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沒什麽不對勁啊?雖然很多引用,很多自己隨意組合。整篇文章為了更流暢,陸川還特意將一些生僻拗口的詞句寫得特別直白。
所有人都聽得出神,此時唐箏也已經進入了狀態,聲音中多了一絲情感:“是故,父母恩難報,師徒情難留。不以私欲擾,不以學業憂,衣食自勉,課業……”
“好!”
一段結束,喝彩聲徒然響起,熊燕正聽得入神,看了那顯眼包一眼,遞出一個眼神,讓他自己揣摩。
其他人並沒被這刹那驚擾打斷思緒,特別是唐箏似乎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提了一口氣,繼續道:“生死常事,或不能改,昔日故人,或不能留。若有重來日,不負相思意,攜手同行八萬裡,共賞明月一星河……”
“箏鳴鼓和,小康之家,男歡女愛,不二之人……”
唐箏手指臉頰幾乎慘白,豁然明了這文中含義。這哪裡是什麽作文,簡直就是一封毫不掩飾的情書。
什麽叫做箏鳴鼓和,什麽又叫做不二之人?更別提什麽攜手八萬裡,共賞一星河了。
簡直羞死人了,更關鍵的是,這家夥大概……大概是想……
哎呀,唐箏讀完直接將試卷丟到課桌上,一溜煙跑回自己位置。
別人都在聽朗誦,只有陸川在找問題根源,這有什麽?明明很好嘛,哪裡有什麽問題?
一頭霧水,不知所雲。
恰在此時,熊燕拍了拍手:“大家覺得陸大才子作文怎麽樣?”
“好,尼……臥槽,作文還能這樣寫?”
“就是,通篇文言,言簡意賅,實在是不錯,要我寫是寫不出來的。”
稱讚聲絡繹不絕,繞是陸川面皮厚,也有些不好意思,尷尬開口道:“沒有,沒有,只是怎麽想就怎麽寫了。”
熊燕杏目一凝:“原來你是這樣想的。”
“啊……什麽?”
“不知陸大才子,心系何人?要不要為師替你提親。”
“……”
“哈哈哈……”
“我去,我現在才回味過來,這特麽就是情書啊。”
“把作文寫成這樣也沒誰了?”
整個班徹底沸騰,真就長見識了,起哄的起哄,議論的議論,當然也有人還在回味其中詞句。
“箏鳴鼓和,小康之家,男歡女愛,不二之人……嘖嘖嘖……”
周蘭搖頭晃腦,頗有幾分過去蘇生吊腦袋的意味:“箏就是是古箏的箏呢?還是風箏的箏呢?”
唐箏本就羞得無地自容,這一句話更讓她差點被憋死。整個人都顯得紅彤彤,只怕再多說一句,就要熟透。
好在這時候,熊燕大聲道:“吵什麽吵,都給我安靜,你們要是寫得這麽好,我也讓你們上來朗誦。”
“不敢,不敢!”
有人還在起哄,熊燕一根粉筆頭精準定位,啪的一聲,這才轉移了大家的注意力:“好了,好了,陸川,沒看出來啊,以前都是藏著掖著?”
“什麽,沒,沒有!”
“別多想,我是說你這些遣詞造句,確實很不錯。以前並不多見,而且我算是看出來……”
“什麽?”
“嗯,好啦,下去吧。”熊燕拍拍手,等陸川過來拿試卷,這才又一把拉過他,側身輕聲道:“究竟是誰啊,告訴熊老師怎麽樣?”
“……”
陸川逃也似地回了座位,這熊老師還真是,她自己就說過她和她丈夫從初中到大學畢業就一直在一起,看樣子也是過來人。
整節課氣氛都特別好,當然陸川和唐箏除外,一個始終低頭不語,一個鬱悶得不知說啥。
這像是情書嗎?什麽品味。
可是,確實有那麽一點……
他抬眼看看唐箏,小姑娘現在也不知道在想什麽?是高興呢還是苦惱呢?或者已經帶入進去,夫唱婦隨,瓜田李下。
時間過得很快,消息傳遞速度更快,四班陸川堂而皇之把作文寫成情書的事情,根本沒有發酵就已經被所有人知曉。
而且這篇文章,不僅沒有受到任何批評,反而被當做范文,就更讓人想不通透了。
這不,一下課,周元就屁顛屁顛來了,直接苦兮兮到:“大哥,你是我大哥,上次說的皮膚不要了,你只要……”
“滾!”
“陸川,你不要以為你不說,我就拿不到,我小姑當時已經錄音,就是費時間多謄抄一遍。”
“什麽,錄音?”
周元笑得賊兮兮地,拉著陸川到一個角落,打開手機播放,就聽到了唐箏抑揚頓挫的朗讀聲。
真就是無語他媽給無語開門,無語到家了。陸川還能怎麽樣,這件事看樣子又要讓自己出名一陣了。
二班。
“小小, www.uukanshu.net這是寫給你的嗎?”
精致的少女面露遲疑,想了很久,終於帶著幾分冰冷的歎息:“不是。”
以前陸川就是自己的跟屁蟲,從高一開始就莫名其妙地時不時出現在自己周圍。
“小小,喏,這是我一大早去街心花園買的你最喜歡吃的點心。”
“小小,你看前面那一對情侶,看起來真幸福。”
“小小……小小……你到底怎麽想的,我喜歡你,真的真的很喜歡。”
……
什麽時候他突然消失了呢?
徐小小突然抬頭,想要起身,可腦海裡又莫名浮現出前幾天的對話。
“我隻想好好學習,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他就這樣離開,沒有任何預兆,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
她突然開口:“我和他沒有任何關系,誰在亂說什麽,別怪我不客氣。”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被周圍那些正在議論紛紛的人聽到,一瞬間就都沉默下來。
班主任自從上次出事直接請了一個月假,背後原因,大多數人都知道了一些。
至於老師怎麽得罪徐小小的,已經不重要。
傍晚,夕陽斜斜灑落,酒紅色的余暉渡在水泥路上,就連升騰翻卷的塵埃,也有了顏色。
“陸川同學,我問過唐箏了,她最近貌似一直會做噩夢。至於夢到了什麽,她自己也不清楚。”
陸川捧著手機,心裡莫名不安,這種事情唐箏以前究竟是從來沒有遇到過。還是那時候自己注意力,從來沒有停留在她身上,而沒有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