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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理事務之特異六組》第4章:幻覺
  當少女從夢中驚醒,映入眼簾的並不是那類似上世紀的房間布局,而是一個潔白的房間,自己則身著藍白條紋衫,看上去……就像是一個穿著病號服的病人正住著院。

  我叫……什麽來著?

  好像是影子。

  對,我叫影子,是一個……作家,吧?

  影子轉頭看向窗外,口中重複著一句話:“我好像是叫……影子,是一個作家……”

  影子這個詞匯她越聽越順口,說不定她早已經將自己原本的名字忘了。

  “我叫,什麽來著?”她呆呆地望著窗外,口中不斷地重複著這樣的話語,怎麽都想不起來自己的稱呼。

  “咚咚”一連串的敲門聲打破了她的思緒,“打擾了。”

  隨著門把手的旋轉,“吱呀”一聲門便打開了。

  只見門外的人一點點走近,他模糊的輪廓也越發清晰了,是一個穿著全黑的人類,沒有金色的瞳孔,他長的十分高大,記得他叫什麽來著……

  “哥哥?”

  當面前漆黑的人走近的時候,她又感覺到一陣眩暈襲來,眼前的病房變成了自己所熟悉的……事務所,而面前的人的頭髮迅速生長變長,長出了覆膜的雙翼,純黑的眼眸也變成了那犀利的黃金瞳……

  “萊特·默柯林斯……?”

  “喂?肮髒的人類……你在亂叫什麽啊……”清醒時,便發現自己抱著萊特似乎是哭了很久。

  “喂喂,影子你怎麽了?”狄刻有些擔心地湊過來,“你這家夥,剛剛突然就暈倒了,哭著喊著叫萊特是自己的……哥哥?你是不是想起來什麽了?”

  “要我看這家夥就是被惡魔上了身!癔症,這是癔症,還記得嗎,這家夥看見你第一眼就把你當成了怪物,你是天使,天使!還記得嗎狄刻!”萊特沒好氣地質疑,粗暴的將我推開來,嫌棄地擦了擦手:“正常人類對天使哪有那麽大反應,要麽就是對教會不敬,心有不誠,要不然就是惡魔上身!這神志不清的樣貌……”

  萊特刻意壓低了嗓音,一字一頓地接了一句:“要不然這小子就是混沌信徒,已經喪失了自己的理智。”

  “你別亂說!”萊蒂絲聽著這話明顯表現出來了不滿,“你們這些神話生物都守舊,這是封建迷信!”

  “好,那你說,我們特異六組為什麽會進來一個普通人?”萊特一臉不屑地看了我一眼,“你是不是以為萊蒂絲也是個正常人啊?好,我可以告訴你。”

  “喂!”

  “萊蒂絲!”

  萊特·默柯林斯惡狠狠地指認:

  “這家夥,她的姐姐是個魅魔,這家夥可不是個善茬,她是巫女世家,當年她的父……”

  “萊特你別說了!”狄刻上去一把捂住萊特的嘴,“聽著,你再這樣的話所長會把你解雇的!”

  “你也幫著他們說話?”萊特眼底閃過一絲犀利,隨後便很暴力地將狄刻推開,但很快又將差點摔倒的狄刻拉入自己懷中,“嘖……罷了。”

  面前這黑色的人“嘁”了一聲,小心松開了狄刻,便大步流星地朝外摔門而去。

  “沒關系……萊特他就是這樣……”狄刻笑著和大家道歉:“就……還請各位見諒,看在我的面子上,再……原諒一次好嗎?”

  當所有人都答應狄刻之後,祂便轉身朝影子走去。

  “影子,和我去一個地方。”此時狄刻的眼裡不再是平日裡那樣溫柔,只是平靜地注視著對方。

  “狄刻?”影子不自覺地向後退了兩步,明明面前站著的是一個溫柔美麗而聖潔的天使,卻給人一種詭異的感覺。

  “萊特說的話我很在意。”狄刻就這樣冷冰冰地盯著她

  按照舊世界教典所描寫的,天使的醜陋外表是用來嚇退惡魔的,但自新世界後,天使的外貌便由法則的規定,完全修改為畫像之中的外貌了。

  相反的,當人們被混沌或者惡魔所蠱惑時,眼前的天使才會顯露出原本的外貌。

  眾人就這樣看著狄刻將影子拉走了,許久都沒有回來。

  “聽著,影子。”狄刻將影子拖到了一個怪異的房間,“我沒有惡意,你好好想想,你真的只是個普通人嗎?”

  “我不知道!”影子有些亢奮地掙扎開,試圖遠離面前的狄刻,她的視線開始再次扭曲起來,與之前的景象不同,這次所看見的並不是病房了。

  她看見眼前的狄刻身體開始融化,重新凝固成為一塊塊令人作嘔的肉塊,房間內那些詭異的十字架圖案全部都開始逐漸變得圓潤,又或是逐漸尖利了起來,慢慢變成了類似眼睛的輪廓。

  從那紅肉中又慢慢生長出羽毛,而那羽毛中細小的裂縫……細看竟全是些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面前的人。

  “這是……騙人的吧?”影子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的狄刻,頓時感覺眼前一片猩紅,暈了過去。

  “喂?喂?!影子?”模糊中,聽見了狄刻呼喚的聲音……

  ……

  “喂?喂?!顧雨?”熟悉的病房,潔白的牆壁,以及……一些不認識的人……

  “顧雨……誰啊?”面對這個陌生的名字,有些恍惚……沒聽過,但是很熟悉。

  “顧雨……你……失憶了?”眼前有一個人驚呼著,我看不清他的樣子,也感覺不到他的存在,這個世界是虛幻的,好像是浮在湖面的那層薄霧。

  再然後,便是昏迷了過去。

  在昏迷中,她做了一個夢,她夢見自己在一個黑暗的世界走著走著,在遠處有著一點猩紅的微光。

  但是那點猩紅給她帶來的感覺很難受。

  少女她害怕黑暗, www.uukanshu.net 沒有多想便主動尋著光撲過去了,就像那飛蛾撲火一般。

  那光很昏暗,但在遠處看它又是那麽明顯,感覺是在刻意召喚像少女這樣對這樣的光敏感的人一般。

  走近了看,那光的盡頭是一扇虛掩著的門,少女摸上那漆黑的把手,拉開門,裡面是一方……混亂的世界?

  像是地獄一般的畫面,少女回頭想要從中離去,卻發現那門竟奇異的消失了。

  這世界的中央依舊是柄巨大的十字架,但詭異的是它竟是倒插在世界的天花板上,十字架的尾部已經破碎了,被一種無法描述的色彩捆綁的碎片懸浮在這空中,要說再有其他詭異的地方,那破碎的十字架與現實相比,白的竟有些耀眼。

  而相對應那十字架身邊的星河,像是鎖鏈一般牢牢固定住了十字架,那星河上的星星自然也是刺入內部,而那平衡的砝碼早已擰做一團,像是兩把利刃漂浮著,每一處光景都像是禁錮了這杆代表萬物法則的“秤”。

  而外圍那光環,因為脫離了十字架四分五裂開來,擺脫了束縛的光圈舞動著,扭曲著,像是在慶祝自由的舞蹈,越發感覺到詫異。

  “主啊……這到底是……”

  ……

  隨後她便從那夢中醒來了,回到了神理事務局,狄刻說她只是第一次知曉那麽多神話存在而過分敏感了,習慣之後這種情況就會慢慢消退。

  而她此時得到了那方世界“神明”的回答。

  “那是世界的終極,當一切脫離正軌的時候,世間會由‘無序’重新修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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