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美女蛇妖珍珍的眼淚

方小寶原本就打算，終於可以把那美女蛇妖珍珍甩掉了。

說實話，她的外表雖然不可能令任何一個喜歡美色的男人貪戀，但人妖殊途，不管怎樣，方小寶都是生活在現代社會裡，不認為自己可以接受“聊齋志異”裡的豔遇。

更何況，方小寶的身邊還有個天仙一樣的莫雲清，家裡還有個賢惠溫柔的陳豔柔呢。

可是當方小寶提出，要把美女蛇妖珍珍送到她想去的地方時，珍珍卻出乎意料地又鬧上了。

她一聽方小寶的話，原本是盤踞著蛇足坐在那小船裡，此刻卻一咕嚕躺在了船艙上，在方小寶的腳底下滾來滾去，鬧著說道:“不嘛，小寶郎君，你不要我了，才剛剛和我在一起，這麽快就嫌棄上了。你們這些壞男人，是不是不給你們點顏色瞧瞧就不會乖呢?”

說著，竟然在船艙上打起滾來，這小船本來就是在水面上航行，一個大活人在船艙底打滾，怎麽還會保持平衡，便左搖右晃起來，好幾次水都撒進了船艙，眼看就要鬧得人仰船翻。

方小寶有點生氣了，擔心地看看莫雲清，很怕她生氣。臉上仍是不變色地說:“珍珍，我並非你說的那種男人，只不過你和我的相遇只不過是因為金劍傳說，我和你發生的那點事，只不過是在迷情之蠱作用下產生的惡果，那只是個錯誤。我不想一錯再錯，你也應該有自己新的生活，畢竟，咱們不是一個世界裡的。”

要是一般懂事的女孩子，這麽一聽也就退卻了。偏偏這是臉皮極厚的百年蛇妖，此刻卻更加翻騰著身體，在船艙中一面打滾一面嚷道:“別那麽多借口，你們男人就是這樣，變心就是變心了，當初你和我的海誓山盟，甜言蜜語，難道都忘記了嗎?小寶郎君?”

方小寶無奈地說:“我的小姑奶奶，我的親奶奶，我中了迷情之蠱後連話都說不清楚了，幾時和你甜言蜜語海誓山盟過?你快不要亂說，讓我開始討厭你。”

美女蛇妖珍珍一聽，方小寶這是油鹽不進啊，非要趕她走，更加蹬鼻子上臉的鬧上了，一邊打滾一邊喊:“負心郎，什麽都不承認了，壞小寶郎君，你是個壞郎君，既然這樣，既然這樣，我珍珍只有以死明志了……反正活著也沒有什麽意思，不要攔我，不要拉住我，讓我死，讓我去死……”說著，便滾向船艙邊緣，做出縱身而跳的姿勢。

方小寶氣得無語凝噎，想上前拉珍珍，又怕她會順勢倒在自己懷裡，在莫雲清面前裝作一副恩愛的樣子，那自己可就真的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不去管她吧，說到底也是一個生靈，可是這生靈又是一個蛇妖，到底是該死也不該死?

正在沒頭沒腦處，一直在旁邊冷眼旁觀的莫雲清突然開口了。

莫雲清從船艙的一頭走到了美女蛇妖珍珍的面前，居高臨下的望著她，做出了一副鄙視人的表情。

方小寶心裡一陣奇怪，莫雲清雖然性格很冷，但從來不會主動和人交惡，做出這幅樣子，一定有她的想法。

果然，莫雲清突然指著水面說道:“美女蛇珍珍，你說你要死，為了一個不屬於你的男人而死，你是想跳下水底，讓水把你淹死，對不對?”

美女蛇妖珍珍沒料到莫雲清這麽一招，猛地愣住了，半晌後點點頭:“是、是啊，小寶郎君要是不要我，我活著還有什麽意思，做人做妖，我都夠了，生無可戀，不如去死！都別攔著我，千萬不要拉我！”

莫雲清抱著臂膀坐了下來，眼睛直直地盯著美女蛇妖珍珍的臉，

冷冷地說道:“好吧，那我就目送你一程，親眼看著你跳下這水面，去尋死，我保證不會拉著你，我還保證你的小寶郎君也不會拉著你！”方小寶在一邊聽了，猛地說道:“誰是她郎君，我不認識她。”

莫雲清做了一個很冷酷的製止手勢，繼續說道:“來吧，珍珍，我們不會拉著你，你跳吧。反正你做人也做夠了，做妖也做膩了，跳下去，很快又會重新投胎，不過投胎下來，是人是畜就不知道了。”

