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莫憂聽著那毒趴會場鬧出的動靜,震動之大,好像連2樓的天花板都快被砸穿。
原本的秦莫憂是帶著些對申曼曼的擔心才進到裡面的,可是自打他跟1.2樓層的普通人交過手後,他就明白他要擔心的應該是申曼曼的對手才對。
一個資深的超武者對上一群普通人,就像是一個滿級大佬隱藏在路人局。
他邁步而上,帶著些好奇重新回到3樓,結果還不等他開門一窺究竟,裡頭一個狼狽的身影正準備奪門而出,直接撞上門外的秦莫憂。
那人臉上帶著無限驚恐,臉色蒼白的嚇人。
推開門的那一刻,他仿若如獲大赦,嘴裡念念有詞,謝天謝地讓他能有一線生機。
可到門外定睛一看,我嘈……
又……又一個黑袍鬼!
完了,這特麽是什麽都市傳說!
也沒聽說咱昆城盛產這玩意兒啊!
秦莫憂看著眼前跟他撞滿懷的身影,搶先說道:“我跟你不一樣,我都走紅毯。”
先說先贏!
特麽別在問我走哪條道了。
可這人似乎是受到了太大的衝擊,整個人如同海邊的奇岩怪石,矗立在原地。
這得是受了什麽刺激才會變這樣?
“咦,這人有點眼熟……”
秦莫憂看著這張被嚇慘的臉,突然想到“他不就是中午在福利社擋人結帳的家夥?”
印象中,別人管他叫蔡哥?
雙方還沒有反應,這時,詭異的一幕出現。
只見虛空中一抹虛影幻化而成的大手從門內掠出,一把捉住這個被嚇慘的“蔡哥”。
蔡哥猛的一激靈,好像被死神碰觸到,渾身直打哆嗦。
“救,救我……”
秦莫憂挑挑眉,你剛剛不還叫我鬼來著,現在跟我求救?
什麽情況?
裡面有比鬼更恐怖的東西?
求救間,眼前被稱作蔡哥的少年,整個人被這張虛空之手狠狠的拖回了3樓。
這張手是什麽神通?
秦莫憂帶著好奇走進3樓,裡頭的景象讓他頓時大驚。
整個3樓剛剛的喧鬧不複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滿地的哀號與狼藉。
他詫異的環視周圍,只見原本3樓的天花板,整片牆體被貫穿,水泥塊散落一地,裡頭的鋼筋建材裸露在外,導致3樓跟4樓現在相通連,毫無阻礙。
整個4樓都垮了,空間被人暴力的打通。
這種威力,就像是有人在4樓的地板安置炸彈,進行爆破作業。
但很快秦莫憂就否定掉這個想法。
“你來啦,在家大富翁!”
一個黑風衣以一副輕松的姿態坐在滿地廢墟堆起的高台之上。
聽聲音是曼曼姊。
還沒等秦莫憂說什麽,就看到剛剛那個被嚇傻的蔡哥,如同小雞仔似的,被一隻虛影幻化的手掌提在空中。
微薄的余光,照出了手掌的樣貌,仔細看去,這個手掌大小跟花媽的那台小房車有的一比,那堅實隆凸的力量感,不禁讓人聯想到傳說中的魔神,橫亙虛空,只需一隻手,便能鬧的人間大亂。
具現,虛無之手。
申曼曼,17歲,稱號:翻手為雲,覺醒頓悟者,能力:虛無之手。
對照申曼曼的輕松,秦莫憂看著這近乎成為廢墟的高級會所,暗自怎舌。
這也太凶殘了。
妥妥的一言不合就拆家!
高,真的高!
秦莫憂看著這有如遭受地震摧殘的場景,好奇問道:“翻手為雲,這人怎麽在這?”
