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7月16日,在洛杉磯的酒店豪華套房,宋大寒坐在沙發上,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窗外的月亮,是血月啊,難道真是命中注定?
“宋總,您準備好了嗎?”宋大寒的秘書徐明山輕輕的走進來問道。
宋大寒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隻是看著窗外的月亮,徐明山也順著他的眼光,看著窗外的月亮,“今天的月亮還真是特別啊。”
見宋大寒沒有理他,徐明山便走到他身邊,“宋總,大家都準備好了,就等您一個人了。”
宋大寒站了起來,柱起了拐杖,他腿腳不好,早些年留下的毛病,他皺了皺眉頭,“該來的遲早要來,那些人還真是不想放過我。”
“這?”徐明山有點尷尬,“宋總,這是董事長召開的,您好好準備一下。”
“怎麽,要我去面對那群白眼狼,然後任其揉捏?”宋大寒敲了敲拐杖,恨恨的說道。
“宋總,以你的能力,一定能東山再起。”徐明山從宋大寒當上經理的時候,就是他的秘書,宋大寒的努力,他都看在眼裡,他知道,如果他脫離了集團,沒準會有更大的天地,但是,姓程這回真的是太過忘恩負義了。
宋大寒今年三十有余,算起來也是年輕有為,他出生農村,幾度輟學,後來乾脆就不念書,出去打工,他能吃苦,腦子好使,很快就得到了他上司程立雪的認可,有了上頭人的支持,他開始更加努力,拓寬人脈,使勁的往上爬,甚至幾度讓自己陷入危險,腿腳還落下毛病,甚至連累了自己的父母,終於把這家公司做成了大型的跨國集團,而他,也成為集團的執行總裁,他的伯樂,原來的上司,也靠他成為集團的擁有者,但是前不久,這位董事長開始拿他下手了,為了公司,他付出了多少,現在他倒想卸磨殺驢了,為了巴結一個世家公子,他就毫不猶豫的向他下手,這次不止是想把他趕出公司那麽簡單,那名世家公子,是要置他於死地。
想到那個世家子弟,宋大寒心裡一緊,想來那個女人已經死心塌地的跟著他了吧,這樣還不放過他嗎?宋大寒已經徹底明白,憑你在商場上如何叱吒風雲,但是沒有權,這些都是個屁,自己有今天的一切,還不是靠自己和官場上的人打交道得到的,離開了他們,自己又算什麽呢?面對那個世家子弟,那個京城劉家的太子爺劉文嶽,有權有勢,自己拿什麽跟他拚?恨隻恨自己沒有本事,沒有力量,自己腦子好使又有什麽用?沒有自己的勢力,隻能任人宰割,自己手中這些權貴的罪證算什麽?就算自己捏著那些黃毛黑皮佬的弱點,在劉文嶽眼裡根本不算什麽,那些人是拚命的把你往他手中的陷阱推。
可是這和血月有什麽關系嗎?是的,沒多少關系,隻是農村的迷信,那算命的先生說了,說他會大富大貴,隻要不看到月亮不要染血就不會有事,宋大寒一路走來,也知道不少地方出現過血月現象,隻是自己沒看到,都沒什麽事,今天,竟然被他看到了,那窗外的月亮顯得特別大,他不禁苦笑,或許今天真的會命喪於此。
這時又走進一個人,宋大寒聽腳步就知道是誰,他唯一的死黨,也是他的表弟鄭興,一直跟著宋大寒在打拚,現在是宋大寒的助理,徐明山見鄭興進來,便會意的出去了,雖然徐明山一直跟著宋大寒,但是他的私事,他從來沒有插手,一直是鄭興在管。
“哥,你吩咐我辦的事我都辦好了。”鄭興上前小心的扶著宋大寒坐下。
“那就好,萬一我有什麽不測,你和小雪至少不會淪落街頭。”宋小雪是宋大寒的妹妹,他們兄妹的名字都是以節氣為名,也是因為他們剛好在那天出生,宋小雪和宋大寒差了近十歲,所以宋大寒很是疼愛這個妹妹,而宋小雪只知道自己的哥哥在做生意,做的很大,宋大寒也不想讓她知道自己的哥哥做了些什麽見不得人的事,而且父母出事後,他更加注意保護她,所以除了父母,基本上沒人知道她的存在,沒人知道宋小雪是宋大寒的妹妹,除了這個和他同樣父母雙亡的鄭興,她想要什麽,宋大寒都會滿足他,而這個妹妹不算是標準的八零後,喜歡什麽不好,偏偏就迷上了韓國小明星,那個叫什麽HOT的,為了追星,還讓宋大寒把她送到韓國去讀書,宋大寒不理解,但還是滿口答應,不過也幸虧他這麽做了,不然這次遇到這種事情,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麽保護自己唯一的妹妹,他可謂是絞盡腦汁,改變她的身份,隱瞞了她的存在。
“小雪還不知道你發生了什麽,真的不和她說嗎?”鄭興試探道。
“不要說,我隻能做到這樣,要是讓劉文嶽知道,小雪也會有危險。”宋大寒是絕對不讓這個妹妹有一絲危險。
“我一定會好好保護小雪的,可是,哥,真的沒有其他辦法嗎?隻能這樣送死?”鄭興知道現在的處境有多麽危險,但是他好抱著一絲希望,憑宋大寒的本事,真的是無力回天了嗎?
