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成……變成什麽樣了?”揉著額頭青紫的風間純接著小心翼翼地問道。
櫻川凜這時已經淚流滿面,她隨手拿起床上的一塊布,用力呲溜一下眼淚鼻涕,然後將它丟下床去。
風間純張張嘴,但接著又把要說的話給咽了回去。
他終究還是沒告訴櫻川凜那塊布其實是他的內褲這回事。
櫻川凜伸出手,擦擦眼角,接著開了口:
“我回到這兒之後,就看到……就看到星野千音她在脫衣服……”
“她脫衣服幹嘛?”
“我問她,她說她要和風間君一起睡覺覺。”
“嗯……意料之中。”
“我就說,這樣太不正常了,你畢竟是他姐姐,怎麽可以這樣光著身子跟弟弟一塊睡覺呢?”
“啊這……”
“她就生氣了,嚷著什麽‘千音才不要做風間君的姐姐’‘風間君跟千音睡覺天經地義’‘不讓千音和風間君睡覺的人有難了’就爬上了床,要往你被子裡鑽。”
“就成了現在這種情況?”
“不是……嗚嗚嗚嗚……要是當時我沒阻止她就好了……”
“你阻止她了?”
“對……我……我說你這樣不行,這是不被允許的,你不要因為一時衝動毀了自己……”
“你……伱好認真,我哭死……”
“然後她就一言不發,下了床……”
“她放棄了?”
“不……不是……她……嗚啊……她……她……扒……扒了……我……反抗……但……然……然後……就……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此刻的櫻川凜直接淚崩,哭的稀裡嘩啦,撕心裂肺,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風間純沒辦法,隻好把她攬進懷裡,讓她哭了個夠。
瞧瞧把人櫻川凜都逼成什麽樣了。
星野千音,你罪大惡極!
……
雙眼紅腫的櫻川凜從床上爬下去剛穿好地面上那些散亂的衣服就要跑路。
這讓想要留下她給她吃頓好的的風間純很是遺憾。
臨走前,櫻川凜還在勸告風間純,千萬不要一時不理智,破了姐弟大防,那樣只會害人害己。
她真的好認真,我簡直要哭死……
然後風間純就告訴她那個姐弟關系只是編出來用來騙加隈由乃的。
所以風間純現在就捂著挨了一拳的左臉頰待在廚房裡做飯。
說實話,從昨天晚上到現在這段時間所經歷的事情,真的……無法言述……
風間純無法單純地用一個詞來形容這種感覺,他隻覺得這樣的時間,就好像是把可樂雪碧芬達七喜美年達都兌在了一起似的,爽是挺爽,甜是挺甜,但總彌漫著一股怪味……
怪味……
他怎麽感覺自己的鼻子也聞到一股怪味?
“媽誒!雞蛋煎糊了!”
他連忙關火。
哎呦,這……
風間純發現自己現在真的靜不下心來,心裡慌的一批。
跟星野千音的關系,已經到了一個一不小心就要踏錯的地步了。
這個姑娘對自己的感情,已經到了一種要溢出來,淹沒自己的程度了。
而自己呢?
說不喜歡是假的,畢竟這姑娘從外形來看屬於人見人愛的哪一款。
但是,僅限於外形,僅限於肉體嗎?
不是的,善良自信的她,直率勇敢的她,天真可愛的她,豪擲……咳嗯嗯……總之不管是什麽樣的她,都已經在自己的腦海裡刻下了深刻的印痕,到了已然難以忽視,難以忘記的地步。
真的是,又要跌入這種酸酸甜甜,最後卻總會變得苦澀不已的感情了麽?
不過直到現在,系統的任務還沒什麽眉目。
說明自己對於星野千音的內心,還沒有什麽深入的覺察。
在這樣的情況下,貿然因為一時的激情發展出一段感情,最後大概率會以失敗收場……
所以,決定了,接下來得放緩節奏了,自己得想辦法搞明白星野千音到底在想些什麽,思考些什麽。才能真正弄懂她的內心,才能讓這段感情在衝動過後有繼續下去的可能。
才能真正地讓她獲得毫無虛假的幸福……
……
這時,臥室裡的星野千音正把腦袋躲在被子裡,蜷成了個小刺蝟。
沒錯,她醒了,風間純和櫻川凜起床沒多久之後就醒了。
而且,雖然現在酒醒了,但她並沒有喪失昨天晚上的記憶。
所以此刻的她,已經完全要害羞到全身發燙,懊悔到淚流不停了。
“嗚啊啊啊啊讓我死了吧……”在床上扭曲若蛆的她用力把臉埋在枕頭裡,就好像要把自己悶死似的。
但生活即使再扯淡也要繼續,自己的黑歷史即使再不堪回首也不能因此放緩攻略風間君的腳步。
過了一會兒後,她總算冷靜了下來,開始思考接下來該怎麽辦。
是保持扮演昨天晚上那副變態模樣, 接著誘惑風間君呢?
還是托詞醉酒,直接忘掉昨晚的事情,跟那個不像自己的變態姑娘來一個狠狠地切割呢?
呃,第一個的難度對現在的自己來說,好像有點過於高了,辦不到。
只能選擇第二個選項。
切割!狠狠切割!
昨天發生了什麽?我星野千音喝斷片兒了,不知道!
對對對,就這樣,就這樣。
就這樣想著,她頭也不冒汗了,心也不慌了,身體也不發熱了,剛剛想到的要補償櫻川凜這回事兒也忘記了。
接著便開開心心地爬起身來,準備和風間君再去甜甜蜜蜜一會兒。
然後她就看到了地面上自己那幾件凌亂的衣服。
“哎呀,這衣服好皺……”
但沒辦法,自己在這兒就這一身衣服,不穿也得穿。
她只能撇撇嘴,把這些撿起來又胡亂地套在了自己身上。
然後,穿好衣服後。
她就看到了地面上就剩下的那一片布。
“這好像是……”她蹲下來,伸出手,緩緩拈起它,“風間君的內褲……”
不不不,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
她發現那上面……
“嗚啊……”
接著,她把內褲攥在手裡,站起身來,打開臥室門,然後悄悄走進洗漱間,打開水管,低著頭,紅著臉,一邊洗一邊低聲念叨:“風間君真是的,這麽害羞,這麽靦腆……明明人家就在身邊……”
“如果叫人家幫忙的話,人家根本不會拒絕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