由於不確定四周還有沒有人生還,保險起見,秦莫憂用代號稱呼曼曼姐,就像剛才他也是被稱號代指。
申曼曼眼神冰冷的看著手裡的獵物,整個人氣場巨變,如同變了個人,某一刻,秦莫憂甚至覺得他有些不認識眼前這位一向以笑容迷人聞名的學姊。
平日裡的申曼曼巧笑嫣然,分分鍾悸動著追求者們的心,但此時的這位申學姐卻是嶄露出了那不為人知的黑暗面。
就好像把平常壓抑已久的負面情緒全部發泄。
這一刻的秦莫憂聯想到了中午申曼曼的眼神,那種感覺像在天上翱翔的老鷹,看待在荒野上逃竄的小雞。
居高臨下的俯視。
那一瞬跟現在重疊,令人感到不寒而栗。
申曼曼對秦莫憂說道:“這人叫蔡袁,他的父親就是這次跟明壬會合作,盜賣黑心藥物的醫藥公司董事長,這家夥今天來就是想過把大少爺狐假虎威的癮。”
此時的蔡袁已經面無血色,呼吸漸漸凝滯。
申曼曼笑著看向一旁同樣被控制的人說道:“他剛剛跟你們說什麽來著?”
那個被控制的人應該是蔡袁的狐朋狗友,此刻他被另一隻虛無之手控制,毒品附帶的瘋狂迅速褪去,轉變成無比的驚嚇,他顫顫巍巍的道:“蔡……蔡哥……喔,蔡袁,他跟我們說他看上了一個妞,氣質賊好,是學校校花,叫申曼曼,那申曼曼跟一個打手搞上了,如果申曼曼能……跟那種家夥在一起,那他也能搞定。”
申曼曼嗤笑一聲,無情的道:“還有呢?”
“還有……還有……”這人被嚇得渾身顫抖,嘴巴哆嗦:“他說……他計畫用強的,問我有沒有什麽猛料。”
秦莫憂一聽,頓時搖頭,發出無奈的歎息。
有這種想法難怪需要回爐重造。
何況,還偏偏惹上了這位。
話一出,申曼曼發出了笑聲,笑聲響徹3樓廢墟,好像聽了什麽天大的笑話,對著那人冷笑道:“我知道你,蔡袁身邊的小跟班,好像是他家醫藥公司的某個組長的兒子對吧!
我也知道你做了什麽,據我的人打探,你強迫過很多鄰家少年。”
後面這話瞬間讓秦莫憂瞪大雙眼,鄰家少年,渾蛋,你好這種口味?
不知怎地,他的腦海中想到了方峮。
鄰家少年,這不就方峮嗎。
方峮應該很對這些人的胃口!
如果方峮在這,他真應該感謝曼曼姊,幫他除掉一個潛在威脅。
秦莫憂看向那人,義正嚴詞說道:“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喜歡少年並不可恥,可恥的是你用強的!”
申曼曼點頭附議:“說的好!”
接著那大手一握,輕松捏碎手中強愛鄰家少年的獵物。
秦莫憂不動聲色,見申曼曼打算對付蔡袁,想了想,反正也沒他什麽事,轉頭開始搜刮起滿地的狼藉。
申曼曼這邊正打算動手,突然看到秦莫憂這樣,畫風有些扭曲,剛剛培養起來的高冷肅殺瞬間崩解。
她好像……能體會到跟方峮一樣的牙酸。
申曼曼語氣委婉:“咳咳,大富翁啊,要不姐往你那打些錢,咱適當的收點手。”
秦莫憂轉頭,無辜說道:“嗯,怎麽了嗎?”
申曼曼看著他手裡拿的金項鏈、耳墜,還有一塊塊亮閃閃的手表,強忍住想揉眉心的衝動,歎了一聲,對他說道:“沒事,當我沒說,你繼續!”
申校花感覺到一股無力感,重點是不好攔啊,看秦莫憂這架勢,還挺有賺頭的。
這邊,申曼曼擺脫另一邊的畫風,恢復幽冷,對著快要嚇昏的蔡袁,兀自笑道:“廢物,聽好了。”
“很多人都看不起文龍,覺得他鄉下出身,在大城市裡沒個根。
可是我一直覺得很不公平,有些人就好比你吧,明明就是垃圾,只不過是外層渡了金質包裝,就引得無數人吹捧,而文龍就像是天上的白雲,潔白無瑕,永遠都能另人為之一亮,可世人卻覺得白雲時時刻刻抬頭見,久了便覺索然無味。
更可笑的是,白雲與垃圾有著雲泥之別,可垃圾竟然敢議論白雲,你說這如何能讓人不生氣。”
秦莫憂在一旁吃著瓜。
申曼曼笑得燦爛:“在你生命的最後我可以告訴你,其實我一直在追趙文龍,可是他好難追喔,所以,像你這種垃圾,又豈敢汙染我看重的白雲呢!”