“有嗎?你能告訴我還有其他辦法嗎?他劉文嶽是什麽人,捏死我就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你知道我為了保住你和小雪費了多少工夫嗎?這是一場有去無回的鴻門宴,你現在趕緊離開吧,不要再回來了。”宋大寒厲聲道。
“好。”鄭興知道自己的責任,沒有逞強。
“我們走吧。”鄭興走後,宋大寒點了點地板對重新進來的徐明山說道。
“宋總,我一定會誓死保守秘密的。”徐明山是陳彥銘的秘書,他還有個身份就是程立雪安排在他身邊監視他的人,但是最後成了宋大寒的人,隻是,他不知道這次宋大寒,真的是身陷死局。
“委屈你了,以後你就忘了所有的事吧,當沒我這個人。”宋大寒還是很看重徐明山的,也不想讓他為難。
“宋總。”徐明山低下了頭。
宋大寒拄著拐杖走出了房間,往那個注定的結局走去,在那個會議室裡,他們光明正大的解除了他的職務,劉文嶽的嘴角一直掛著讓人不寒而栗的笑容,宋大寒掃視了全場,全都是不敢和他對視的眼睛。
“大寒,你如果願意放手,劉公子一定會給你足夠的補償的。”程立雪有些心虛的說道。
宋大寒露出一絲嘲笑,他還有機會嗎?劉文嶽從一開始就沒想過給他活路,這隻是放手不放手的問題?不,他得罪過劉文嶽,在一次股市交鋒中,劉文嶽輸給了他,輸的很慘,劉文嶽是恨透了他,之後宋大寒高高在上的態度讓他起了殺心,通過家族的勢力,布局,終於把他*入死角。
他又看了一眼窗外,那一輪血月是如此的刺眼,突然宋大寒捂著胸口,原來早就已經對他下手了,時間把握的真是剛剛好。
“宋大寒,這就是你不識趣的下場。”劉文嶽看到宋大寒扭曲的臉,心裡萬分的痛快,“看到了沒有,這就是和我作對的下場。”
宋大寒張了張嘴,沒能說出話來。
幾天后,CS集團對外宣布,集團的執行總裁宋大寒,商業上的天才,因心髒病發,搶救無效,死亡,那幾天,一直是陰雨蒙蒙。
當宋小雪從鄭興的口中知道了自己哥哥的死訊,已經是一個月後,宋小雪似乎是接受不了這個事實,昏了過去。
醒過來的宋小雪知道了一切,更是痛苦不已, “表哥,你相信命嗎?”她的表情有些呆滯。
“你是說血月?那隻是月全食而已。”
“為什麽恰巧就是那天?表哥,你知道嗎?母親和我說過哥的事,那個道士還說了,血月之子,六道不容。”
“這都什麽意思啊,小雪,你哥是早就中的那個劉文嶽的暗算,他就是要讓所有人在場見證你哥的下場,小雪,從今以後,我們就好好的在韓國生活,我們就是親兄妹,知道嗎?不要辜負你哥為你所做的一切!”
“表哥,我要報仇,我一定要報仇!”宋小雪握著拳頭狠狠說道。
“報仇?怎麽報仇?他劉文嶽是什麽人,要是讓他知道宋大寒的妹妹,你,宋小雪還在,還在韓國活得好好的,你的小命就不保了!”
“難道就看著我哥枉死?”宋小雪的情緒十分激動。
“怎麽可能?但是這種事隻能慢慢來,一時衝動隻能枉送性命,我現在有個計劃,劉文嶽我們現在動不了,但是有個人我們還是可以的。”
“她嗎?那個出賣我哥,對劉文嶽投懷送抱的那個?”
“對,當初表哥如此珍惜她,而她卻忘恩負義,劉文嶽也隻是想借著她來對付表哥,現在表哥已經沒了,那她自然不會有任何用處,所以,那個女人必須先付出她該付出的代價。”鄭興的眼神充滿了狠戾。
“叮咚!”鄭興聽見門鈴聲,猛的轉過頭,“我去開門,你自己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