  一天晚上,白骨洞大擺宴席,這頭兢兢業業的豬妖因喝得大醉說錯了話,惹惱了老豺,被當場剖開胸腹,洗淨拔毛,挖空內髒,被搬上了烤架做成烤全豬填了眾妖的肚皮。

  聽說屬斑狼吃的最多,一個妖便炫了半扇豬肋條。

  阿虎為此傷心了好一陣。

  朱老三算是他們兄弟跟白骨洞僅剩的聯系,如今一斷,從此再無關聯。

  他們三個雖然名義上還是白骨洞的小妖,實則已名存實亡。

  白骨洞似乎已經徹底將他們遺忘,袁通三兄弟也不願再回去。

  之所以還留在這枯松坡,一是此地乃連通澤雲洞所在,二則是為了等不久將至的取經人。

  在這枯松坡巡了八九年的山,袁通早等的花兒都謝了。

  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站在最高處向東遙望,逐漸活成了“望夫石”的樣子。

  遺民淚盡胡塵裡,北望王師又一年。

  。。。。。。

  時光如逝水,歲月不待人。

  日子就像劃過天際的流星,總是轉瞬即逝。

  不知不覺間,又是六個年頭過去。

  時值九月,序屬三秋。

  一日清晨,袁通巡山歸來,依照慣例,登上枯松坡頂,舉目四望,但見坡外層林盡染,千裡橫黛色,數峰出雲間,但見:

  楓葉滿山紅,黃花耐晚風。

  老蟬吟漸懶,愁蟋思無窮。

  荷破青絝扇,橙香金彈叢。

  可憐數行雁,點點遠排空。

  真個是閱賞不盡的壯美景色!

  正當他沉醉於山嶺間秀麗秋景之時,不經意掃過東山一條草間小道,忽見那山崗後,不知何時綴了四個黑點,自東向西,緩緩而來。

  嗯?

  袁通猛地從迷蒙中驚醒,忽然想到什麽,不禁左眼皮直跳,手搭涼棚定睛細望,心也跟著砰砰跳了起來。

  難道說!

  一個驚人的念頭驀地湧上心頭,再也按耐不住心中激動,一個箭步縱身躍下陡崖,攀山越嶺直朝那方而去。

  來了,來了,他們終於來了!

  與此同時,南山白骨洞裡忽有一股黑氣升起,直落在東邊山凹。

  袁通在林間飛蕩,看見那陰雲,心中頓時一凜。

  屍魔也出發了!

  意識到自己猜的不錯,不由加快了速度,風也似的趕往澤雲洞。

  。。。。。。

  花開兩朵,各表一支。

  且說孫行者搬請觀世音菩薩醫好了人參果樹,鎮元大仙不計前嫌,與行者結為異姓兄弟,兩人情同意合,決不肯放,又安排款待,一連住了五六日才得再度啟程,繼續西行。

  師徒四人別了上路,早見一座高山。

  行者自告奮勇,架雲在前,橫擔著棒,剖開山路,上了高崖,看不盡的峰岩重疊,澗壑灣環。

  極目遠眺,但見:

  虎狼成陣走,麂鹿作群行。

  無數獐豝鑽簇簇,滿山狐兔聚叢叢。

  千尺大蟒,萬丈長蛇。

  大蟒噴愁霧,長蛇吐怪風。

  好一處險峰惡山,必有妖邪藏匿!

  事實也確是如此。

  原來那白骨洞群妖早早得知消息,持刀提搶埋伏道旁兩側,此時見取經人來了,打頭的老狽老豺一聲呼哨,嚷嚷吵吵著衝將出來,嘴裡叫的還是開頭的那套說詞。

  老和尚見了,頓時心驚膽戰,差點兒落馬。

  行者哂笑一聲,舞起碗口粗的鐵棒,刮起一陣狂風,直吹得樹彎草折,一聲哮吼,唬得那狼蟲顛竄,虎豹奔逃。

  滿山的妖怪,瞬間散了個乾淨。

  老狽老豺跑得最識時務,招呼著小妖上前,自己卻躲在最後,見到形勢不對,立即掉頭就跑。

  若讓袁通見了,非得感慨一句:不愧是附近方圓四十裡內聞名遐邇的白虎嶺“一高一快”!

  狽哥跳得屬實高,小豺跑得確實快!

  行者見狀也不追趕,只是按下雲頭,護著師傅繼續行路。

  八戒牽著白馬,兩扇肥耳搖來搖去,哼哧哼哧地笑道:“哥啊,平日裡你見到幾個截道剪徑的山賊便下死手,怎麽今天碰上這些個吃人的妖精反倒起了慈悲心,棍下留情?”

  “去,你個呆子,懂得什麽!”

  猴子叱了一聲,道:“此山妖氣濃鬱,邪祟滋生,定有千年的老怪穴居,我若去追,師傅必被他拿了去!”

  說話間,師徒行至嵯峨處。

  唐僧騎在馬上,但見山從人面起,雲傍馬頭生,回首望去,道不出的陡峭艱險,便笑著對徒弟們說:“那草還丹果是不俗,為師自服了,真似脫胎換骨,神爽體健,這一路風餐露宿,竟不覺一絲疲累!”

  行者咧嘴,正待開口,卻被八戒搶先一步, 嗆道:“那可不,您老人端坐馬背,走起路來當然輕省,哪裡管別人累墜?”

  “自離了五莊觀,這一向爬山過嶺,老豬身挑重擔,老大難挨也!須是盡快找個人家,化些茶飯,養養精神,才是個道理!”

  那老和尚被這番話揶得口癡,掃盡了興,玉盤般的俊臉沉了沉,又恢復如常,沒再說話。

  行者瞧出師傅心中不悅,陪笑道:“這呆子說話向來不遮不掩,口直心快,師傅高人大量,別跟他一般見識!”

  老和尚聞言,這才面色稍緩。

  行者說完,又看向八戒,勸道:“呆子,老孫聽你言語,似有抱怨之心。還像在高老莊,整天倚懶不求福的自在,如何能為?既是秉正沙門,須是要吃辛受苦,才做得徒弟!”

  八戒聽後哼唧兩聲,顯然沒將猴子的勸誡放在心上。

  沙僧則全程沉默,隻管悶頭趕路,好似座木雕泥塑。

  又走了一會,唐僧腹中饑餓,教行者前去尋齋,行者恐離去之後師傅有失,因此不肯,被老和尚痛罵一通,無奈隻得將身一縱,跳上雲端,徑往南山去摘熟桃。

  行者新去,不多時,便從旁邊山坳裡轉出個花容月貌的女子,村姑打扮,齒白唇紅,眉清目秀,左手提著一個青砂罐兒,右手拎著一個綠磁瓶兒,蓮步朝走在歇腳的唐僧曳裙蓮步而來。

  不是屍魔又是哪個?

  也正當此時,袁通也早回洞叫上阿虎、黑狐遠遠躲在一處視野開闊之地就位,披蓑戴笠,屏氣凝神,密切關注著場中進展。

  靜觀其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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