蔡袁在生命的最後,眼睛瞪大的聽著自己被全盤否定。
他很想說自己不信,可事實是眼前這個白月光,竟然在追求趙文龍的道路上碰了壁。
這一刻的蔡袁突然發現,其實他根本就不了解趙文龍,不了解申曼曼,甚至難以理解眼前的這一切,他好像被一層阻礙蒙在鼓裡。
不只是他,而是他生長環境周遭的所有人都是如此。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萬眾矚目的存在,周遭很多人都圍著他轉,可現在他隻覺得自己就像是活在聖誕節的玻璃水晶球裡,那些過往的享受,都是因為他活在一個被精心打造的環境。
而那被打造的空殼,在面對廣袤的世界時是那麽的不堪一擊。
趙文龍、申曼曼,你們到底是什麽樣的人?
這世界又有什麽是他想明白,卻無法明白的真相。
可惜,蔡袁沒有機會見識了!
不只是他,申曼曼可以大膽的透漏自己的身分,就代表著此刻在這棟大樓內的所有人,都沒有機會見識這真實的世界。
秦莫憂收拾著殘局,且再一次的見證虛無之手的威力。
布滿粗壯經絡的虛無之手驟然緊縮,直接把這位被喻為是精裝垃圾的蔡袁給握成兩斷。
申曼曼自顧自說著:“可惜了,本想讓你看一下文龍有多好,但想想還是算了,惹得我自己惡心。”
這時秦莫憂湊了過來指了指蔡袁,申曼曼怔了一下,隨即意識到什麽,她隻覺得好像有烏鴉從頭頂上飛過。
上一秒還沉浸在惆悵唏噓,替心中的白雲感到不值,結果下一刻,畫風扭轉,往喜劇類型發展。
這位大小姐看著秦莫憂手上掛著的一串串手表,不知道的還以為這位少年就是做鍾表這行的。
她掃了一下這些琳琅滿目的戰利品,眼尖發現:“左手數來第三隻藍色的是假貨,它的LOGO最後一個“K”,字母是大寫不是小寫。”
秦莫憂猛的一看,還真是。
他雖然窮沒辦法追逐潮流,但這不妨礙他了解,長期打工的經歷,秦莫憂也接觸過很多的人,對於名牌也有基礎的認識。
饒是他生活能力很強,但在這方面,也就僅隻於基礎。
秦莫憂看著這塊假貨,開始把身上的手表拿出來一一檢視。
申曼曼看著他在滿地狼藉中開始清點戰利品,忽然問道:“你就不等我說安全了在上來?”
秦莫憂一邊檢查,一邊回答:“過去的我等過了,現在的我不願在等,我想自己去找安全。”
申曼曼看著這心裡素質過硬的新手少年,狀若無意的隨口問道:“你是第1次看到這種場面吧,心裡就沒什麽想法?”
滿地的墟骸,鮮血與煙塵夾雜。
對於絕大多數的新手來說,哪怕你的心智極為堅強,身體都需要一個適應刺激的過程。
有些人會一蹶不振,有些人會出現應激反應,還有些人會破繭重生,洗盡鉛華。
但眼前的少年似乎屬於那一小撮難以用上述常理看待的存在。
毫無複雜的情緒波動,平靜的有些不可思議。
秦莫憂低頭清點,一邊說道:“我心中只有感謝。”
申曼曼一臉問號。
秦莫憂將目光看向申曼曼:“感謝世界讓我知道真相,感謝我不用在等待,感謝花媽跟曼曼姊帶我進入超武,感謝方峮跟鍾叔陪我走第1程路,還有……要感謝這些人幫我上了一課。”
秦莫憂目光沉靜:“若是不願跟他們一樣躺著,就得變強。”
這個回答讓申曼曼心中震憾,這一刻她只有一個念頭。
難怪世界會找上他。
……
秦莫憂打掃著戰場,問出心中的猜測:“曼曼姊,妳心中的白雲也是超武者對吧!”
