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點半,秋高氣爽,多雲轉晴。
微風拂過操場,掀開了九班教室的窗簾,頓時,秋日的暖陽灑入教室,照在少年的身上。
少年半個身子趴在書桌上,枕著手臂,發出輕微的呼嚕聲。
“顧白,快醒醒,要上課了。”
一個身材圓滾滾的小胖子來到少年的書桌旁,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在他耳邊喊道:
“下節是老張的課,敢睡覺小心她削你。”
少年的呼嚕聲停止,他慢慢從書桌上抬起頭,睜開了雙眼。
在陽光下,小胖子看到,他的雙眼遍布血絲。
“你的眼睛怎麽了?通宵打遊戲了嗎?”
少年沒有說話,只是將手伸進了校服口袋,細細摸索。
突然,他摸到了什麽,頓時瞪大了眼睛,滿臉寫著不可置信!
少年名叫顧白,今年17歲,是一名高三學生。
昨晚,顧白做了一個夢。
在夢中,他被困在一個狹小的空間,四面都是金屬牆壁,空間大小只夠他盤腿端坐。他身上穿著單薄的睡衣,光腳貼在冰冷的金屬材質上,他感受到自己的體溫在被金屬不斷吸走。
空間內沒有一絲亮光,在黑暗中,顧白感到一陣沒來有由的恐懼。他用手奮力敲打金屬壁,奮力的呐喊,發出的聲響在狹小空間內回蕩,但金屬壁紋絲不動。
在絕望與壓抑中,顧白漸漸冷靜了下來,他開始在黑暗中摸索,發現金屬壁上有凹凸不平的印記,像是刻著什麽文字。在摸索中,突然顧白意識到一個問題。
在密閉空間中,氧氣是有限的!
在顧白意識到時,他的意識已經開始變得模糊,呼吸越來越急促。
最終,顧白驚醒,他猛地從床上坐起,大口大口穿著粗氣。
原來是夢啊。看到熟悉的臥室,顧白松了口氣。
常年緊張的學習伴隨著巨大的壓力,對於噩夢,高三學子們再熟悉不過了。不過在夢中缺氧的經歷是挺難得。
顧白看了眼鬧鍾,3:50,不想再睡覺,便拿出卷子,刷題到天明。
早晨,顧白照常來到學校。在吃過午飯之後,趴在桌子上,和同學們一起開始了午休。
過了一會兒,顧白感受到身下冰冷的金屬材質,他睜開眼睛,發覺自己又進入了昨晚的夢境空間。
“還是個連續劇。”顧白驚訝道。
這次知道了是夢境,顧白也不害怕了。他感受到身上穿的已不再是睡衣,而是變成了校服,就從校服口袋中掏出了化學課上順走的打火機。
“哇哦,真有啊,我身上的東西居然能帶進夢裡來。”
“那我就來看看這地方的真面目!”
顧白按下打火機按鈕,霎時間,微弱的火光燃起,照亮周圍。他握著火機,探身看向身旁牆壁。
在火光的映照下,牆壁大多地方鏽跡斑斑,少數閃著青銅器獨有的光澤,顯然是年代久遠的青銅製品。其上還有許多碗口大小的符號,密密麻麻的排列著。
“青銅?”顧白有些意外,“那這會是什麽地方?青銅古館?”
“不對,如果是棺材的話,高度就只夠我躺著了。”
顧白思索無果,又突然覺得可笑:“看來是壓力過大了,我居然在夢中想著合理性。”
這時,顧白感到手上傳來痛感。
“怎麽才一小會,打火機就這麽燙了。”
顧白朝手中看去,頓時嚇了一跳。
不知何時,打火機上本應冒出的細小火苗已經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拳頭大小的火球!
“我去!這是什麽情況?”
顧白被嚇了一跳,正準備將打火機扔下,小火球散去,掉出一個白色球體。顧白眼疾手快,一把抓住。
頓時,濃鬱的香氣湧入他的鼻腔中。
“這是?”
顧白又點起打火機,端詳著手中的東西。這是一個湯圓大小的白色球體,上面有淺藍色的紋路浮現,散發著濃鬱香氣,同時隱隱發出微光。
“丹藥?我怎麽會夢到這種東西。”
顧白看了半天,沒看出所以然,順手揣進了校服口袋。
之後,他便感覺到心率加快,呼吸開始急促。
氧氣已經快耗盡了。
“這次時間還不到上一次的一半,看來是因為持續點火消耗了氧氣。”顧白思索著。
“但消耗的氧氣會有這麽多嗎?”
帶著疑問, www.uukanshu.net 顧白的意識漸漸模糊,眼前變得漆黑一片。
……
“顧白,快醒醒,要上課了。”
“下節是老張的課,敢睡覺小心她削你。”
睜開眼,面前是崔冬北胖乎乎的大臉。
崔冬北和顧白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二人從小學到高三一直同班,是無話不談的好兄弟。
從黑暗壓抑的青銅空間回來,再看到崔冬北熟悉的臉,顧白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顧白剛想說什麽,突然感覺自己的校服口袋沉甸甸的,像是裝了什麽東西。
不會吧?!
回憶起剛剛的夢境,顧白突然生出一個荒誕的想法。
“你的眼睛怎麽了?通宵打遊戲了嗎?”崔冬北關切的問道。
迎著崔冬北關心的面孔,顧白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他現在隻想確認一件事!
顧白把手伸進校服口袋,仔細摸索,摸到了一個球狀物。他心中一驚,連忙從口袋中拿了出來。
熟悉的奇異香氣湧入他的鼻腔,頓時,顧白瞪大了眼睛。
是那顆丹藥!
在陽光的照射下,這個白色球體顯得晶瑩剔透,上面淡藍的紋路更是隱隱流動,似蘊藏著奇異的能量!
看到顧白手中的東西,崔冬北顯然不太能理解現在的情況。
“顧白,這是?”崔冬北問道。
顧白深吸一口氣,收起丹藥踹進了口袋,對崔冬北說:
“冬北,你相信世界上有托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