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戒和尚擺擺手:“我也不與你計較,可令狐衝得當我女婿。”
話題岔開許久,終於回到正題。
嶽不群面色甚恭,請問緣由。
不戒和尚道:“上次令狐衝和田伯光在回雁樓說要娶我女兒,金盆洗手會上,千余江湖好漢都聽到了,你們還想耍賴?”
眾人面面相覷。
回雁樓發生的事,他們都聽儀琳說過,大師哥什麽時候說要娶儀琳為妻了?
“那令狐衝說不娶我女兒為妻,‘除非我女兒要是有父母,而父母責令她還俗,旁人說不出閑話了。’這話是他說的吧?”
眾人聽了,都覺得之前大師哥此話只是說一種可能性,並不是當真要娶。
而且當時是為了搪塞田伯光。
怎麽能當真?
可這話又確實是大庭廣眾下說出來的。
大師哥哪知道儀琳師妹真有爹媽啊!
“現在我女兒有爹爹了,我也讓定逸師太許她還俗了,他憑什麽不娶?”
“定逸師太喜歡儀琳得緊,雖然允她還俗,還是讓她做了俗家弟子。你們五嶽劍派不是說什麽同氣連枝嘛,恆山派的師太都沒有意見,你們不同意麽?”
“爹爹,令狐大哥喜歡的是嶽掌門家的小師妹……我……我”
“什麽小師妹不小師妹的,哦,你們華山派當初害得我媳婦兒跑了,孩子沒了媽媽,如今你的女兒又要和我女兒搶女婿不成,還有天理麽,還有王法麽?”
“早知道當初一掌把你們母女打殺,倒省了事。”
不戒和尚雖然粗俗,但不代表傻,可是兩次抓住田伯光的男人,可是把田伯光閹了,每天欺負他,讓田伯光都甘之如飴的男人!
他吃準了令狐衝答應和寧中則愧疚兩件事,大肆撒潑賣瘋
不戒和尚說話顛三倒四的,但眾人都明白他的意思了。
嶽不群使了一個眼色阻止寧中則開口,說道:“既然衝兒曾有言在先,當然要遵守諾言,否則世人都道嶽某教出來的徒弟不守信用。”
“只是衝兒現下身受重傷,危在旦夕,若大師能夠救助一二,這門親事嶽某便做主同意了。”
令狐衝畢竟是他從小看到大的徒弟,當利益不衝突時,也不會眼睜睜看著他死。
選擇拒絕不戒和尚,華山派要多一強敵。
選擇接受,不僅可以救回令狐衝,還能名正言順的把令狐衝和女兒分開。
嶽不群還用選?
一箭雙雕啊!
不戒和尚大喜過望道:“好,就這麽定了,乖女婿在哪,讓丈人瞧瞧!”
儀琳:“……”
自己終身大事定了,那他的小師妹怎麽辦?
不對不對,令狐大哥怎麽受傷了?
其他弟子,特別是陸大有,一時都反應不過來。
那小師妹她?
有腦筋轉得慢的還在想剛才不戒和尚講的故事。
施戴子:“師娘有時候行事過於魯莽……”
正想著,嶽不群已經引著不戒和尚來到令狐衝屋裡。
嶽靈珊聽到外面吵吵嚷嚷,但見並沒有大事發生,也就不再關注,一直陪著令狐衝。
“珊兒,這位是不戒大師,內力深厚,讓他給衝兒把把脈。”
嶽靈珊聽令狐衝的話道:“大師哥說不讓別人碰他,他可以自行運功。”
不戒和尚不耐煩道:“你就是那個什麽小師妹吧,沒有我女兒漂亮,讓開,讓和尚我瞧瞧女婿長什麽樣子?”
說完長袖一擺,嶽靈珊便不由自主的被掃到一旁。
女婿,什麽女婿?
這大和尚在說些什麽?
嶽靈珊兀自迷茫,那邊不戒和尚已經搭上了手。
“還道是什麽英雄好漢,原來是個癆病鬼!”
不戒和尚把手搭在令狐衝脈搏上。
“誒呦,還挺涼!”
“一股內力,兩股內力,好家夥,足足六股。”
嶽靈珊見不戒和尚有些真本事,還道他能起些作用,說明道:“這是桃谷……”
“什麽桃谷不桃谷的,你這女娃娃快出去別打擾我運功療傷。”
儀琳也在房中,正情意綿綿的看著令狐衝。
不戒和尚當然不敢讓女兒知道是桃谷六仙將令狐衝傷成這樣的。
“珊兒,你隨爹爹來,有件事要與你說。”
令狐衝和儀琳的事,還需要他這當父親的親自說。否則女兒鬧將起來,面上不好看。
嶽靈珊見爹爹神情嚴肅不容辯駁,只能上前拉著一臉憂色的寧中則,一塊兒跟著嶽不群出門去。
待出得房來,嶽靈珊見師兄們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
具體怎麽奇怪又說不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