這位白雲,秦莫憂心裡已經有了人選。
一向端莊大氣的申曼曼變得有些害羞,支支吾吾:“白……白雲,你這話可不能亂傳,他很注重清白的。”
虎狼之詞。
秦莫憂被咽了一口。
這不是妳剛剛堅決捍衛的信仰嗎?
就因為有人汙染了妳的白雲,妳讓他去了另一個世界。
怎的,現在覺得害羞了!
而且,是不是白雲不是重點,重點是趙文龍到底是不是超武者。
結果一個學霸愣是沒把題意看懂,隻注意到心中的白雲去了。
不過……
看到申曼曼的反應,秦莫憂仔細想了想,趙文龍大概率也是超武者。
搞不好,他就是覆手為雨,別說,還真有這種可能。
想到這,秦莫憂問道“曼曼姐,我看覆手為雨已加入共同任務了,他人呢?”
申曼曼也是疑惑,是啊,他人呢?
這麽大的動靜也不見出來看一下。
秦莫憂當下就栽了,但可以肯定的是對方應該就在這棟會所裡。
“對了,曼曼姊,妳是怎麽上來的?”秦莫憂問出疑惑:“我看妳好像不是走正門。”
申曼曼對他說道:“嗯,我用飛的,有點類似輕功。”
“超武者能飛?”秦莫憂大感興趣。
要是能飛的話,下次就不會有人問他是哪條道上的了。
秦莫憂可以直接回老子走空橋。
申曼曼解釋道:“超武者能感受到靈力的波動,那種波動其實就是道家所說的氣,氣的流通只要稍加訓練就能達到馭氣而行,尋常九品超武者的身體素質本就比普通人強大,經過練習就可以妥善將氣凝練於底,再搭配強大的腳力,施展像是輕功的位移身法。
聽說高品的超武者就可以自在的禦空而行。”
秦莫憂大開眼界,那些關於仙人的禦空而行,應該就是古時候的高品超武者前輩的被目擊事件。
這時,申曼曼卻是突然想到:“那你是怎麽上來的?1.2樓的人呢?”
“不對,鍾叔還有方峮去哪了?”
秦莫憂一臉老實:“喔,鍾叔他們在車上等,我自己走大門上來的,1.2樓本來有人,但現在沒人了,他們離開的時候還送了我禮物。”
申曼曼無語。
見鬼的送禮,你確定不是你自己拿來的!
不過秦莫憂的說詞,也印證了她的猜測。
就是這個猜測有些過於荒誕,1.2樓這麽多人呢,還都是混黑道的幫派份子,結果就被一人單槍匹馬的給挑了。
重點是秦莫憂從覺醒到現在還過了不到1天時間。
可要說他是新手,他對於能力的運用也太熟練了!
切割能力……如此恐怖的嗎?
申曼曼是看過車禍調查報告的,報告裡說秦莫憂能將載貨車的車底橫截削切,可現在看來,切割能力的危險程度絕對是頓悟者裡,最恐怖的那一撥。
這時申曼曼開口:“既然你狀況不錯,那我們就繼續向上,5樓就是我們的目標。”
秦莫憂點點頭,接著他倆一人負責一側的安全通道,逐步向上。
剛剛的動靜已經驚動了上層的幫派幹部,樓上的幹部趕緊打電話聯系,卻是駭然的發現,身處樓下的小弟們,仿佛人間蒸發,半點聯系不上。
剛開始,還有人想下樓一探究竟,幾個人氣勢洶洶的搭乘電梯,結果被人蹲了,電梯下到3樓,再從3樓回到5樓,門開,是幾人的屍體。
眼看電梯是走不通,還有幾人異想天開走安全通道。
結果……
遇上了倆個讓他們嚇的哇哇叫的黑兜帽。
秦莫憂這邊是靠著切割星線遇難而破,一路無阻,而申曼曼是靠著一隻虛無之手無情摧毀。
隔兩層樓的距離,他們很快到5樓的大宴會廳會合。
但5樓的安保也反應了過來,更何況今天的生日宴要角都在這,對於幫派來說展示火力,也是宴會重要的一環。
這代表彼此的實力,變相來說意味著誠意。
於是5樓開始傳出槍械上膛,奮力開火的金屬咆哮聲。
申曼曼先一步在宴會大廳外的石柱後蹲點,片刻後,秦莫憂也趕了過來。
等看到秦莫憂黑袍下那鼓脹起的身軀,申曼曼捏了捏眉心,得,難怪會慢了一拍。
……
5樓的宴會廳。
原本富麗堂皇的場所,此時搭起了一個臨時的陣地。
明壬會將圓桌撤下,打橫放在地上當做掩體,一個個將身軀藏在圓桌之後,畫面就像是複古電影中的西部牛仔在酒館中找掩護。
老大權明壬面色難看,對著身旁的心腹說道:“平時你們不是很能鬧嗎,那麽一大堆人現在都跑哪去了?”
