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黑衣獄卒提著木筐,背著陶罐慢悠悠地走了過來,徑直來到血紅色囚籠前,獄卒打量著癱倒在地上的猶如死狗一樣的維蘭,衝著他喊叫道:“喂出生時間!醒醒,你這蠢蛋囚犯,別踏馬像個飛舞一樣躺平,趕緊給老子起來吃飯!”
維蘭強打起精神,虛弱地爬起身子,他語氣慘淡地哀歎道:“又是像上次那樣的飯食嗎?豬狗都不吃的垃圾,如今卻拿來喂給人吃。我可真是不幸,一定是倒了八輩子血霉才淪落到這地牢之中........”
獄卒瞥了維蘭一眼,“蠢貨,你在亂放什麽屁?上面有交代,這次給你吃點好的。”
“真的假的?”維蘭一聽,頓時有些好奇,他兩眼放光,緊緊盯著獄卒的木筐,“這次是什麽飯?”
獄卒冷笑一聲,從木筐裡掏出一塊棕黃色的麵包、一根紫紅色的熏肉腸、兩根蘿卜、一個洋蔥。他將這些食物遞給囚籠中的維蘭,接著又舉起陶罐,往地上的木碗裡倒了整整一碗散發著熱氣的湯汁。
“好家夥,這麽多好東西?我不是在做夢吧?”維蘭張大嘴巴看著這些食物,感到難以置信。雖然這頓飯在外界顯得很普通,但是在如今這黑暗地牢裡,這可就是一頓極其豐盛的大餐,尤其是經過上一次吃的那些垃圾的對比,可謂是天上地下。
“看你這飛舞沒出息的樣子!吃這些東西就給你震驚成什麽樣子,呵呵,真是沒一點見識。”獄卒嘲諷著,不屑地說道:“告訴你吧,就你吃的這些玩意,外面黑門的貴族老爺們拿來喂自家的寵物狗都嫌棄,也就你這種飛舞才把這種垃圾飯當成珍饈大餐。”
維蘭此刻顧不上回答,正狼吞虎咽地咀嚼口中的食物,這暗黑地牢裡日月無光,時間無從計數,距離他上一次進食已不知過了多久,他迫不及待地大快朵頤,補充著損耗的能量。
獄卒皺著眉頭說:“看你這比樣,土鱉東西,跟個餓死鬼一樣,沒吃過好的嗎?哎呦我真是服了。”
饑餓了許久的維蘭顧不上別的,只是瘋狂的吞咽著食物,他將麵包和熏腸大嚼著一口氣吞下,然後又狠狠地將蘿卜和洋蔥吃進肚中。接著,維蘭飛快地端起木碗,將裡面盛著的熱湯一口飲下。
將所有食物橫掃一空後,維蘭撫摸著肚子,感受著體內重新煥發出的生機,滿足地歎了一口氣,感歎道:“呼,有吃的真是太好了!”
黑衣獄卒收起木筐和陶罐,厲聲對維蘭說道:“小子!吃了這頓,你給老子注意點,尊者很快就會見你,到時候,如果他問你的夥食怎麽樣,你可千萬別昧著良心胡說八道,知道了嗎?”
原來如此,維蘭內心冷笑著,頓時明白了一切:自己的夥食忽然變好,多半是之前那個紫袍老頭命令獄卒起到的效果。至於紫袍老頭為什麽突然大發善心,維蘭也能大致猜測到,對方是希望能將自己養的肥肥胖胖,這樣就能抽取更多的血液,總之也沒安什麽好心。
“知道了,隊長。我絕不會亂說。”維蘭呵呵笑著,假裝迎合道。
“算你小子懂事。下回繼續給你整點能吃的。”獄卒瞥了維蘭一眼,旋即轉身離去。
獄卒走後,這片監牢區域又恢復了寂靜。
維蘭癱坐在囚籠中,軀殼中一股暖流湧現,食物和水分的補充給予了他新的生命力。他閉目養神,感受著法力在自身血脈中的流動軌跡。
“要想逃出去,調動法力是關鍵因素。眼下的當務之急,我到底該如何控制自己的法力?”維蘭想,在昏沉的燈光下,他舉起自己的雙手,掌心對準囚籠,試圖通過自己臆想中的動作,將體內的法力迸發而出,形成如同紫袍老者所使用的汲血術那樣的能夠造成傷害的法力光束。
令人沮喪的是,維蘭嘗試了許久也未能成功,血脈中奔流著的法力被束縛在體內,根本無法將其調動起來,更別提使用法力主動攻擊別人了。
維蘭隻好無奈地歎了口氣,放棄了自己愚蠢的嘗試。
“看來我對於法力的理解是一無所知。很明顯,這種高深的神秘學問並非是凡夫俗子能夠輕而易舉掌握的。我必須尋求外界的指引才能更進一步。”
可是在這暗黑囚籠中,誰又能指引他的法力呢?
維蘭無助地歎息著,自己猶如籠中困獸,被囚禁於此,被迫充當奉獻自己鮮血的可悲犧牲品。
“為何我會淪落於此!”
維蘭哀歎著,他的命途崎嶇坎坷,諸神似乎對自己充滿了惡意,自從提爾港的爆炸後,祂們就殘酷的詛咒了自己,讓這諸多可怕磨難一個接一個的降臨在自己的身上。 www.uukanshu.net
“我可真是個不幸的人!”維蘭越想越覺得憤懣不平,大叫道,“去他嗎的七神,去他嗎的凡世帝國,該死的黑門領主貴族們,你們都給老子去死吧!”
維蘭用來發泄的喊聲剛剛落下,不遠處的黑暗裡就傳來一個熟悉的呵斥聲:“瞎嚷嚷什麽,覺得自己不幸你就趕緊去死吧,別在這裡亂嚎,踏馬的吵到老子睡覺了!”
維蘭一愣,看來是自己下意識的自怨自歎聲又引來了旁邊黑暗中另一個囚徒的注意。由於之前的爭吵,後者似乎對自己很有意見。維蘭也有些惱火對方的低素質發言,不過他現在轉念一想,這個囚徒算是現在自己能夠接觸到的人中,唯一一個和自己處於同一“陣線”的家夥,換言之,這個囚徒是自己天然的盟友,除去此人之外,維蘭無法和其他人交流,也沒有任何能獲取情報的地方,所以,他必須嘗試著和這個家夥搞好關系,從對方口中得到更多的信息。
“對不起,我下次會小聲點。剛才我不應該和你對罵,也不應該對你的神明出言不遜。我想我們雙方應該理智一點,互相和解。”維蘭能伸能縮,在生存危機前,他開始向這神秘的另一個囚徒主動示好,希望能和對方搞好關系。
“呵呵.......”黑暗中的聲音乾笑了幾聲,之前他故意找茬,本來想繼續噴維蘭,卻沒想到維蘭現在居然主動道歉,而且言語誠懇,一時間也給他整不會了,他也不好意思再出口成髒繼續亂噴,只能是乾笑幾聲緩解無靶子可打的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