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了漢拿山深處,周圍靜只剩一片蟲鳴聲,李容煦心裡的恐懼開始蔓延,他怕,他怕看到那一幕。
走了不少路,李然已經有點累了,但是他還是撐著上去了,看到這樣的李然,李容煦心裡不知道是什麽滋味。
“要不要先休息一下?”秦墨陽問道。
“不用,走吧。”李然面色不好看,卻還是跟上去了。
看到了一片空地,周圍站著一些人,應該是李然他們派出去的人,而李容煦終於是看到那一幕,他呆滯的往前走著,手慢慢的伸出來,一揮。
“啊!”驚起多少飛鳥。
李然歎了口氣,心裡卻另有所思,秦墨陽和林羲和想上前去,卻又止住了腳步。
李容煦是被背下山的,因為受到了巨大的打擊,昏迷不醒,同樣被背下山的還有李然,他的體力已經透支,已經沒辦法下山。
李容煦留在了秦老頭家裡,因為他的手機始終打不通,薑哲浩和薑英姬也像發了瘋一樣的找他,直到秦老頭主動聯系他們,他們才趕了過來。
看到躺在床上的李容煦,薑哲浩也沒了分寸,使勁的拍了一下桌子,“你們到底對他做了什麽!”
秦老頭斜眼看了薑哲浩,“他受了刺激。”
“你們把事情告訴他了?”薑哲浩眼神中充滿痛恨,從他看到李然的第一眼,就感覺到了什麽,原來李家的人,已經和李容煦接觸過了,這讓他如此無力。
“沒有。”秦老頭回答道。
“那到底是為什麽?”薑哲浩沉聲道。
“具體我不是很清楚,隻是知道,有兩個對他很重要的人去世了,要知道具體的情況隻能等他醒來。”秦老頭回答道。
這個時候,薑英姬正盯著房外的李然,她心裡已經清楚了,但是聽到他父親的話,好像他早就知道一樣,她現在有些六神無主,不僅是因為李容煦的昏迷,還有另一件事。
在無邊的黑暗裡,李容煦,不對,是宋大寒,聲嘶力竭的叫著,“小雪!小雪!”前面突然出現了一道亮光,是小雪,她是那麽的純潔,旁邊是鄭興,他們臉上帶著微笑。
“小雪?小興?”宋大寒往那一片亮光跑去。
可是他們沒有看他,這時,傳來一陣笑聲,是劉文嶽的,前面的宋小雪和鄭興,露出驚恐的眼神,往遠處跑去,宋大寒在後面追著,可是劉文嶽的笑聲越來越近,這個時候,突然前面兩個身影,癱倒了。
“小興!小雪!小雪!”
床上的李容煦,“小雪,小雪,小雪!”嘩的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
“小煦!小煦!”薑英姬和薑哲浩馬上來到李容煦床前。
李容煦的眼中充滿了血絲,他轉過頭,看到了薑哲浩和薑英姬,還有一臉擔心的秦老頭,正走進來的秦墨陽幾人,但是他心裡什麽想法都沒有。
他嘩的一下從床上下來,跪在地上,“師傅,求您,徒弟就求你一件事,我要殺了劉文嶽,我要殺了他!”薑英姬和薑哲浩無法理解李容煦現在的行為。
秦老頭皺了皺眉頭,“你先起來。”
“師傅,我殺不了他,以前是,現在還是,我死過一次,我什麽都不怕,可是這沒有用,我無權無勢,我想要他的命比登天還難,還會連累其他人,所以,師傅,我求您了!”李容煦拚命的磕頭。
“你為什麽要殺他?你和他之間有什麽仇?那兩個人和你是什麽關系,你說來,我自有主張。”
李容煦不明白,為什麽他們一定要知道,什麽都要弄清楚,他站了起來,也不管什麽了,他現在心中隻有一個想法,殺了劉文嶽,他往外面走去。
“小煦,你要去哪裡?”薑英姬問道。
李容煦沒有回答,秦墨陽他們想攔住他,可是看到李容煦冰冷的眼神,不知道是不是該阻止他,可是如果不阻止,他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事。
“讓他出去。”秦老頭說道。
“爺爺!”秦墨陽叫道。
“讓他走!”李然也說道。
“李然,你?”秦墨陽放下了手。
李容煦回過頭看一眼,“請護我家人周全”,直接出去了,他來到小雪的住處,輕松的開了門,這種小偷小摸的事情,以前他乾過,為了上位,他做過很多見不得光的事。
他走進這小別墅,昏迷之前的景象歷歷在目,想著自己的不中用,自己活著是為了什麽,是為了宋小雪,他最重要的人,而如今,她不在了,那他該怎麽辦?他死不了,死了也會在這個世界飄蕩,他來到宋小雪的房間,打開她的電腦,通過原來的關系,他弄到了一些見不得光的東西,而做完之後,他開始坐在椅子上發呆。
感覺到眼睛的乾澀,他勉強的眨了眨眼睛,卻發現床頭放著一個本子,他鬼使神差的過去拿起了本子。
日期是今年的,宋小雪有寫日記的習慣嗎?他開始翻找,翻出了床下的大箱子,果然,是宋小雪從會寫日記起,所有的日記。
李容煦翻開日記本,從幼稚的字體,到完整的一句話,到越來越流暢的行文,他看到了宋小雪的成長,是的,自己嘴上說她對他很重要,可自己又何嘗關心過她,他從來沒有主動去了解宋小雪的想法,自己真不是一個合格的哥哥。
日記裡抱怨的最多的就是哥哥為什麽還沒回家,哥哥什麽時候回家?直到97年,她喜歡上了HOT,她把她對哥哥的思念全部寄托在了HOT的身上,李容煦當初還不理解自己這個妹妹怎麽會喜歡韓國人,原來是這樣,對她來說,他們更像是哥哥吧。
“每天能看到HOT的哥哥們,真的很幸福,但是,什麽時候哥也能一直陪在我身邊呢?他很忙,我知道,他要忙到什麽時候呢?”