旁邊幾個心腹聽著手機對面,遲遲未接的撥號聲,都快急哭了:“老大,我們這邊一個都連絡不上,怎辦?”
“我去你丫的,”權明壬躲在掩體後面,暗罵道:“一個都聯絡不上,該死,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難道是特種部隊親臨?”
他轉頭跟其他人問道:“樓下估計被攻陷了,樓上的呢?”
高級會所5樓是宴會廳,6樓是賭場,7樓是一間間的頂級套房。
按理來說6樓的人手一集結,也夠外面喝一壺的了,不求反攻,至少足以自保。
哪知旁邊的小弟,心急如焚:“老大,樓上也聯系了,只有一個接,但那人一拿起電話就喊有鬼,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失聯?
鬼?
神神叨叨!
權明壬青筋急跳,縱橫江湖多年,如此詭異的情況還是頭一次見。
整個明壬會為了今天這一單,百分之90的戰鬥力都在這了,結果諾大的戰力僅剩下身邊這點人,這如何能不悲哀。
更離奇的是,到現在明壬會都不知道他們到底惹上了什麽樣的存在。
對方有槍麽?
有多少人?
戰力怎麽樣?
甚至權明壬都懷疑,對方……是人嗎?要不怎麽一個人影都沒瞅見。
那些原本信誓旦旦下去試探深淺的幾人,也再沒有回來。
只聽到縈繞在安全通道的槍械交火以及無助悲鳴。
結果鬧到現在他們堂堂明壬會只能龜縮在宴會廳,連大門都不敢出,只有小弟們時不時的隔空朝外來幾發子彈。
想要透過這種方式告訴外面裡頭不好惹,別進來。
但這種感覺就更加寒滲了,好像無形中真的有一隻怪物,在大門外擇人而噬。
他們甚至能感受到那來自大門外的惡意。
這時義千盟的老大莊連看著手機的信息,欣喜道:“賢兄莫急,我已經招呼底下人,他們馬上就來支援。”
權明壬一聽,心中大石放下,長籲口氣:“好,有賢弟這話我總算放心了。”
他又對著身旁命令道:“在支援來之前,都給我挺住。”
“是。”
此時,會所外。
方峮聽著上方的動靜,還有剛剛那一波連地面都輕微震動的聲響,感覺發生了不得了的大事。
他私訊秦莫憂,很是擔心。
結果人秦莫憂直接拍了張手表、金鏈子的戰利品圖。
這把方峮看的那叫一個放心。
還能拿的動那麽多,就代表沒事!
前面鍾叔看到這張如此豪橫的照片,已經不忍直視了。
轉念一想,鍾叔也很驚疑。
如果能拿這麽多,不就代表原主都被……
就在這時,十幾輛改裝引擎的超跑,轟鳴而來,轉眼間,就將會所一樓團團包圍。
來人正是義千盟的支援。
幾十號人同時下車,人手一把槍是標配,甚至方峮還看到有人帶著尖銳物,一副煞氣騰騰的架勢。
鍾叔吹了聲口哨:“這可麻煩了!”
