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飛鳴仰頭看天,這冬日的太陽是如此的溫暖。
就像是渾身上下暖洋洋的血氣一樣,充沛的血氣讓肌肉無時不刻都在增強,渾身上下感覺到如同撫摸一般的癢爽,時不時地也有如同針灸是的刺痛。
刺痛不是好事兒,血氣對於血肉的滋養應該是愉悅的感覺,血氣源於人體吸收的物質,又回到血肉之中,滋養血肉的時候應該是血肉的強度提升,可能會酸疼。
但卻不會是刺痛。
從招待所出來,到這裡連續吃了一個小時,肚子裡面都是脹脹的——花了兩塊錢,吃了七盤蒸肉,還有兩大碗苞米飯,肚子不餓,但是難以消化。
這是因為髒腑未變,胃氣沒有增強,吸收能力和之前沒有多大的變化,但赤飛鳴渾身的“硬件”——血氣和體魄,都在因為困龍縛虎之力、勇烈悍將帶來的體魄增長和九牛二虎第一層達到24%帶來的血氣增長,卻在急速增強。
全速奔跑的博爾特身後帶上一個秤砣,就算秤砣沒有做錯任何事,打他原地踏步就是對博爾特的耽誤。
以至於赤飛鳴渾身的能量都在被抽取變化成血氣和體魄,這不是胃氣吸收物質能夠支撐的,所以就連赤飛鳴都知道,身上的刺痛是因為身體在能量短缺的時候,選擇分解最沒用的肌肉。
皮質醇把氨基酸轉換成了碳水化合物。
赤飛鳴不敢大意,這樣下去的話,肌肉被消耗的自己體魄並不會得到實質性的提升,空余血氣揮不動刀那就是個笑話!
一顆破格氣血丹吃下,暖洋洋的感覺從腹部出發,蔓延全身,刺痛消失。
赤飛鳴心疼的看著自己兜裡面的破格氣血丹,原來有十顆,昨晚四顆、早上一顆、現在一顆,只剩下四顆了。
好心疼!!!
一天一夜不到八個時辰,這就去了三百六十個元。
一個人半年的工資就沒了······
沒了···
赤飛鳴只剩下一千零四十六個元,按這樣下去,堅持不到一個月。
但這一切在每隔十分鍾跳動一次的面板上,都顯得不是很重要了:
體:16.8(困龍縛虎之力2.3、勇烈悍將4)→→每隔二十分鍾提升0.1;
氣:4.6(《九牛二虎》)→→每隔十分鍾提升0.1;
武道體法:[《九牛二虎》·煉法·第一層36%](+)→→每隔十分鍾提升0.1;
相當不錯的提升,一分努(銀)力(元)一分收獲!
······
赤飛鳴身穿灰色軍大衣,修身的棉甲裹在裡面,身後背著皮箱子,箱子裡面只有衣服。戚刀藏在刀鞘裡面像極了棍子,被用布袋裹住之後柱在地上,八發龍王則是塞在腋窩下,腰間也是捆著子彈袋。
最主要的身份證件和路引則是放在軍大衣的軍官袋裡,捉刀人的令符吊在胸前。
赤飛鳴按著時間,邊走邊吃,準時到了李射山四人在的住宿區附近,四周走動的人看見赤飛鳴從兩間房子的夾縫中走了過來,接近一半的人立馬就走開了。
“李醫生,您好啊!”
赤飛鳴表情故意做的輕松:“您這裡昨晚也不平靜啊!”
“還好!”
李射山沒繼續理他,坐在車上副駕駛悠閑地看著醫書——他什麽身份?昨天的事還是耿耿於懷的。
田良工是個六尺的大胖子,卻是像個哥們兒一樣,上前一把握住赤飛鳴左手,就往前帶去:
“來的還算及時,也還知道掩飾一下,到這裡就好了,早上我們還擔心你過不來!昨晚上有兩撥人過來找你,一撥人帶著短刀長棍,一撥人腰裡帶著手銃,看著很不對勁兒。”
赤飛鳴下意識的將手往後面一扯——他不認識這個人。
但是居然沒有掙脫,胖子正好握住了赤飛鳴的手腕,赤飛鳴睜大眼睛看著眼前的這個胖子——你好大的手勁兒啊!
竟然也是一個氣血武者!
赤飛鳴:“您哪位?”
胖子呵呵的笑著,渾身血氣逸散這浮現在臉上顫動的肉上——赤飛鳴覺得好可惜好浪費!
血氣入身方才知道的事情,血氣能夠浮現在表面上並不是一件好事,這相反是因為不能收攝血氣的緣故,氣血武者便是收攝血氣之後,才能進入滋養血肉的養血武者一關。
都是浪費啊!
