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陳幻星在網吧的椅子上驚醒,才發現自己做了一個夢,夢裡他差一點就用低買高賣的方式大賺了一筆。
嗐,到底自己還是被金錢衝昏了頭腦,都忘記了是在做夢。陳幻星正要從椅子上坐起來,準備回宿舍,眼睛瞟到了屏幕上的什麽東西,似乎發現了一些事情,他趕緊看向屏幕,這一看把自己全身都給看涼了。
屏幕上不知道什麽時候,播放起來奇能樂隊的演唱會視頻,陳幻星雖然剛剛醒來,可他清楚的記得,自己睡著之前,界面是停在一個遊戲的主頁,並沒有打開過網頁,更沒有打開過演唱會視頻。
是誰在我睡著的時候,過來偷偷操作了我的電腦,更奇怪的是,為什麽會打開這個樂隊的演唱會視頻?而我正好做了關於奇能樂隊的夢,這一切是巧合嗎?還是我記錯了?
不對,陳幻星清楚的記得,自己迷迷糊糊睡著之前,頁面確實是留在一個遊戲的首頁的,並沒有切出去。那這就奇怪了,在這樣誰都不認識誰的網吧中,會有什麽人專門過來,趁自己睡著偷偷把界面切到網頁,然後搜一個樂隊的視頻打開呢?
是和我開了一個玩笑嗎?或許是這樣吧,陳幻星一邊這樣想著一邊結帳下機,然後從網吧的椅子上站了起來,睡眼稀松的離開了。
回到宿舍已經是接近中午12點,隨便吃了點東西,陳幻星跟著舍友們繼續午睡,通宵的疲憊很有效的讓他忘卻了很多事情,至少他現在不會再悲傷,他已經疲憊到再也悲傷不起來,他隻想再多睡一會兒。
下午的課陳幻星也沒有跟著舍友去,央求完舍友千萬給他簽個到之後,又是一閉眼的功夫就睡著了,再醒來之後,太陽又快要下山,一看手機上的時間,上面顯示的是下午16:50。
強忍著頭疼,陳幻星逼著自己從床上爬了起來,雖然還是很疲憊,陳幻星也只能硬挺著走到洗漱間用涼水給自己完全的清醒了一下。擦掉滿頭滿臉的水,覺得頭輕了許多之後,換了一身衣服就下樓了。
他還能趕上下午最後一節課的結束,可以自己給自己簽個退,之前已經央求過舍友,但是陳幻星一直也不會對他們百分百放心,因為在宿舍裡,舍友們每天在意的事和陳幻星並不相同,陳幻星想要主動尋找更精彩的大學生活,而舍友想的卻是我憑什麽老幫你簽到。
其實若是舍友也和陳幻星有一樣的心和志向,陳幻星巴不得大家一起去做點什麽,但是據陳幻星了解,他們每天就是待在宿舍裡打手機遊戲,閑扯家常和八卦,並且關注的點讓陳幻星提不起任何興趣,這些雖沒什麽錯,但陳幻星只會覺得這些都是在浪費生命。
自己去課上簽了退之後,陳幻星在晚飯點感覺不到一點的饑餓,他的作息現在全都是亂的,他獨自一人在校園裡走著,不想回宿舍,宿舍很快就會有很多人湊一起打手機遊戲,這對於不玩手機遊戲的陳幻星來說非常吵鬧。
他就漫無目的在街道間遊蕩著,心裡只有眼前的事情,他準備多走一會兒,直到走餓了就在外面就近找一個館子或者買點啥迅速解決,然後好好考慮一下該如何度過夜晚。
要不乾脆買個車票回家找朋友去吧...陳幻星剛想到這裡,視線裡正好出現了一個很熱鬧的廣場,看到廣場人很多,陳幻星懷著無聊和無聊時才有的好奇心走向廣場,直到身處其中,他才隱約發現一點不同尋常的事情。
這個廣場,
舉辦的正是畢業季的物品交易轉讓節,陳幻星心裡微微一驚,接著就開始了尋找,只是幾步和一個轉身,伴隨著聽到一個熟悉且令他著迷的聲音,他看到了自己努力試圖快速忘記的人。 孟靈兒還坐在她的那個現在看起來很可愛的小板凳上,旁邊是那個熟悉的桌子,孟靈兒則很輕松的時而看一眼手機,時而看看周圍的熙熙攘攘,有時還會抬頭望一眼遠處的天空。
陳幻星走近過去,沒有了以往的緊張和悸動,但他感受得到那種由內而出的幸福,他拿起了桌子上的6張演唱會門票,裝作在看票面上的信息,實則眼神一直在沉靜的觀察著孟靈兒,同樣也一直在等著她發現,自己的票就快要被人拿走了。
孟靈兒果然與凡人不同,如此佛系的擺攤方式,很可能是攤子放了一整天,人坐了一整天,東西卻早就不見了。
好在是在陳幻星來之前,還沒有人起歹心偷走門票,孟靈兒也終於發現了自己放在桌子上的票已經被別人拿了起來。
“你要買嗎?”孟靈兒看著陳幻星,眼睛被黃昏之時的晚霞映襯的很動人。
“我先看看。”陳幻星並不著急買票,他更在意的是和孟靈兒之間的對話,還有這個眼前真實存在的孟靈兒會不會再次消失不見。