方峮心急道:“鍾叔,您不是有步槍嘛,快給他們一梭子,直接端了他們。”
鍾叔語氣無奈:“我也想啊,可是小方少年,我可能槍才射到一半,人家就回敬我們幾十發了,咱這車不防彈。”
方峮看著車門外,咬牙切齒。
難不成真的眼睜睜看著曼曼姐跟阿憂被包圍在裡面。
他將手放在手把上,想要推開車門進行支援。
可就像鍾叔說的,外面那麽多人有槍,一人一發,還不給他倆射成窟窿?
可惡……
陽神……你這不靠譜的老家夥……
不行,我不能丟下阿憂他們不管……
我要進去!
似乎冥冥中繼承關系產生了回應,又或是方峮的決心,讓他突破了某一層阻礙。
刹那間,一陣強光瞬間籠罩全場。
范圍內,光線從四面八方而來,亮度有如人眼直視太陽,異常難受。
一瞬間,幾十個小混混就像是眼眶被塞進了閃光彈,亮度催淚,被弄得睜不開眼睛。
甚至有些人拿著槍就是一通胡亂掃射,情急之下,也不管會不會傷到自己人。
車內的鍾叔也被這光線刺激的眼淚直流,憑著感覺,趕緊摸出車內的墨鏡應急,有效果但不大,因為這光源來自不同的方向,范圍內無死角。
戴上墨鏡後的鍾叔叫苦連天。
“你們兩個少年人,就不知道開招前要知會一下,好歹喊一下牛氣衝衝的招式名啊。
我都50多歲的人了,沒法天天跟你們玩即刻救援。”
說歸說,但鍾叔仿佛變了一個人,從車底抽出一柄短劍,推門下車。
下一刻,就看到鍾叔整個人飄了起來,身形遊移直接出現在最近的一個小混混身邊。
一刀下去,再換下一個目標。
這些因為身體本能,遲遲無法睜眼的凶悍支援,氣勢驟然頹靡。
只聽到耳邊傳來同伴們的絕望尖叫,以及憑本能的亂槍打鳥。
這一通胡亂的操作,讓場面更混亂了。
一聲聲的槍響回蕩在耳際,在這當中只有一聲特別的破空聲,兀自響起。
當劍刃的破空聲近在咫尺時,也就代表目標人物再也聽不見其他聲音了。
甚至連最後一刻,都無法睜眼看清自己究竟是亡於何人之手。
幾十號人就這麽不明不白的倒在了支援的路上。
這一刻的鍾叔,盡顯高手姿態,收劍於後,氣質脫俗,帶著墨鏡,腳踏紅毯。
他看著車門上零星的彈孔,這是不長眼的子彈所造成。
鍾叔一步踏出,轉瞬來到車門旁,這身法便是氣的運用。
接著就看到方峮跟個沒事人一樣,開門下了車。
鍾叔一臉驚訝:“這是……光化, www.uukanshu.net 所以子彈沒用?”
方峮揉了揉身體:“嗯,有一顆子彈好像從我身體直接穿過去了,沒有影響。”
鍾叔長籲一口氣,忍不住淚水:“小方少年,你能不能把你的眼睛收一下,實在是亮的慌。”
“哦,我試一下。”
此時的方峮,著實亮的可怕。
額頭浮現一顆如小太陽般的光球,就像是島國一部跟黑手黨有關的漫畫,裡頭出現的死氣之火。
而他的雙眼也猶如兩顆碩大的明日,綻放強烈的光芒,真正意義上實現了“眼露精光”這個詞。
方峮嘗試了一下,就看到他的眼睛如同多段式強光手電,開始調整亮度。
嘗試片刻後,終於將亮度控制在了可接受范圍,但直視久了還是會令人感到疲乏眼酸。
至於他頭頂上的小太陽,方峮幾次嘗試都沒法改變,無奈之下,也只能繼續頂著一個探照燈的存在。
此時的方峮終於有時間,適應眼前的景象,他看著隱藏高手鍾叔,又看了看滿地的屍體。
“鍾叔,你是騙子!”
鍾叔笑呵呵道:“小方少年,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鍾錦,七品覺醒修仙者。”
七品!
方峮一臉懵圈。
有七品的實力還在那藏著掖著,合著您一直是在扮豬吃虎啊!
那我剛剛不就白擔心了……無恥!
……
今天只有一章,合個大章。
把該寫的劇情寫到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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