“赤師弟,我是李師的二弟子,名為田良工,字以樸,山東承宣布政使司兗州府人,李師為我在《後漢書·馬援傳》:“良工不示人以樸”中取字,原本是讓我謙虛示人,沒想到長成了一塊門板,辜負了老師。”
田良工說的又快又急,聲音又宏亮,大嘴皮子上下翻飛的像是大廚師傅在炒菜。
赤飛鳴本想發問一下為什麽稱呼自己“赤師弟”,但田良工根本沒給這個機會,也沒給赤飛鳴看見四周的人又跑了兩個。
但突然,田良工臉色變幻莫測,一把就想拉著赤飛鳴走向李射山,但沒有拉動。
田良工回頭看著赤飛鳴,十分驚訝:‘你!你!養血了?’
赤飛鳴點頭。
田良工臉色變換,終於挎著一張臉,像個小孩兒:“你一百天沒有血氣覺醒的,居然還是個天才?一夜的時間就成了養血武者!還氣血虧空到了這種地步?”
赤飛鳴謙虛:“不過僥幸。”
“哼!是不是僥幸不知道,功夫練到了身上,今天走起路在龍行虎步的,破格氣血丹的功效如果連血氣也無法覺醒,何必要賣六十塊一枚?”
李射山衝著赤飛鳴冷哼:
“但是你操之過急,你走過來我就看見了你臉色蒼白,這是氣血根本上血氣轉化的速度,看起你的功夫真的練出了真意,但越練越差的就是你一個。”
田良工哈哈大笑,閻彭勃看了一眼田良工,沒說話,坐上了駕駛位。
果然,李射山勃然大怒!
“田老二!你說要去練武,我同意了,但是你看看人家練成了是什麽樣?筋強骨健。你再看看你,練成了一頭豬!還什麽牛的肚子老虎的胃口!一天一斤肉,你比豬都長得快····還不快上車!”
田良工癟嘴,在嘴裡嘟囔著反駁:“你現在看我是豬,你看後面到髒腑、到淬骨的時候,我這一身肉只要一百天就能完成骨頭的淬煉!”
李射山臉沉了下來:“你先讓你的骨頭別被你一身肉壓垮,現在先上車,人越來越多了,我們要早點走,和康縣的一起走!”
赤飛鳴看著車子,青羊醫館真不是一般的有錢。
竟然是大明排名第一的五菱豪車,民間工藝唯一比得上軍工水平的豪車!
車子是七座,後面還有後備箱,隻放大東西,小東西自己背著。
赤飛鳴和田良工坐在最後面,兩個人一個肥胖到兩百多斤,一個人高大威猛骨骼粗壯,還帶著三十公斤的東西。
壓得車子都往下沉了兩寸。
一個接著一個上車,閻彭勃發動車輛,一路向東順著馳道行駛。
赤飛鳴坐在車上基本上不怎麽說話,因為身上的刺痛減少了,但是一旦破格氣血丹的藥力退卻的時候,身上便開始出現刺痛。
沒有別的辦法,赤飛鳴只能選擇補充,一邊磕著破格氣血丹,一邊將在路上買的煮雞蛋一個一個的吞下去。
赤飛鳴買了不少的煮雞蛋,應該有小兩百個,是半條街的存量,只花了八塊錢,一個時辰吃五個雞蛋,兩百個足夠赤飛鳴熬上三天,這是性價比很高的選擇。
唯一沒有想到的就是,甘甜的雞蛋在嘴巴裡會變成那麽刺鼻的味道,充斥整個車廂,加上外面是零下七八度的天氣,不可能開窗戶。
隨意一車的人都感覺到很難受。
李射山的三弟子頻頻對赤飛鳴橫眉豎眼,赤飛鳴沒理他的,因為自有解決的方法。
車子開的很快,冬天在馳道上也有四五十的速度,但是今天是十二月二十八,開了四五個小時,一路都沒有開張的飯店,旁邊的田良工很明顯是餓得很了,餓得很的還有李射山等人,肚子都是咕嚕咕嚕的叫了起來。
如何解決在半密封的車廂裡面吃雞蛋散發異味的問題?
赤飛鳴選擇的是激化矛盾!
