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林山止家出來，已經很晚。

　　因為提前和葉盼盼打過招呼，今晚迫不得已又要和老男人睡在一起。

　　回家的路上，坐在計程車裡，李清源發現蕭亦的情緒不太好。

　　“老蕭，怎麽了?”

　　蕭亦歎了口氣:“走時駱小姐問我能不能盡快把專欄完結。”

　　李清源哦了一聲:“應該是金鏞承諾了什麽，林生不好開口，就由駱小姐同你講了。”

　　“唉，我本來也不想寫，你們非要我寫，我剛寫個開頭又要停下，虎頭蛇尾！”

　　說來慚愧，“論俠”也好，論“金鏞”也好，蕭亦寫這個專欄，咖位肯定是下降的。

　　李清源並不知道林山止給了他多少稿費，忍不住問了一句。

　　蕭亦道:“1萬塊。”

　　就給一萬啊……

　　當然他也清楚，這並不是林駱摳門，兩口子對蕭亦的衣食住行安排的十分周到，光這份花銷都不止一萬。

　　主要是稿費屬於行價，給一個人高了，就要給所有人高，誰知道蕭亦會不會透露出去，雖然他不像個大嘴巴。

　　大嘴巴……

　　李清源忽然想起一件事:“老蕭，你來港的時候，和幾個人說了我的名字?”

　　蕭亦滿不在乎道:“我來之前，和臥龍山、司馬翎還有諸葛青雲加上古龍這些人都說了啊。”

　　臥槽，原來你才是那個大嘴巴的人。

　　李清源怪叫道:“你和他們說我幹嘛?”

　　蕭亦瞪他一眼，沒好氣道:“我們在一起開了個會，我說香江有個叫李清源的編輯要毀灣灣武俠，沒辦法我隻好親自出馬相勸，走的時候是他們送我上的飛機……”

　　金鏞是怎麽知道他的，現在問題很清楚了。

　　既不是曹明志，也不是張亨福，而是眼前這個大嘴巴！

　　因為蕭亦來港的原因，肯定在灣灣圈子裡傳開了，金鏞人脈那麽廣，想打聽這些自然不是難事。

　　李清源無語了。

　　“現在你是英雄了，我在灣灣武俠界算徹底臭了。”

　　蕭亦忍不住笑:“也不能算是臭，只能說惡名遠揚……”

　　說了一句，他又撿起之前那個話題:“對了，伱在《信報》拿多少薪水?”

　　李清源哼了一聲:“你是大嘴巴，我不和你講！”

　　蕭亦沉默了，神態又恢復起剛剛那個頹喪的狀態。

　　李清源腦子裡也裝著事，沒主動再開口，於是計程車內除了夜間廣播，忽然安靜了下來。

　　又走了一段路，蕭亦忽然道:“清源，你說我去米國之後，辦個小說雜志怎麽樣?”

　　李清源猛轉過頭:“去米國辦能有幾個讀者?還有你怎麽聯系海外發行?”

　　“也是。”

　　蕭亦又頹了。

　　看他這副樣子，李清源笑了。

　　“要辦雜志，你不如留在香江辦，背靠本土龐大的讀者基數，等內容成熟賺到錢後，再擴展到海外去……”

　　蕭亦沒被這些話打動，他手裡的資金不太充裕，去米國辦雜志也只是想搞全家總動員，內容短期內主要靠自己，頂多再聯系幾個好友。

　　至於留在香江?

　　香江的房價，足以碾壓米國絕大部分地區，如何安置家人就是個大難題。

　　見他沒意動，李清源也沒再多勸，現在手裡沒錢，承諾什麽都是虛的。

　　等有了資金，很多事情自然水到渠成，沒用自己引導，他都產生想法了，等有錢了還怕說不動他嗎?

　　正在這時，香江廣播電台播完了當日所有內容，開始重播今日民生新聞。

　　“據本台消息，上月月初，市場雞蛋零售價格兩塊，中旬提高到兩塊二，隨著天氣逐漸轉冷，雞場減產，價格一度曾達到兩塊五。

　　近日不知由於何等因素，雞蛋價格急劇走低，目前已經降低到了一塊八，而且還有持續下降的趨勢。

　　記者了解到，往年同一時期，雞蛋價格都是走高的，12月到1月期間，最高達到過三塊一毛左右。

　　現在雞蛋價格如此低，實在令人奇怪。

　　根據一位攤販透露，現在市場上流傳著人造雞蛋的消息，由於不知真假，記者未能做有效識別，將會在後續跟進雞蛋價格……香江電台第一台為您播報。”

　　聽完這則新聞，李清源臉上沒有太多波動，心裡卻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正在心裡算計呢，司機突然轉過頭，一臉神秘的笑:“老細，想不想知道雞蛋價格為何下降?”

　　李清源還沒答話，蕭亦接茬了。

　　“哦，為什麽?”

　　司機語不驚人死不休，開口就是炸雷。

　　“以後全香江的母雞都可以下崗了！”

　　蕭亦一愣:“怎麽說?”

　　司機三十多歲，帶點社牛屬性，有人接茬就能聊起沒完那種。

　　“我和你講，現在科技發達了，米國有個意大利籍的科學家，研究出來用人工合成的雞蛋，不僅造價便宜，而且營養豐富。

　　大人吃了能補腦，小孩子吃了能長高，不然你看為何米國人個子為何那麽高，就是吃了人造雞蛋的緣故。”

　　蕭亦狐疑道:“能是真的嗎?”

　　司機冷哼一聲。

　　“當然系是的， www.uukanshu.net 我親眼看到了合成過程，要不是材料保密，我都能給你合成出來！”

　　說著，他居然不知從哪裡摸出一顆雞蛋，右手把著方向盤，左手遞給蕭亦:“你看看，這雞蛋好不好?”

　　蕭亦接過來觀察的很認真，蛋殼表面光滑沒有斑點，用手摸摸，滿滿的滯澀感，和真雞蛋幾乎沒什麽區別……

　　蕭亦震驚了，米國果然先進，現在連雞蛋都能造了嗎?

　　他家裡三個娃都在米國，有這雞蛋，回去得趕緊囑咐老婆去買啊。

　　另外這兩天寫金鏞的專欄，常感覺用腦過度，自己補一補也可以啊。

　　“兄弟，這種雞蛋在哪裡能買到?”

　　司機又是神秘一笑。

　　“買?你在外面買不到的，得加入我們勝昌集體，而且就算加入也限量，每個人只能購買五十斤，只有拉入更多人進來，才能敞開供應……”

　　蕭亦為難了，再過不久他就要離開香江了，哪有心思加入什麽集體。

　　“兄弟，這雞蛋米國總有賣的吧?”

　　司機明顯是不想錯過拉人頭的機會，說了句違背邏輯的話。

　　“米國也沒有啊，現在全世界只有我們勝昌集團能買到這種雞蛋。”

　　蕭亦不信:“既然是米國的技術，米國怎麽會沒有呢?”

　　司機一怔，答不出來，僵在那了。

　　李清源把話接過來道:“我知道，發明這個技術的人叫龐茲，他現在人死了，估計技術流傳到香江來了吧……”

　　司機大喜:“原來這個人姓龐，和我是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