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月亮轉身,走到桌前將自己面前的酒瓶用力的放到了莫無敵眼前,滿臉生氣的說道:“莫無敵,你自己一個人在這裡喝到天亮吧!”
音月亮說完就快步的往門外奔跑,完全不理會莫無敵有些無辜的眼神,只聽到音月亮在門外摔倒了,並且大口的嘔吐了起來。
嘔吐的聲音傳到莫無敵的耳朵裡,聽出的確滿是心酸和無奈。
莫無敵趕緊起身,快速的跑了出去,看到音月亮摔倒在了走廊盡頭的台階上,滿是嘔吐物順著樓梯的一角慢慢的流淌了下來,音月亮仍然在乾嘔著,吐著胃裡的酒,瞬間,整個樓梯間裡充斥著混雜的酒氣。
“月亮,快醒醒!”莫無敵一邊拍打著音月亮,一邊將音月亮從樓梯上扶了起來。
音月亮嬌小的,柔弱無力的身子順勢癱倒在莫無敵的懷裡。
莫無敵將沾滿嘔吐物的外套從音月亮身上取下,扔到樓梯上,然後將有些昏迷的音月亮抱著奔向二樓。
“月亮,臥室在哪裡?”莫無敵著急得問道。
音月亮無力的伸出手指了指其中的一個房間,莫無敵用腳輕輕的踹開門,將音月亮輕輕的放到床上,然後從床頭取來紙巾,仔細擦拭著音月亮嘴角的嘔吐物。
當清理乾淨後,音月亮清瘦的面龐終於重新出現了在莫無敵的眼前,莫無敵將音月亮的頭髮簡單的整理了一下便要走出臥室。
“無敵,不要走!”音月亮一隻手緊緊抓住莫無敵的手說道。
“月亮,你喝醉了,我去收拾一下衛生!”莫無敵強忍著激奮得心情說道。
“無敵,我腳扭傷了,疼!”音月亮虛弱的說道。
莫無敵轉過身去,輕輕拿起音月亮的腳,果然腫了起來。
莫無敵脫去音月亮腳上的鞋子,然後輕揉起音月亮的腳踝,說道:月亮你也太不懂得愛惜自己了,喝完酒肢體動作本就不靈活,你為什麽還那麽用力的跑呢!”
“被你氣的,連一個老朋友間的擁抱都不給,莫無敵你真不是一個男人!”音月亮閉著眼睛憤憤不平。
“這下可好了,我看這傷勢,你起碼半個月下不了床,可如何是好!”莫無敵說道。
“照顧老朋友身體,應該是一個人最起碼的良知吧,難道這麽點責任你也不想負!”音月亮有些賴皮的說道。
“這......這肯定沒問題,就是覺得我們兩人這麽長時間在一塊讓人心理上覺得怪怪的!”莫無敵為難的說道。
“你說無名無分是吧!”音月亮說道。
“對!”莫無敵點點頭。
“老同學,老朋友,老......還不夠啊!”音月亮說道。
“好吧,回頭我跟家裡請個假!”莫無敵悻悻的說道。
莫無敵摸了摸音月亮的腳踝,覺得並沒有傷到骨頭,只是軟組織挫傷,於是輕輕的將音月亮的腳放到床上。
莫無敵這才回過神來,看了一眼音月亮的臥室,臥室通透而明亮,大大的落地窗更加大氣明亮,房間的牆壁上擺放著音月亮的藝術照,那有些性感的藝術照看得莫無敵有些臉紅。
莫無敵的眼睛趕緊從音月亮性感的藝術照片上移開,又看到了音月亮的梳妝台,梳妝台古色古香,像一個安靜的姑娘,放在臥室的一角。
這整潔而精致風格讓莫無敵覺得很喜歡。
“無敵,房間裡有沙發,你累了就在哪裡暫且休息一下吧,明天我再給你安排房間!”音月亮用最後一點氣力說道,說完便沉沉的睡了過去。
莫無敵看著睡去的音月亮,覺得這一切簡直太不可思議,一個中年男人遊逛在街頭,卻遇到了曾經舊情人音月亮,並且在一塊徹夜長談。
莫無敵走出音月亮的臥室房間,來到月光通透的客廳裡,站在窗前,雖然喝了不少酒,但這會的莫無敵是清醒的,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清醒。
他已經清楚的感受到音月亮這次從國外回來是鐵定賴上他了,莫無敵面對如此情形有些驚慌失措,他從未遭遇過如此尷尬的事,更不知道如何處理他和音月亮之間的關系。
莫無敵心想去他媽的吧,他什麽都沒做,又需要顧及和在乎什麽,他只是陪一個老同學聊了一頓大天,喝了一頓大酒,除此之外再沒什麽過分的舉動。
喝完酒的莫無敵有些疲憊,他看到床邊的一個單人沙發,渾身癱軟的坐在了沙發上, 滿身酒氣,莫無敵沒有想想到這個音月亮還跟年輕那會那麽黏人,讓莫無敵這個中年男人連連叫苦,有些力不從心。
莫無敵慢慢的閉上眼睛,感受著天旋地轉的醉酒狀態,再也沒有比此刻更放浪形骸的時刻了,這是他十多年來最放肆的時刻,他已經很久沒講這麽多話,喝這麽多外國酒了,那外國酒簡直不是給人喝的,簡直比馬尿還難喝。
月光照在莫無敵的額頭上,顯得光明錚亮,莫無敵噴發著酒氣,喉嚨裡發出呼嚕聲,聽上去無比的疲憊和倦怠。
莫無敵睡的迷迷糊糊,隱約中聽到有人在自己身邊小聲哭泣,這悲傷的哭泣聲讓莫無敵也覺得極為難受,像是海底中無法呼吸,簡直要把莫無敵窒息死。
酒醉後的狀態本就和深入睡眠之後是兩種不同的狀態,莫無敵這種介於酒醉和睡眠之間的狀態,已經很明顯的感受到身邊有人在小聲哭泣,但卻絲毫沒有任何力氣睜開眼睛去驗證。
坐在莫無敵身邊小聲啜泣的正是音月亮,迷糊一段時間後的音月亮,清醒了過來,她看到莫無敵沒有在房間裡,便出來尋莫無敵,這才看到莫無敵歪七扭八的坐在客廳的單人沙發上睡著了。
於是音月亮取來被褥,給莫無敵蓋在身上,看到把莫無敵折騰到一點力氣也沒有,於是有些心疼的責怪自己心狠,兩人的錯過是因為多種原因,並非莫無敵全部的責任。
音月亮默默的捏著莫無敵的大手,並且感受著這大手較為粗糙的紋理,以及莫無敵厚重的呼吸聲,心情複雜久久不能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