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間純一直都是個惡趣味的人。
而具體表現在現在這個情境下的話……
那就是——
“可惡!風間君你不準笑啊!”
“哈哈哈我憋不住啊……”
夕陽西下,街上的路人們會看到一個膚白貌美大長腿的金發姑娘,滿面羞紅,眼角含淚,一邊胡亂用手指抹著眼角的淚水,一邊大聲嚷叫著去追打前方那個抱著貓咪,笑的肆意的少年。
或許,所謂的青春……
也說不定就是這個樣子吧。
……
回到家時,已經快要六點了。
“你去給這貓洗個澡,用溫水,我去把這包子給熱熱。”風間純一邊指揮星野千音,一邊手忙腳亂地跑進廚房,把包子一個個都扎上幾個孔,然後放進微波爐裡,靜靜等待。
看著窗外漸漸深沉下去的天色,風間純不由感歎這周末時間過的就是快。
明明還什麽都沒有做呢,天就黑了。
回想今天下午的經歷,先是去琴行……對了!那把吉他還在人家琴行放著呢,說是回去的時候取,結果忘了。
還去了內衣店,撿了隻貓咪回來……但是沒去登記打疫苗。
而且星野千音的貝斯也沒去失物中心取回來,因為從迷宮裡出來時有點晚了……
呃……
風間純驚訝地發現自己這一下午好像確實什麽都沒乾。
哦,天呐!又白白荒廢了一個下午!
我這一下午用來追番打遊戲該有多好哇!!!
想到這兒,風間純自己都忍不住想嘲諷自己一句“瞧!死宅就是這樣子的。”了。
……
而星野千音現在有點兒慌。
原因在於她從來沒有給寵物洗過澡。
而這隻貓咪,好像很怕水的樣子。每次試圖把它往水盆中放,都要甩尾擺腿地喵喵亂叫大半天,那小爪子劃拉的,就跟要變成小螺旋槳轉起來了。
“你不要動啊!”星野千音心一橫,隻得左手抬起,擋住臉蛋,接著側過身去,一邊忍受著貓咪不斷撲騰濺起的點點水花,一邊強迫可憐的貓咪坐在水中,聽著它嗚喵嗚喵委委屈屈的叫聲,單手給它擦洗。
“嗚啊!好髒!”
完全沒想到這隻小貓咪看起來白白淨淨的,實際上髒到這種程度,把盆裡得水都染得渾濁一片。
星野千音很快就受不了髒髒的水盆,連忙起身換水。
而這時,剛剛被水浸沒不知所措的貓咪也總算喘了口氣,開始用力甩起了它被浸了個透濕的貓毛。
而這,就理所當然地濺了星野千音一身,搞的她一生氣,就又提起貓脖子,還沒等貓咪那聲疑惑“喵嗚?”叫出,就又把它按進了溫水盆子裡。
“你個壞貓咪!不教訓你,我的衣服就白濕了!”
……
所以,當敲門聲在六點準時響起時,屋內的星野千音又換上了風間純那件大大的衛衣。
“好好表現嗷,爭取糊弄過去!”風間純來不及問星野……不,應該是風間千音,她為什麽要換上自己的衣服,便急急忙忙到了門口,畢恭畢敬地迎接“櫻川大魔王”加隈由乃老師莊嚴的大駕光臨。
“老師好!”風間純咽口口水,打開門,竭盡全力擺出一個自認為燦爛到變態的笑容,來彰顯自己對加隈由乃無上的尊……尊……
“呃,怎麽是你啊?櫻川凜?”風間純的笑容僵在了空氣裡,而面前的櫻川凜正因為他這個惡心的笑容露出嫌惡不已的神色。
“伱連個‘櫻川同學’都不會叫嘛?”櫻川凜撇撇嘴巴,一副惱怒神色。
“啊這……”風間純撓撓頭,心中不解,這姑娘怎麽回事兒?怎麽跟吃槍藥了似的,難不成受了什麽委屈了?
於是他好聲好氣地問道:
“怎麽是你啊?櫻川同學?”
“就不能是我嘛?”櫻川凜嘟著嘴巴,脫下鞋子,走入客廳,把身旁的大黑盒子放下後,向後一栽,就躺在了那個大大的沙發上,一雙裹著黑色褲襪的纖長小腿隨著沙發的反彈微微抬至空中,又隨著重力很快落下。於是,小腿末端的那雙柔足便於空氣中劃出了一個好看的弧度。
風間純有點後悔沒把這段拍下來,屬實遺憾。
而櫻川凜呢,她歎口氣,說了聲“果然你家這個沙發就是舒服啊”,軟綿綿地躺在沙發上,輕閉雙眼,嘴巴嚷了起來:
“你知道我去哪兒了嘛?”
“哪兒啊?”風間純瞅了一眼門外沒人,便又把家門掩上,坐在了旁邊的沙發上,倒上一杯專為加隈由乃準備的特品龍井,稍微呲溜一口,問道。
櫻川凜一雙褲襪小腳靠在沙發邊上,抬起又落下,足跟用力敲著那處的軟皮:“失物中心。”
說著,她轉過來趴下,伸出手指,指向旁邊的那個大黑盒子:“我把那個貝斯又取回來了。”
“哦。”風間純捧著茶杯,點點頭,“只不過把這東西又取回來而已,你怎麽看起來那麽生氣呢?”
“啊啊啊啊……”櫻川凜把臉埋進了抱枕裡,纖長雙腿也一個勁撲騰著砸向沙發,氣憤出聲,“你有所不知啊!這失物中心,放東西容易,它取東西難啊!”
“OK,講出你的故事。”風間純看著櫻川凜咬牙切齒的模樣, 不由起了興趣,狠狠呲溜了一口茶,伸手示意她開講。
“呃……”
但櫻川凜卻轉轉眼睛,稍微愣了一下,接著才捋捋頭髮,看向風間純,講起了她下午的經歷。
“事情是這樣子的,中午你給我發了消息後,我就一直在LINE上問你是不是找到失主了?但你這個壞東西一直不回復!”
“啊這……”風間純喝口茶,張張嘴巴,卻無話可說。
他除了主動聯系人時,從來不打開LINE查看任何消息,這樣一來,他就不會有“自己的時間被別人綁架了”這種感覺。雖然這樣顯得有點自私,不推薦小朋友學習就是了。
“所以啊,我就想,風間純你個壞東西是不是想在失主面前出風頭,就直接去失物中心取貝斯了。”
櫻川凜微皺眉頭,伸出了手,指向喝茶的風間純:
“說!你是不是這樣想的?”
“噗嗤!”
風間純好懸沒把嘴裡一口茶噴出來。
這姑娘真的是,明明說她自己的事兒,怎麽老把話題扯到自己這邊啊?
雖然自己當時確實有那麽一點要出風頭的意思,但這貝斯不還是被你取走了嘛。
他用力把嘴裡茶咽下去,張開嘴想要辯解:
“我……”
卻被另一個聲音打斷了。
“風間君不會這樣哦,他是個很溫柔的人呢。”
兩人抬起頭,只見茶幾之後,是一位穿著風間純那件大衛衣,手裡拿著兩杯切好的西瓜,滿面自信,笑意盈盈的金發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