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呢?從這裡面跨進去就行了?”凌泫然問。

　　“就這麽進去你命就沒啦！”嫣羽怒道，“你忘了我帶你出去那個世界的時候，周圍都是什麽嗎?”

　　“暗物質?”凌泫然回憶了一下。

　　“對啊，你們要是就這麽進去，不出十秒就會被無盡的暗物質卷進去，哪怕是那個林驍也不例外。”嫣羽嘟起小嘴，一本正經的說道，“至於被卷進去之後有什麽結果，那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那怎麽辦?有出口又出不去，那和沒有又有什麽區別。”凌泫然心中剛剛升起的一點希望又被熄滅了。

　　“我倒是有個辦法。”嫣羽說，“只不過可能會有點折騰你。”

　　“你又想幹嘛?”

　　“我想試試，能不能借助我的力量，也就是你的力量來打破這個空間。”嫣羽的神色認真了起來，“我現在知道一直以來的這種熟悉感的來源了。”

　　不等凌泫然說話，嫣羽便揭曉了答案:“構成這個空間的力量和構成我之前沉睡的那個空間的力量極為相似——而我的力量，現在是你的力量恰好擁有可以摧毀空間的能力。”

　　聽嫣羽這麽一說，這裡和嫣羽當時所處的那個純白色的世界倒確實有些類似。都是獨立的空間，都沒有盡頭。

　　“那你的意思是，既然創造這個空間的力量和初羽的力量極為相似，所以你想試試能不能用一樣的方法將它毀滅?”

　　“聰明！”嫣羽先是稱讚了一句，但隨即又有些遲疑的說，“但是現在的情況還有點不同。”

　　“那個時候的我剛從沉睡中蘇醒，積攢了很多很多的力量，所以那個時候破開空間倒也不難，可是現在……雖然說也休息了一段時間，但到底能到達什麽程度，我也不清楚。”

　　“不說別的。”凌泫然直截了當，“你覺得有多少概率能成功。”

　　“百分之五十。”嫣羽說，“這是最壞的打算。”

　　“好。”凌泫然想都沒想，“那就賭賭看。”

　　無路可退的情況下，還能有一半的概率，這可比凌泫然想象中的情況要好。

　　“那你準備怎麽很你的同伴們說?”嫣羽又問道，“按照所謂的白級靈裝，你的實力可達不到改變空間的程度。”

　　一提起這個，凌泫然的心裡還是一陣發堵。不過嫣羽說的沒錯，以自己的身份和實力，就那麽說要摧毀這個空間，換作是凌泫然自己聽了恐怕也覺得是無稽之談。

　　恰巧就在此時，林驍開口說道:“還是不行，這裡雖然能離開這個空間，但是我們根本無法從暗物質裡出去。”

　　局勢看似進入了死局，但對凌泫然來說除外。

　　“你看，這個時候不就需要你去拯救世界了嗎。”嫣羽微微一笑。

　　“那我該怎麽說?難道就這麽說我可以直接毀了這個空間?但是能不能成功還要看概率?”凌泫然沒好氣都說道。

　　“別那麽著急嘛。”嫣羽說，“他好像還有話要說。”

　　還真如嫣羽所說，片刻之後，林驍又說道，“我有一個想法，但可能有些危險。”

　　凌泫然沒有說話，月凰兒卻搶先問道，“什麽想法?”

　　“這裡的位置應該是在裳和罔中間的地帶，那就說明這裡距離裳和罔都不算遠，所以，”林驍忽然頓了頓，“我想試試能不能用靈力在暗物質中短暫的打開一條空間裂隙。”

　　“能做得到嗎?”凌泫然驚訝的說道，“用靈力破開空間?”