“你不用猶豫啦,我在這兒坐了半天了,都沒有人來問我一下,他們是真沒眼光啊。”
這句話...怎麽和夢裡的一模一樣?陳幻星心裡嘀咕著,最近比較悲觀的他不由得產生了一些不好的預感,他又開始懷疑現在自己清醒程度了。
狠狠掐了自己大腿內側一下,一陣猛烈的疼痛隨之而來,陳幻星並沒有驚醒,現在看來自己大概率不是處在夢境中。
接下來事情就按照原來的軌跡完全一致的發展,一切的細節也和夢裡的十分的相似,陳幻星和孟靈兒聊了很久,同樣用2000塊錢收到了票,之後很快就又回到廣場,再擺起攤子將門票向外出售,一直到被很多爭搶門票的人團團圍住為止。
這次果然不是夢,陳幻星在被人群碰倒的桌子砸到後,一邊隱隱作痛一邊暗自慶幸。他臉色一下變得陰沉,攥著票就往人堆外面擠。
當他擠出人群之後,還緊跟過來幾個比較激動的學生,陳幻星靈活的閃躲了幾下,直接擺脫開了這幫有些接近瘋狂的人,很快跑到了廣場的外圍。
包圍陳幻星的人有一部分沒有跟上,其余的全都跟在了陳幻星後面,陳幻星回頭就可以看到他們不緊不慢的在身後走著,看似隨意實則眼神時不時瞟了過來。這些人是真的很想要這6張門票啊,陳幻星心裡對於被尾隨有點反感,但想想是自己手上的東西受到了強烈追逐,也就暫時把它當做了幸福的煩惱。
又走了一段路程,陳幻星發現後面的人並沒有減少,覺得這時候應該做些什麽,來改變一下被追蹤的怪象了,路過一棟樓樓下的底店時,他轉身就拐進了一家咖啡屋,找了一個靠裡的座位安安穩穩的坐了下去。
後面跟著的人看到陳幻星進了店裡,也都停下來腳步,站在店外通過店裡巨大的落地窗關注著陳幻星。
經過這麽一折騰,陳幻星的肚子也開始餓了,他晚上又沒有吃飯,正好店員也來問了他要點些什麽,他就看著要了一個最便宜的披薩,看到菜單上連最便宜的咖啡都要30一杯的時候,不禁有些肉疼。
為了暫時不被人群圍住,可是白白花了我80大洋就買了一個小披薩,陳幻星看一了眼窗外還在等待的人,心裡暗自決定:這幾張票,我不坑他們個把萬塊錢絕對不能賣給他們。
也沒過多久,第一個有意之人終究還是邁進了店裡大門,他很有禮貌的踱步而來,走到陳幻星對面的座位旁,看著陳幻星坐下,眼神轉開之後說出了他的開場白:“我這裡最多有2萬的額度,你看可以嗎?”
“目前看是可以的。”陳幻星回道:“在被你們圍住之前,我還並不知道我手上的票,居然這麽值錢。”
“這麽看,你不知道的還有很多。”那人生出了一種神秘的氣質,但陳幻星總感覺他在刻意的賣弄玄虛。
“我建議你再提高一下報價,但要是實在提高不了的話,就可以先離開了。”陳幻星說著示意他看向窗外:“畢竟也要給其他人一些機會。”
“這...”那人被這麽一說,剛剛保持住的神秘氣質馬上消減不見,很猶豫的思索了一會兒,說道:“那我只能勉強透支一下了,我最多只能給2萬5了,實在不能再多了。”
“好的我記住了, 你電話是多少?”陳幻星說罷掏出自己的手機,打開備忘錄,把那個人的報價記到了上面,然後靜靜地注視著他,擺出一副我等著你離開,反正我也不著急的架勢。那個人看陳幻星不再理會他,就又和陳幻星囉嗦了一句:“要是我出價最高,記得聯系我啊。”說完就離開了咖啡館。
那人走了之後,可能是由於他的示范,外面其他等待著的人開始陸續走進來找陳幻星談價格,還有人深諳世事似得給陳幻星點了店裡推薦的咖啡,但陳幻星只是和他談好價格並記錄下來,就請他離開了。
由於陳幻星對於秩序的把控,後面的人都很冷靜的和陳幻星談過價格就離開了,陳幻星記錄到最高報價的人已經到了一張8000,那整個6張都賣給他就是接近5萬塊錢。
陳幻星出來咖啡館的時候,夜色已經深了。外面還留著幾個人在互相詢問,他們見陳幻星出來,又打算圍上來。
“5萬!”陳幻星不苟言笑的向他們說道:“出不了5萬塊錢,這6張票,就不要談了。”他的語氣裡帶著絲毫不允許商量的基調。
還在試探著靠近的人們都在愣在了原地,他們顯然沒有想到價格已經不知不覺竄到了5萬,沒有人再跟上來,陳幻星感到了久違的寧靜,但是直到自己進宿舍樓,還在有人找他留手機號,陳幻星也並沒有理會,獨自帶著竊喜上樓回宿舍去了。
人們都說夢境是現實的照影,而現在陳幻星經歷的現實卻逆轉過來成了夢的照影。
難道說...我做的夢都有了預兆的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