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衛兵負責執行年輕貴族的命令,他們進入了營地內,檢查著癱倒在地的維蘭。
“這他媽的就是一條死狗!以我久經戰陣十幾年的經驗來看,這個倒霉鬼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你看看,它身上的那些傷口,嘖嘖嘖,觸目驚心啊。”
“沒錯。你看看它身旁那一攤凝固的血,隔著老遠都能聞到一股鐵鏽味,這人的血怕是早就流幹了。”
衛兵們議論著,一致認為維蘭已經死透了。既然是個死人,就沒必要再忌諱什麽,兩人直接出手,分別從兩個方向想要抓住維蘭並拖走,卻沒想到,他們的手在即將觸碰到維蘭的身體時,白色的法力光芒猛然間爆發,兩人瞬間被法力產生的衝擊力給震飛了出去,亦如先前的巫靈般重蹈覆轍。
維蘭自然能感覺到周圍發生的一切,他知道法力護盾又保護了自己,這種受保護的感覺很讓人安心。他打定主意繼續躺地上裝死,至於被震飛的衛兵們會怎樣想,對方下一步又會采取什麽行動,維蘭懶得關心這些屁事,就連殺戮成性的可怖巫靈都對自己無可奈何,這些凡人士兵又能怎樣?
誰會關心弱雞的想法?就像是貴族領主們從不理會凡人們的請求,他們只會將自己的欲望無休止地攤派到所有凡人頭上,殘酷地榨取凡人的血肉,直到這些可憐蟲悲慘的生命走向終結。
“怎麽回事?”聽到營地內的異動,陣列中的衛兵們立刻拔出武器警戒起來,同時扭頭看向營地之中,試圖觀察出是什麽情況。就在這時,面對年輕貴族的型騷擾,巫靈再也忍無可忍,她的身形猶如一道漆黑陰影,纖細嬌嫩的小手從雪膚下瞬間抽出匕首,然後反手就刺入了面前色欲熏心的年輕貴族的顱骨,匕首鋒銳的尖刃自下而上瞬間撕裂了脆弱的肌膚和骨骼組成的器官,巫靈狠辣地轉動匕首,在顱骨中的血肉裡攪動著利器,年輕貴族頓時發出淒厲地哀嚎聲。
“啊啊啊啊啊!啊啊........”
異變陡生,一旁的十幾個衛兵瞪大雙眼,震驚地看著自己負責保護的少爺瞬間就遭遇致命襲擊,這神秘冷豔的女人殺人手法無比恐怖,不過他們畢竟是老練的衛兵,立刻反應過來,所有人都拔出武器殺向巫靈,同時嘴上怒罵吼叫著:
“小表子,你竟敢!”
“給我死!”
“快殺了她,少爺受傷了!”
巫靈冷冷一笑,她纖細雪白的皓臂一震,用力從年輕貴族的顱骨中拔出匕首,然後身形變幻,這些凡人們的攻擊在擁有血神賜福的她的注視下慢如蝸牛,她輕松地挪移在陰影中,手中匕首簡單地刺擊某人的喉嚨,後者就會發出一聲慘叫,然後應聲倒地,巫靈在一刹那像是一隻翻飛飄舞的血蝴蝶,扇動輕盈的雙翅,匕首組成血腥可怖的劍刃之舞,展開收割生命的風暴。
“啊!”
“唔!我中刀了!”
“這彪子,有古怪!”
“呃啊.....老子...完蛋了......”
凡人衛隊們一個接一個的倒下,他們的攻擊只是徒勞無功,連巫靈的影子都打不到,僅僅只是一刹那,就有一半的衛兵倒地慘死,這場面血腥恐怖,讓剩余的凡人們嚇得膽顫心驚,生出了逃跑的念頭。
“快走!這個女人太強了!她不是人!她是個怪物!”
“兄弟們,跑啊!再不走完蛋了,少爺已經死了,別在這徒勞送命了!”
眼看對方太過強大,已經超出普通凡人的戰鬥力范圍,還活著的衛兵們頓時失去戰鬥意志,他們一哄而散,飛速奔向自己的馬匹,想要騎著馬快速逃走,巫靈自然不能放過對方,她立刻追了上去,手中匕首翻飛,發出凌厲凶狠地刺擊,幾次呼吸之間,又無情殺死了幾個身穿罩袍的衛隊士兵。
然而總有些人的逃跑天賦高超,由於距離原因,之前被派去檢查維蘭的那兩個衛隊士兵由於被光芒震飛,等到他們恢復過來時,巫靈已經在大殺四方,這兩人見勢不妙,快速跳上一旁的馬匹,然後猛地揮動韁繩,驚恐地駕馭著坐騎飛也似得逃離這片營地。
巫靈抓起地上死屍遺落的一柄長劍,試圖投擲長劍擊殺逃跑者,不過她的遠程投擲水平很差,長劍沒有擊中目標。不遠處,那兩個死裡逃生的衛兵又驚又怒,只聽得對方遠遠地喊叫著:
“女怪物!你竟然膽敢殺死明焰灣伯爵的兒子?!你完蛋了!伯爵大人絕對不會放過你!你是在和整個凡世帝國為敵!”
聽到對方的威脅, 巫靈冷著一張俏臉,一言不發,她惹得麻煩已經夠多了,凡世帝國早已與自己為敵,家鄉提爾港也被夷為平地,她隻想著復仇,仇敵太多,多一個少一個也無所謂。這浪蕩子年輕貴族想要非禮自己,殺了沒有一點問題。凡世帝國的豬玀貴族們都是群腐化的孽畜,應該將其斬盡殺絕。
血戰之後的荒地,又多了一倍的死屍,巫靈曼妙修長的俏影遊蕩在死亡之中,她提著匕首,漫不經心地走在死屍堆裡,凡是探查到還沒死透的家夥,就揮舞匕首仁慈地送對方歸於寂靜。如此,在巡視一周後,這片荒地終於重歸寂靜。
巫靈松了口氣,她緩緩坐倒在地,雪白修長的雙腿斜依著交織在一起,細滑柔軟的皓臂支撐著身體,隻感覺心靈疲憊不堪,無休止地殺戮和戰鬥損耗了她為數不多的人性,如今凝望著一具具被自己親手殺死的屍體,她也不可避免的陷入了茫然之中,像是個無助的小女孩,找不到任何依靠。
就在這時,只聽見營地內一人懶洋洋地開口道:“喂,你還挺厲害啊,巫靈。不過就算你再厲害,如果碰上法師的話,你也只能屈膝臣服。”
這聲音自然是維蘭,他聽到激烈的戰鬥聲和慘叫聲,又聽到了逃跑者撂下的狠話,自然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後果,眼下貴族和他的家族衛隊已經被消滅,這片荒地上只剩下他和巫靈兩人,維蘭也不用再偽裝,他再次掙扎著坐起身,看向巫靈,試圖和對方交流下以獲取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