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烈的劇痛折磨著他,五髒六腑似乎都被重錘猛擊過一樣,極度可怕的痛苦似乎要將身軀活活撕裂,太痛苦了,他的意識已經模糊,精神已經在崩潰的邊緣,活活被痛楚摧殘致死的可能性是存在的,他此刻猶如身在地獄一般,整個人都被無窮無盡的殘酷烈焰炙烤灼燒。
在殘破劇痛的軀殼內,原本潛伏在身體內的法力能量此刻已經是奄奄一息,法力的流轉停止了,這神秘的能量像是受到了重創,岌岌可危的龜縮在一角,無法幫助軀體快速修複。
維蘭癱倒在地上,這個不幸的倒霉鬼就是他,他的殘存生命介於生死之間,來自神秘金紅色戰士的鏡盾反擊重創了他體內的法力能量,維蘭不幸的遭遇了反噬——這導致他的軀殼遭遇了重創,法力也是所剩無幾。
他的身體原本就遭受巫靈的打擊,還未完全恢復,眼下又遭遇新的大難,這一下更是雪上加霜,在精神和軀殼的雙重打擊下,維蘭只剩下一口氣,還在苦苦支撐著。
“活著.......好痛苦啊........”維蘭倒在無盡的黑暗中,緊閉著雙眼,內心無力的掙扎,思緒破碎,只剩下虛妄的執念。
“我這是倒了什麽血霉.........竟然會.....碰上這些事情.......”
“如果能重開.......下一世........能否讓我.......降生到.......”
極度的痛楚下,真實和虛幻相互重疊,維蘭掙扎在生死線上,幾乎就要消亡時,一個冰冷的女性聲音忽然響徹在他腦海中:
“現在死去,你只會永生永世輪回凡世帝國,繼續當你的牛馬凡人。”
聽到神秘聲音所陳述的恐怖無情的話語,極度的驚懼感瞬間喚醒了維蘭,他全身的法力奇跡般地緩緩複蘇了一角,一股神秘的月光暖流充斥著血脈之中,細致地修複著軀殼的破碎。
下一刻,維蘭猛地睜開眼睛,恢復了意識和軀殼的控制權,霎時間,無比強烈的痛楚籠罩了他,差點讓他再次昏死過去,他忍不住大聲哀嚎著:“嘶嘶嘶嘶!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即便是用盡全身氣力發出的慘叫聲,也無法抵消此刻身體內萬分之一的痛苦,維蘭痛苦地在地上扭來扭去,掙扎著抵抗彷佛無休無止的劇痛。
“嘶嘶嘶啊啊啊!”
維蘭的劇烈哀嚎和慘叫聲,立即吸引了這片監牢區域其他人的注意,沒過多久,一個身著黑衣戴著面具的獄卒就快速跑了過來,迅速前來探查情況,當發現面前監牢裡的囚犯像條蛆蟲一樣在原地扭來扭去,還一直痛呼鬼叫,並沒有其他異常情況時,這個獄卒顯得極其惱火,他抓住牢籠的血紅色欄杆,不停搖晃著,吼叫怒罵道:“碼的,你這個飛舞,在這裡亂叫什麽?吵死了!趕緊給老子閉上你的狗嘴!”
無盡可怖的痛楚下,維蘭連呼吸都困難,他在原地扭曲著顫動,根本沒法理會獄卒的命令,依舊在大聲哀嚎。
“靠,老子說話你沒聽見是吧?”見到面前的囚犯把自己的話當作耳旁風,獄卒更加惱怒,他已經習慣於在監牢中作威作福,用各種手段折磨逼迫這些囚犯們向自己屈膝臣服,當面對桀驁不馴者時,他的第一反應就是立即上刑,從肉體摧毀囚犯的反抗意志。
當獄卒正準備去尋找刑具,準備好好伺候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囚徒時,他忽然想起,破法者臨走前命令他們確保這些有法力的家夥們的生命,還說這些人至關重要,絕不能出現任何差錯。
想到這一點時,獄卒頓時被潑了一盆冷水,他恨恨地盯著維蘭,罵道:“你個垃圾東西,真不知道貴族老爺們拿你這種飛舞有什麽用!要不是上頭交代了留下你的性命的話,老子現在就給你上行,準保把你這飛舞治的服服帖帖,還敢鬼叫,呸,老子直接用烙鐵燙爛你的舌頭!”
說完,這獄卒憋著一股火氣悻悻地離開,他不能折磨維蘭,於是決定去其他倒霉的囚犯身上發泄自己的怒火。
獄卒走後,維蘭又慘叫哀嚎了許久,終於,他的劇烈疼痛感衰退了一些,身體恢復了一些知覺,思維也能短暫運轉了。
維蘭不再慘叫,他虛弱地躺平在原地,可憐兮兮地喘著氣,腦海中雜亂無章,過往的諸多不幸經歷猶如霧中迷夢,在眼前飛逝而過。
他竭力地回憶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虛弱的軀殼和破碎的記憶讓他舉步維艱,維蘭喘息著, www.uukanshu.net 決定先弄清楚自己的境況。
“咳咳......這是........在哪裡?”
維蘭抬起頭,入眼所見,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暗影,四周是狹小潮濕的血紅色圍欄,顯而易見,這是一間牢籠,裡面除了自己以外,就只有一攤濕乎乎的腐爛稻草,他惡心的發現,稻草上有許多跳蚤在歡樂地跳舞。
血紅色牢籠外,是一條走廊,不遠處有微弱的淡黃色燈光,似乎是由動物脂肪火把造就的光源。
“我這是.......變成了囚犯?”
維蘭吃了一驚,旋即,無力的絕望感湧上心頭,他慢慢想起了之前發生的事情:自己被奸商老頭纏上,暴露法力,接著又被黑門守衛盯上,迫不得已殺出一條血路,逃到黑門時則被一群可怖的金黃色裝甲戰士攔阻,記憶的最後,自己策馬衝鋒,隨後在無窮的閃光中倒飛出去,不省人事。
醒來後,自己就變成了囚犯,被困在這個鬼地方。
維蘭喃喃自語著:“九層巴托地獄啊!如此殘酷的命運!求諸神賜予我憐憫!”絕望中,他可悲地向蒼穹諸神祈求援助,可無人回應他,神明像是個虛幻的泡影,這殘酷的凡世帝國中,凡人要想活下去,只能夠自強不息。
維蘭無力地躺平在原地,他放棄了,自己的命運太過悲慘,他實在是只能感到無盡的挫敗和疲憊,身體內的法力能量也十分虛弱,尚不及剛剛覺醒時的十分之一。
“我必須休息,慢慢恢復,獲得喘息之機。然後再想想怎麽從這個鬼地方逃出去。”維蘭告訴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