美女蛇妖珍珍見一時不能得逞，眼珠子一轉，裝作傷心的樣子，肩膀抽動低著頭抹眼淚:“你們都是沒有良心的人，沒有人性，就這樣看著我去死。好啊，你們想看著我死，那我就死給你們看。小寶郎君是個負心的壞郎君，莫大美女也是個人面壞心的壞女人！我這就死給你們看，讓你們一輩子都內疚，做夢都夢到我，就算你們結婚生子，也每天都會想到我，嗚嗚嗚……”一邊胡鬧著，一邊就開始往船艙邊上爬，作勢要跳。

方小寶猛地站了起來，怎麽辦?

莫雲清卻微微一笑，冷靜地打了個手勢製止了他。

莫雲清又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望著美女蛇妖珍珍，指著水面說道:“去吧，跳下去你就解脫了。不過剛才話還沒說完，你死去投胎，只不過是事情的一種可能。還有一種可能呢，你有沒有聽說過，每一片水面下面，常常都會有人落水，那是因為每一片水面下面，都會有水鬼，水鬼渾身都沒有肉，周身都是綠色的，常年在尋找替死鬼，看到有人跳水，就會侵佔她的身體和靈魂，把她留在這片水面下面做水鬼，自己好去解脫投胎。你快點跳水，還能拯救一個水鬼，做做善事呢，也算是給你這麽多年騙了那麽些男人，做了那麽些錯事贖罪吧。”

隨著莫雲清的話音，美女蛇妖珍珍的臉色越來越蒼白，渾身開始篩糠似地發抖，扶著船艙邊緣的手也軟了下來，一下子癱倒下來，害怕地說:“水鬼……我聽人說起過，真的是你說的那樣……如果我跳下去，會便宜了水鬼……”

方小寶明白莫雲清了，明白她在幹什麽了，於是他大踏步地走到美女蛇妖珍珍面前，笑著拍手道:“對啊，水鬼也才曾經是人，他們也不想一直活在陰森森的水底下，每次看到水面上有活人經過，他們那個恨啊，他們那個渴望啊，你快點跳，跳下去，就可以和水鬼玩了。”

珍珍嚇得倒退到了船艙中央:“不，我不要……我最害怕水鬼了……小的時候，我叫一個侍女去給我撈小魚玩，她失足掉進水裡，出來的時候，滿身都是水草，恐怖死了……我害怕……不要啊……”

方小寶和莫雲清對視了一下，笑道:“珍珍啊，你怎麽不哭了，怎麽不鬧了，那麽你選擇選擇吧，你是選擇和我作對，尋死覓活，還是好好的上岸， 找一個適合居住的環境住下來，今後也許能找到你的另一半，和你生活在山野中，度過余生呢?”

美女蛇妖珍珍的身體徹底癱軟了下來，整個人看起來一點也沒有力氣了，她原本就是在裝哭裝尋死，本來眼眶就乾乾的，哪裡有一滴眼淚。此刻便頹然悠悠說道:“小寶郎君，難道你和我真的沒有緣分，我真的想要跟著你，哪怕不是做你的老婆，做牛做馬做奴婢，晚上服侍你也行……”

呃……這百年蛇妖就是蛇妖，腦子裡都是什麽思想。方小寶咽了口吐沫，正色道:“珍珍，現在是時代不同了，男人是不能三妻四妾的，國家法律不會允許。而且，你和我，你和我也不合適……”說完之後，看了一眼莫雲清，心意很清楚明白。

美女蛇妖癱軟在地上，看看方小寶，又看看莫雲清，她又怎會不明白，人妖殊途的道理?只不過是想胡鬧一番，想著也許會有奇跡的，可是……幾百年前，就曾經被負心的男人背叛過，幾百年後，也落得個孤苦無依，又要一個人在山野裡遊蕩，這真是……

莫雲清正冷冷地看著這一切，心裡也不由得湧上了對蛇妖珍珍的同情。她用比較柔和的聲音說道:“珍珍，其實你也不要自苦，就算方小寶不適合你，也總會有人適合你，就算你現在找不到另一半，你的另一半也總會在世界的一端等著你，在找你。你與其在錯誤的人和事身上浪費時間，還不如耐心的尋找和等待。好嗎?”

方小寶奇怪的看見，那個狡猾的美女蛇妖珍珍，總是在演戲的珍珍，此時此刻，真的從眼角中，滴下了一滴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