薪酬制度,是李清源、葉盼盼、高妹許文慧他們三人共同討論出來的。
開始高妹很不理解,憑什麽銷售可以賺那麽多。
哪怕李清源和他解釋,未來貨幣會不斷貶值,提成部分對利潤的佔比會越來越少,她依舊不能釋懷。
然後周日的時候,葉盼盼帶著她親自跑了下市場,許文慧差點沒哭出來。
在辦公室裡吹空調的人,是無法想象地推展業到底有多難的。
所以現在招募的二十幾個人,別看此時熱情高漲,見真章的時候,一定是會不斷掉隊的。
這一針雞血管多大用,李清源心裡也沒底。
不過他必須要這麽做,大浪淘沙始見金,真正脫穎而出的人,在預想裡,是要有更輝煌的成就。
剩下的人裡,將會成為一葉知秋的基石,輔助香江的報販,以報紙為支點,拓展更多零售業務,撬動全港民生百業,甚至擊敗英資控股的洋行!
很有難度,很刺激的想法,可能性幾乎為零……但他想試試。
當然,目前那些還太遠。
隨著李清源走下台,葉盼盼聽到了前所未有的掌聲。
而且還有個大膽的女孩兒,在他退場的時候站來大喊。
“李清源我愛你!我相信你,我們一起實現你說的那些好不好?”
葉盼盼乜了她一眼,記著這丫頭叫蘇小糖,今年17歲,又是一張娃娃臉……
李清源有點囧,對這麽小的孩子實在下不去手,訕訕道:“呃,對不起,我還沒做好開啟一段新戀情的準備……”
說完逃似的離開了會場,引得眾人哄笑。
只有蘇小糖怔怔自語:“唉,他被傷害的太深了!”
李清源周一發表在《天天報》那篇文章,在普通市民間,並未產生多大影響。
但在報業之中,卻掀起不小波瀾。
周二一早,麥威大廈9樓,《香江時報》區域辦事處。
張亨福坐在客位上小口抿著茶,拿著一份《信報》翻過來看過去,就是沒找到自己想見的內容。
“你翻什麽呢?”
說話的人叫鄒江,是《時報》的區域經理。
張亨福又高又胖,他正好相反,又瘦又小,顴骨高,瞳孔小,棱角分明,臉型乍一看像隻青蛙。
“我在想林生可真能忍啊,我那麽罵他都不給個回應?”
鄒江道:“老張,你別和我裝糊塗,那篇文章是誰寫的?”
張亨福皺皺眉:“怎麽你不信是我寫的?”
“屁,大家這麽熟,你什麽水平我不知道?”
張亨福撇撇嘴:“你打聽這個做什麽,我的人你也想挖?”
鄒江笑呵呵給張亨福的茶碗滿上:“能給你們寫稿,就能給我們寫稿,咱兩家關系這麽好,偶爾你也把這杆槍借我用用嘛……”
香江報業龍蛇混雜,幕後的控股大概可以分為三種類型。
一種是商人辦報,報社只是工具,另有其他大生意作為基柱。
由於資金規模大,發行量自然不低,能接受報社不賺錢甚至短期虧損!
無論《東方報》還是《南華報》,甚至《天天報》都是這種類型。
第二種是文人辦報,比較典型的像林山止,資金規模相對較小,不可能擔著虧損去增加發行。
這點從報社的選址也可見一斑。
比如麥威大廈的三家報社,《天天報》和《時報》僅設個辦事處,論規模就已經相當於整個《信報》。
剩下的就各有立場了,比如《時報》背後就是台資。
英資的有《衛報》《泰晤士報》;
內地背景同樣有《大公報》《商報》和《文匯》等。
由於種種複雜的原因,香江的報社之間常常筆戰。
論戰一起,若是勝利,不光發行量能提高,還能獲得在民間的威望。
公信力一旦上來,背後的利益不可想象。
所以,一支好筆的價值要遠超小說作家,這點還是參考金鏞和林山止……
鄒江的提議很冒昧,張亨福沒回應,反是說起了另外的事。
“老鄒,《時報》在九龍的代理業務包給誰了?”
鄒江道:“我一個老領導的舅兄,你問這幹嘛?”
張亨福哦了一聲:“他一年給你多少錢?”
別怪張亨福直接,鄒江和他不同,因為台資的背景,對方算是公門中人,而且由於港府的律法管不到他們,對收錢這種事一向不忌諱。
這句話戳到了鄒江的痛點,罵道:“給個屁,一毛錢都拿不到。”
“你那個領導退了沒?”張亨福追問。
“來年退。你怎麽問起這個了?”
張亨福輕咳了一聲,神秘兮兮道:“我和你說件事,蕭先生要來香江了。”
鄒江一愣:“哪個蕭先生?”
張亨福比劃了個寫字的手勢,鄒江秒懂,只是有點不敢信。
“蕭亦?作家?寫武俠小說的那個?”
張亨福慢悠悠喝了口茶:“上午十點的飛機, www.uukanshu.net 你那個代理,有個去接機的小年輕想做……”
別說鄒江,今早得到消息時,張亨福也處於震驚狀態。
他聽說蕭亦這個人挺愛交朋友的,如果李清源能七拐八拐的托到關系,再軟磨硬泡幾個月,蕭亦抹不開面子,可能會隨手寫點什麽打發他。
萬萬沒想到,這才三天啊,蕭亦居然親自來了?
這得是多大的面子啊,別說李清源,林山止有那個人脈嗎?
問題是,一開始的聯絡方式,還是從自己手裡給出去的,這讓整件事變得魔幻起來。
早上李清源給他打電話,把事情一說,問他能否利用這層關系拿到《時報》在九龍區域的發行,張亨福想都沒想便同意了。
又不是控股報社,僅是發行業務的話,蕭將軍的面子好使!
果然,鄒江宕機了兩秒,滿是羨慕道:“老張,不聲不響的,你還有這個關系呢?行,我同意了,以往和蕭先生僅是神交,這次他來港,你可得給我引薦引薦。”
至於對方嘴裡那個年輕人,自動被他忽略了。
“引薦?放心吧,有的是機會。”
鄒江呵呵冷笑兩聲:“你可別支我,我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
張亨福往椅子上一靠,拍拍手裡的報紙,意味深長道:“唉,老鄒,你看《信報》這篇文章多好啊,林山止親自主筆,寫了個武則天盛讚駱賓王的歷史典故。
我看香江報界馬上要熱鬧了。沒準蕭先生見到此等盛景,久居香江不走了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