一下子掏出來五個,從二弟子田良工開始,再到三弟子伍職君、大弟子閻彭勃和李射山,一人一個。
赤飛鳴熟練地將雞蛋殼剝開,一口吞下,品味香甜的雞蛋在嘴裡爆炸出芳香。
然後看著幾人。
田良工看了看師傅和師兄師弟,也是一口吞下,李射山看了一眼赤飛鳴,同樣剝殼喂給開車的閻彭勃吃下,最後只剩下伍職君呆呆地把雞蛋放在兜裡。
車裡的氣氛瞬間就熱烈了起來——田良工終於放心大膽的張開大嘴散發著惡氣和赤飛鳴暢所欲言的聊天。
途中和康縣的人合在了一起,兩邊人一共四輛車一起向東邊而去,中途加油什麽的可以休息片刻,一共是十個時辰的車程,伍職君和閻彭勃交替開車,累的人就在車上休息。
赤飛鳴也是在這個過程中,知道了李射山的關門弟子只有四個人,伍職君百事德時間最晚,但是最有天分,除了膽量差了一些以外,基本上是得到了李射山火神派和溫病學派融合的真傳,這和伍職君出身溫病學派有關。
大弟子閻彭勃年紀最大,而且就是李射山的女婿,是實實在在的火神派高徒,能夠熟練使用附子和大黃,汗法和泄法、以及一部分外治,已經熟能生巧,也是青羊醫館坐診的招牌之一。
田良工則是從部隊裡面跟著李射山的璞玉,但是行為舉止輕佻,像是長不大的孩子,和他出身豪富之家有關系,目前隻學會了李射山的部分真傳,但是一手脈診青出於藍,便是李射山也不能比較。
四弟子是一個女娃,便是李射山的小女兒李彬彬,傳說醫術比閻彭勃還要高超,目前坐鎮青羊醫館。
而赤飛鳴,他是掛名李射山的記名弟子,源於中醫傳承的特殊性,中醫方面的舉人一直是師徒傳承,赤飛鳴巨人畢業也不能坐館行醫,只有正式弟子才行。
東行的十個時辰,赤飛鳴和李射山解開了心扉,赤飛鳴知道了李射山的想法,向李射山道了歉,皆大歡喜!
除了伍職君一直冷眼相待。
赤飛鳴不在意一個天縱之才的誤會,只是坐在原地按部就班的度過“豪傑饋贈”的過渡時期,李射山他們到底不是赤飛鳴這種能在車上左上十個時辰的狠人。
在第五個時辰的時候就下車休息了兩刻鍾,赤飛鳴跟著他們吃了一大碗面條,李射山還給赤飛鳴和田良工的萬裡加了氣血散,厚厚的像一層辣子,兩人都已經是武者,此種東西多多益善,吃的渾身暢通。
赤飛鳴也是從這裡親身體會到,成為武者之後,普通的氣血丹和氣血散就可以做到補充氣血的作用,而且往往帶有相當可觀的藥力,比不上破格氣血丹的力專效宏,但卻是只需要數量便能轉化為質量的簡單。
更別說這一份氣血散行情價只需要兩個元,目前軍部大量購買和製作,民間暫時沒有多少流通,只在醫館中有人製作。
李射山並未收錢,用以償還雞蛋的人情。
赤飛鳴不置可否。
兩塊錢一份的氣血散,和四分錢一個煮雞蛋,價值不在一條線上,都是人精。
赤飛鳴坦然接受了第二份氣血散,粉末倒在嘴裡,對著水就衝在肚子裡,剩余的五個時辰之內,李射山基本上是半個時辰一包氣血散。
名義上是協議已經達成,這種氣血不足的事情交給青羊醫館。
等到了青羊醫館的時候,赤飛鳴因為困龍縛虎之力、勇烈悍將帶來的體魄增長速度基本上已經到了極限, 體魄穩定在了:18.4(困龍縛虎之力4.3、勇烈悍將4.1)。
只有《九牛二虎》·煉法·第一層的進度,因為玄菟戰魔的饋贈,一直在穩定的向上增長,但是速度也沒有之前那麽恐怖,現在是49%,帶來了5.9個單位的血氣。
一個時辰之內,《九牛二虎》的增幅只有0.1%,恰好是赤飛鳴吃雞蛋也能供應的上的水平!
車上五個人,第一個被下車的就是赤飛鳴。
閻彭勃在郊區停下,將鑰匙遞給赤飛鳴,指著面前的一棟三進小院:
“這家主人原來算是有錢的的富貴人家,後來後人患了病,將房子抵給我們,我們也隻續了十三年的命,裡面有兩個老人外加一個小孩,一直住正房,所有的房子收拾的很利索,你住西廂房,都算我們的租客,而且我們已經打過招呼了。”
赤飛鳴拿著鑰匙,當下拜別,李射山又說了話:
“裡面有一輛自行車,是給你的,沿著這條路走,不過兩刻鍾的時間就能到青羊醫館,醫館很好找,門頭很大。另外,裡面的老人日子過得很艱難,你的衣物、吃食以及清潔衛生,我們都已經按照十五個元一月的價格委托給他們了,他們比較自尊,這些事情可以讓他們來做。”
這是好事。
赤飛鳴的雜務有人專門管理,老人的生活有基本的保障,也有人能夠定時觀察赤飛鳴的情況。
一箭三雕。
赤飛鳴看著車子離開,準備先住下來,等找一個時候再尋一間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