“聽表哥說,最近哥的生意出現了點問題,今年的生日又不能陪來我了,生意生意,生意就那麽重要嗎?”
“今天看了HOT的演唱會呢!真的很好聽,以後能一直聽到就好了,五個人,Forever!”
“哥真的死了嗎?我再一次問自己,我向表哥一次又一次問道,他的答案,永遠是那一句,什麽嘛!哥,你怎麽可以這樣!從我出生起,你抱過我幾次?你又看過我幾次!你怎麽可以就這麽走了?哥,你放心,我一定會為你報仇,一定會!”
“多久沒有聽到HOT哥哥們的消息了,是因為我為了哥的事遺忘了他們嗎?他們就這麽散了?有什麽東西,是永恆的?”
李容煦抱著這些日記,就這麽在宋小雪的床上睡著了。
第二天,他被電話吵醒了,是薑英姬的,他摁下了拒聽,收拾了一下,準備出門,他有留給鄭興他們瑞士的帳戶,就算沒有薑哲浩,秦老頭他們的幫助,他也可以。
他定了最早的飛機往中國,他的目的地就是彭城,殺人,以前也沒少做,和秦老頭學了那麽多年,手段自然是高明了很多。
他的貨也在當天就到了,他來到一個根本靠不了岸的海邊,拿到了一包東西,李容煦嘴角一扯,他已經沒有顧忌,殺了劉文嶽,他也就徹底解脫了,薑英姬那邊,秦老頭應該會做到吧,到時候,是什麽情況,他都接受。
他已經查到,劉文嶽這幾天都在彭城,所以他專門就在劉宅附近轉悠,劉文嶽不是什麽好貨,是待不住的,這幾天,他天天都去彭城一個有名的夜店,李容煦也查探過很多次, 雖然他是未成年人,但是混進去,有的是辦法。
因為常年習武,臉雖然還有些稚嫩,個子也不算很高,但是做一些偽裝,還是看不出來的,當他看到劉文嶽往一個女人的杯子裡下了藥,他嘴角更是扯出一絲笑意。
這種人通常會隨身帶著房卡,為了隨時能做什麽,他跟蹤了兩天,他已經基本了解,於是那天,他偷到了那張房卡,以最快的速度複製出來,他混進了酒店,等劉文嶽的保鏢搜完房間後,從窗口進去,藏了起來。
果然,這個好色的人渣今天也來了。
那個女人已經昏迷不醒,而色急的劉文嶽卻是迫不及待的提槍上馬。
直到李容煦用匕首頂住他的後腰。
劉文嶽實在是想不出什麽時候,他得罪了這號人,他是怎麽進來的?自己有那麽多保鏢,檢查房間的時候就沒發現?
“兄弟,我們好像沒有什麽過節吧?”劉文嶽倒也沒特別慌張,他還不是必死。
“呵呵,過節?你在韓國濟州島乾過什麽,還記得吧?”李容煦這個時候恨不得立馬捅死他,但是他沒這麽做,他要他知道,他要他知道他是什麽人,他要他恐懼,他要他死不瞑目,他終於理解一些狗血劇裡那些壞人為什麽要在殺人之前說那麽多話,他們就是要讓人痛苦,痛苦的死去,隻是那些人沒他那麽幸運而已。
“你到底是什麽人呢?”劉文嶽這下有些慌張了,“你,你是什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