　　“在歷史上有過先例。”林驍的眉頭微微皺起，思索著說道:“大概是在三百多年前的一次作戰裡，三位親王級妄穢不敵一位人類紅級靈裝，搶先打開空間裂隙逃進罔，這種時候如果人類再從安息之牆的空缺進入的話，根本不可能追的上。”

　　“所以，那位紅級靈裝趁空間裂隙消失之前當機立斷，用靈力強行在暗物質裡開出了一條通道，人類強者迅速跟上，那三位親王級妄穢根本始料未及，隻得被絞殺。”

　　凌泫然和月凰兒兩人聽後，紛紛陷入了沉思。

　　“但是，那畢竟是紅級靈裝啊。”月凰兒一隻手扶著下巴，問道，“你也只是橙級靈裝啊，能做到嗎?”

　　“我一個人自然做不到。”林驍凝重的說，“所以我需要你們兩個的幫助。”

　　幫助?

　　嫣羽迅速說道:“機會來了。”

　　“什麽機會?”凌泫然還有些狀況外。

　　“笨蛋，”嫣羽說，“這樣你不就有正當理由釋放靈力了嘛，也不需要解釋。到時候他們兩個肯定會把注意力集中在打開空間裂隙上，我發揮的時候就來了。”

　　林驍繼續說道:“到時候我會先行出手，你們兩個隨後攻擊，我負責開路，你們負責維持靈力。”

　　“可是按照你說的，加上我和凌泫然也只不過多了一個紫級靈裝和一個……白級靈裝而已。”月凰兒神色緊張，“能行嗎?”

　　“能不能行，都只能試試了。”凌泫然倒是乾脆，“反正也沒有退路了。”

　　林驍點了點頭，看向凌泫然的表情逐漸欣賞起來。

　　“我會用盡我的全力。”林驍說著，手中玄靈已經開始縈繞起靈力，“這是唯一的方法了。”

　　凌泫然忽然想起了什麽，“要通知一下蘇沫語前輩嗎?畢竟烈陽那邊也在這個空間裡。”

　　林驍低頭思索片刻，“……還是不用了。”頓了頓，接著說道:“如果讓她知道我們這邊選擇用這種方法出去的話，她不會同意的。”

　　“我們能不能成功還是未知數，但我們如果失敗了，我會是第一個被卷進暗物質裡的，那時我會盡量保護你們的安全。”說著，林驍把目光投向月凰兒，“到時你站在最後面，如果情況出現了任何不對，立刻停下並且通知沫語，明白嗎?”

　　月凰兒似是想說話，但凌泫然卻搶先拍了拍月凰兒的肩膀說道:“這和實力沒關系，你畢竟是女孩子嘛。”

　　月凰兒看向凌泫然，低聲說道:“你怎麽知道我想說這些?”

　　凌泫然一愣，他剛才那句話也就是順勢而為，倒是真沒有刻意的揣測月凰兒的心思。

　　“如果可以，我不想你們隻留我一個人。”月凰兒的聲音越來越弱，但凌泫然還是完完整整的聽到了。

　　月凰兒的脆弱在此更加明顯。

　　“不過倒是有些對不住你。”林驍又衝著凌泫然苦笑道:“我記得你加入組織還不到一個月吧，沒想到只是這麽短的時間你居然就要經歷這種程度的任務了。”

　　“運氣問題。”凌泫然無所謂的攤了攤手，實際上何止一個月，從第一次遇到妄穢到現在根本連半個月都不到！

　　“那便來吧。”

　　說完，三人便也不再拖拉，靈裝同時出現。

　　林驍站在了那條縫隙的正前方，手中玄靈一橫，渾身的靈力猛然暴漲，幾秒過去，林驍整個人的實力便爬升了幾倍不止。

　　在黑白交加的靈力之內，凌泫然甚至能隱約聽到一陣低低的龍吼聲。

　　相比之下，初羽和金鳳微弱的靈力便顯得極為微弱了。

　　但是，林驍力量提升的速度也未免太快了些……

　　凌泫然忽然想起蘇沫語和林驍分別時低聲說的話了。

　　凌泫然忍不住揣測，那“限制”究竟是什麽?林驍的力量，是否就與那所謂的限制有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