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前塵今事，清冷淡然

回到了熟悉的璀璨內衣公司內衣部。

一場內衣秀剛剛結束，內衣模特們並沒有休息，已經進入了新的準備工作當中。其實，內衣模特們的生活並不像人們在舞台上看到的那樣光鮮，輕松的。那每一步如踏蓮花般的美麗，背後都承載著很多的時間和非常多的心血。有時還不止是模特本人。所謂台上一分鍾，台下十年功。方小寶可是看著莫雲清和陳豔柔她們吃苦訓練，一路走過來的。鑽石之所以閃耀，不止是因為質地優越，更因為完美而多次的打磨。

和往常一樣，穿著三點式的內衣模特們在走廊上走來走去。她們的身邊往往跟著一個助手，一個化妝師，有的化妝師兼任服裝造型師。

當然，不是每個模特都有專人打理的待遇。方小寶先看到了陳豔柔，在走廊裡披著一件長長的風衣，蓋住了風衣下姣好的身材。不用看都知道，她應該是剛試完內衣出來。正在等著定造型。

這時，莫雲清走了出來。不知道為什麽，走廊裡的熙熙攘攘瞬間全部都不見了。每次看到莫雲清，都會有一種世界為之靜止和靜音的感覺。只聽見莫雲清清冷而平和的聲音對助手說:“經理說要我穿那套半透明的內衣，你替我回絕了他吧。”

助手擦汗道:“雲清姐，其實我給孫經理說過了的，可是他堅持，說這是新一季時裝發布會的主打單品，一定要你親自穿上的。”

莫雲清不急不慢地微微一笑:“那麽一小塊布，還是半透明的材質。還不如直接去開人體展，更加痛快一點的。”

莫雲清的造型師一直跟在左右的，看不過去了開口說道:“雲清姐，你平時對我們那麽好，真氣不過孫閻王老是想欺負你。這樣吧，我從造型的角度去找他，告訴他你不適合這套內衣，讓他把內衣給別人穿去。”

莫雲清搖搖頭，客氣地說:“謝謝你，那樣自然是極好的，不過給別人穿也不好。那種內衣，有傷風化，根本就不應該有人穿，該是封箱才行。”

造型師著急幫莫雲清，已經匆匆的去找孫閻王說情去了。他的身影一閃，莫雲清剛好看到了方小寶。

是平日裡的方小寶，穿衣打扮都沒錯。

可是，看上去是有什麽和平時不同的。

是那副悠然從容站在走廊上靜靜注視她的姿態嗎?還是臉上波瀾不驚寧靜似水的平和，還有眼神中篤定和清澈的堅定。

莫雲清依舊是和平時一樣，冷冷地看著方小寶，說道:“你來了。”

方小寶點點頭，微笑:“造型師去找孫經理，估計是不行的。”

話音剛落，造型師便鐵青著臉從孫閻王辦公室裡走了出來，身後還傳來孫閻王的一聲大叫:“滾！”

“孫閻王，真是龜孫子，我跟他好說歹說都不行，我說給出的是專業意見，他就說我只不過是內衣模特部養的一條狗。真他娘的，要不是最近公司動蕩，老子真想一拳把他鼻子打到肚子裡去。”造型師二十歲出頭，留著個性的胡子，在業內是十分有名的，性格也是有棱有角，血氣方剛。

莫雲清淡淡地說:“你辛苦了，謝謝你，這件事就這樣算了吧。”

造型師憤憤不平:“憑什麽算了，讓你穿成那樣去台上給那麽多人看，作為你的造型師我那麽失敗還不如去死。老子一定要找一些人，把孫閻王揍得臉上開花才行。”

方小寶輕輕說道:“你不要去了，莫雲清是不會穿那件內衣的。”

“可是孫閻王……”

“她不會穿的，別說是孫閻王，

就算是真的閻羅王，也沒有辦法強迫她。”“那……”造型師摸摸腦袋，一籌莫展。

莫雲清微微一笑，輕聲而堅定地說:“最近我剛好也乾累了，想換個環境，休息休息。”

造型師一愣，簡直要跳了起來:“什麽，你要不幹了?”

莫雲清辭職的消息很快在內衣模特部炸開了鍋。八卦的人們做出了各種猜測，被孫閻王擠兌走的傳聞也有，莫雲清突然繼承了一大筆遺產，從此不用再做內衣模特的傳聞也有，還有人說莫雲清被一個大人物看中了，所以跳上岸去，洗手不乾。

莫雲清聽了之後只是淡然地說:“什麽叫洗手不乾，內衣模特並不是見不得人的職業。我所呈現的只不過是生命中的一種形態。台下的看客們，不過只是緣法湊巧，剛好看到了而已。”

說那句話的時候，方小寶和莫雲清正坐在露天咖啡座。咖啡座旁邊是人造的假山，假山的四周圍繞著汩汩的“河流”。

這一瞬刻，方小寶仿佛看到了那熟悉的山谷幽景，聞到了清晨第一捧朝露的清甜芬芳，眼中看到了美麗的蝴蝶抖動著翅膀，親吻一朵花的場景。

莫雲清的美，也是那麽純粹和動人，像青青。

莫雲清的笑，也是那麽淡然和冰冷，像青青。

不過，不同的是，莫雲清實在是太過獨立的一個女人。幾乎很少見得到她有痛苦、煩惱、哀愁。

方小寶又在心裡笑了，不管是不是青青，如果也同樣在這個世界上，在同一片土地上，也肯定是改變了容顏，改變了聲音，甚至連性格品行都不可預定的。

記得有一次，青青嘟著嘴來找他，嬌嗔地說道:“小寶哥，有人欺負我，你要不要幫我嘛。”聲音裡，有一種撒嬌的口氣。

方小寶急忙從青石板凳上站起，急道:“你平時就是這裡的小霸王，什麽人欺負你，是靈體還是妖怪?”

青青依舊嘟嘴道:“有一個小兔子，我找他和我玩，抱他在懷裡，可是他卻扭著身軀不肯就范，你說可惡不可惡。”

方小寶忍不住莞爾一笑:“原來是兔子君。”

青青看他沒有動身的意思，又嘟著嘴撒嬌道:“現在兔子欺負我，是不是你也欺負我呀。”

方小寶是第一次談戀愛，哪裡懂得女人的心思，有時候只不過是轟轟耳朵，製造幻象，她便會滿足的。方小寶還記得當時自己說道:“放心吧，兔子不會欺負你的，我也不會。”

青青低下頭嬌俏地笑了。那時候他們從來都沒有說過彼此的心意。一切都是朦朧羞澀而美好的。方小寶還以為青青會說一些溫暖的話，沒想到她當時卻是跳了起來，叫道:“我就知道你不願幫我，只會說普通的話搪塞我……”

方小寶心裡一緊，馬上臉都急紅了，逗得青青前仰後合的大笑起來，方小寶這才知道青青是在捉弄自己。也發自內心地笑了起來。

那笑聲，單純而發自心底，無拘無束，無形無相，愛意已然在心底發芽。穿越了幾世的那刻溫暖，時至今日，一點一滴都重新湧上心頭。

莫雲清突然輕輕說道:“想什麽呢，那麽入神。”

方小寶莞爾一笑，正要說話，突然看到造型師匆匆忙忙地走了過來，大聲急道:“雲清姐，你快點去看看，你的好姐妹陳豔柔出事了。”

莫雲清臉色急變，和方小寶趕緊站起，結帳後匆匆回公司內衣模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