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瑞斯施主，你說你是不是應該把你們這次拿到的那兩顆穢核送我啊。”如月靜靜的坐在山頂處的一座亭子裡，凝望著萬裡無雲的夜空。

　　凜冽的秋風帶著絲絲濕氣，有些涼意卻並不寒冷，令人舒適至極。

　　“我呸！”阿瑞斯坐在不遠處，吐了一口唾沫，“你家底子那麽厚，還和我們這種窮苦人家搶?還有，你能不能別再用你那個老和尚學的腔調叫我名字?”

　　“要不是我特意吩咐了林驍不要幫紫羅蘭家族，那你們恐怕一顆都拿不到。”說著，如月搖了搖手指，“而且，我家底子不厚，如月洛的財產和元靈的財產要分開。”

　　“可是實際情況是，林驍還是和伊恩動手了。”

　　“那沒辦法，畢竟是伊恩主動出手的，不過這樣也好，剛好讓紫羅蘭家族的那幫人生不出疑心。”

　　“伊恩那孩子……”阿瑞斯歎了口氣，“算了不說這個了，有一件事我還是很在意。”

　　“說吧說吧，我保證知無不答。”

　　“那個叫凌泫然的孩子，到底是什麽身份?”

　　如月的身形忽然一怔，眼神中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波瀾，隨即淡淡說道，“不知道。”

　　“喂！”阿瑞斯目光一橫，“你不是說知無不答嗎?”

　　“是真的不知道。”如月推了推眼鏡，苦笑道，“說實話，這還是近一百年來我第一次感到疑惑。他的情況太特殊了，按照這次傳過來的報告看，他能憑借著白級靈裝的力量在宗王級妄穢自爆的氣旋中行走且安然無恙，這簡直……聞所未聞。”

　　“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能讓你疑惑的事情，”阿瑞斯咯咯笑了兩聲，隨即又問道，“那上一次是因為什麽?”

　　“上一次?我想想……”如月扶著下巴，“哦對，是末的親王到底是怎麽在不破壞安息之牆的情況下進入裳的。”

　　“那最後知道原因了嗎?”

　　“很遺憾，這一百年內再也沒收到關於任何關於它的消息。”

　　“親王級……神明殘黨……”阿瑞斯的臉色忽然變得有些凝重，“說起來，聖獵聯盟最近也有些關於這些殘黨的消息。”

　　“如果你不介意情報泄露的話，說來聽聽吧。”如月淡然。

　　“最近世界各地出現妄穢的頻率莫名的開始變高，被汙染的半穢種越來越多。”

　　“這我知道，四大組織的轄區內都有類似的消息傳來。”

　　“但是，在我前天收到的聯盟裡一個小隊的報告上說，他們在澳大利亞中部獵殺十幾隻騎士級妄穢的時候，在周圍感受到了一絲極為強大的氣息。”

　　“有還沒出現的宗王級?”如月眉毛一挑。

　　“但當他們在周圍隱蔽好以後，等了大概十分鍾時間，那股力量又突然消失了。”阿瑞斯的目光很是陰沉，“一般的宗王級妄穢，如果在裂隙內目睹了同胞的死亡，應該會馬上出現吧。”

　　“你的意思是，親王級?”

　　“我不敢確定。”

　　“一百多年了……”如月抬眼眺望，看向一望無際的夜空，看向夜空中忽閃忽閃的星星，聲音好像有些空洞，“終於又有些動作了嗎?”

　　“你準備怎麽辦?”

　　“我?”如月回頭一笑，指了指自己，“還能怎麽樣，它敢來我就敢殺而已。”

　　“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自信。”

　　“沒辦法，實力如此。”如月又把目光投回星空，“下一個一千年就要到了，我告訴凌泫然的那些他又能相信多少呢?”

　　“你想把賭注壓在他的身上?”

　　“算是吧。”如月歎息，“現在裳的局勢很複雜，四大家族和四大組織表面看似平和，實際上並不一條心，更何況還有那些新被汙染的半穢種和你們聖獵聯盟。”

　　“如果只是一隻親王級，那我並不擔心，但他恰恰出現在這個節點上……”

　　“你擔心一千年前的事情再發生一次?”阿瑞斯問。

　　“是的。”如月苦笑，“所以就如同我剛才說的，如果千年前的事情再發生一次，以現如今人類的凝聚力和實力，連安息之牆能不能保得住都還是未知數。”

　　“那群小孩平時幹什麽我不管，但是如果那件事情真的發生了，我保證立刻帶著他們來挺你。”

　　如月輕輕笑了一聲，笑聲帶著一絲不屬於他這張年輕面孔的滄桑感。

　　“說回凌泫然吧，你知道我為什麽僅僅和他見了一面缺特別看重他嗎?”

　　“說說看。”

　　“你好歹猜一下行不行?”

　　“我又不是小屁孩，”阿瑞斯翻了個白眼，“難不成你要我掛著一臉胡子對你說‘你猜我猜不猜’?”

　　“哈哈哈哈……”如月頓時捂著肚子哈哈大笑起來，笑了有個十幾秒後，才緩緩開口說道:“我有一個猜想，雖然概率不高，但是它所蘊含的收益讓我不得不去試試看。”

　　阿瑞斯直直盯著如月，等著揭曉答案。

　　“可能，我只是說可能。”如月回頭時，臉上的眼鏡恰巧反射了月亮的光芒，“凌泫然的靈裝，本就是紅級。”

　　阿瑞斯愣了片刻後，便迅速恢復了原來的神態，淡淡說道:“這是我一開始就說過的。”

　　“凌泫然每次爆發出超越白級的實力時，在力量消失時就會陷入昏迷狀態， www.uukanshu.net 而原因大多是因為疲勞脫力，”如月淡淡道，“所以我猜想他的靈裝可能存在著什麽類似於枷鎖一樣的東西，鎖著原本的力量，而凌泫然要是想使用，就得以自身的體力為代價去解鎖。”

　　“這樣想未免有些太理想化了。”阿瑞斯的目光有些古怪。

　　“這畢竟只是猜想。”如月搖搖頭，“不管怎麽樣，我還是很想驗證一下猜想的真假，算上我安排的那次，凌泫然已經經歷了三場戰鬥了，不過這還遠遠不夠。”

　　“你怎麽想我不反對，但身為朋友，我還是想給你一個忠告。”阿瑞斯的神情忽然變得嚴肅起來。

　　“願聞其詳。”

　　“那個孩子在是一位紅級靈裝之前，不過是一個過著普通日子的人類少年罷了，要試的話也別太過火。”

　　“我明白的。”如月的表情很是複雜，眼神一下子深邃起來，像是在回想很久很久以前的往事，“我體會過平靜生活的感覺，尤其是對於我們這種人來說，平靜的日子真的太難能可貴了。”

　　“讓他自己也試試吧，如果他願意相信我說的話……”說到一半，如月又改口道:“如果他能從自己看到的東西裡感覺出什麽，那恐怕不用我在後面操縱，他也會自己嘗試著使用那股力量的。”

　　說完，如月站起身來，朝著亭子外走去。

　　“果然進修只是你的幌子。”阿瑞斯也不奇怪，只是問道，“準備去哪?”

　　“本來是準備去一趟風信子家族的，但現在既然你說了澳大利亞的事情，那我就姑且先去看一眼再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