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蟲小技!”
心中冷笑,南無量臂肘微曲,手中銀槍向前狠狠一掃,頓時,三道殘月狀的白霧槍芒赫然出現,將他周身飄零的剔透碎片立即一掃而空,並以極快的速度向靈聖斬去。
“是嗎?”
可靈聖望向這三道疾馳而來的月芒,目光卻沒有任何波動,只是緩緩的並攏了雙手,掌心合十。
當掌心相觸發出清脆拍響的刹那,一股莫名的偉力忽地出現了在了南無量的身旁兩側。
其不僅驅散了奔馳的白芒,並還逐漸向南無量擠壓而去,看這架勢,像是要活活將他壓成肉泥。
“空間擠壓麽?”
感受到兩側徐徐傳來的壓力,南無量心中並沒有任何驚訝的情緒,這種情況,早在他發現此人習有“空間挪移”神通術的時候,就已經料到過,此刻出現,他自然一點都不意外。
只見南無量緩緩抬起左臂,手掌向前平伸,掌心朝上,其內,一顆細小的白球正在緩慢形成,若仔細看去,可以分辨出此白球是由一絲一縷散溢的白氣匯聚壓縮而成。
緩待片刻,南無量手中的白球已逐漸長至石子大小,在感受到擠壓力已近在咫尺的時候,南無量不再等待,眼中寒光一閃,手掌猛得握住了那顆白球,臂膀微微向後弓曲,蓄滿勢道後,便將手中的白球猛得擲出,狠狠撞向了左側的擠壓面。
“噌!”
在擊中那道無形力量的刹那間,一道刺耳而尖銳的碎裂聲驟然響起,那是某種東西不堪重負的哀鳴。
哀鳴持續不過片刻,便徐徐斂息了下去,隨之一同消失的,還有那道遭受重擊的無形擠壓面。
而當這道擠壓面消失後,南無量並無動作的另一側擠壓面也莫名的消失了,像是與破碎的同伴同去般。
“奇妙的構想。”
全程目睹了南無量動作的靈聖,此刻眼中不由冒出了些許欣賞的光澤,這種臨機應變的戰鬥天賦,實在令人豔羨與讚歎。
“閣下既已出招,那南某自當禮尚往來!”
見空間擠壓已被自己徹底破解,南無量眼中冷芒一閃,持槍的右臂猛得一揮,一顆比先前那顆白球還要大上寸許的白球立刻從他指間疾射而出,打向靈聖的面門。
“什麽?”
看著那顆朝自己打來的凝實白球,靈聖心中倏然一驚,腦海中念頭兀得閃過,立刻就明白自己是中了此人的暗度陳倉之計。
可縱使心中已然明晰,此刻卻也為時已晚。
面對南無量這顆突然襲來的暗器,靈聖那龐大的身軀此時根本來不及閃避,而這極斷的時間內,想要發動空間挪移也根本不可能。
萬般無奈下,靈聖隻得舉起左臂,用青玉質地的手掌擋在面門前,以期減少自己受到的損害。
“哼,我的無量波球可沒有這麽好接。”
注視著眼前青色巨人的動作,南無量心中冷然,自己的無量波球可是由海量的無量罡氣凝結壓縮而成,威力足以穿山分海,想要完好無損的將其接下,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果不其然,這顆如鴿子蛋般大小的白球方一接觸到靈聖的手掌,立刻便在其上旋開了一個豁大的空洞,濺起漫天青色血沫,玉色的血水頓時從創處噴湧而下。
可在打穿了靈聖的手掌後,白球仍舊去勢未止,依然勢不可擋的打向了一開始選中的目的地。
所幸,靈聖堅韌硬實的手掌還是起到了些許阻攔的作用,給其爭取了一絲反應之機。
面對這險惡的威脅,靈聖朝右側猛得偏轉了頭顱,險之又險的躲過了南無量這威力絕倫的一擊。
回眸望了眼那道飛馳向遠處的白芒,靈聖不由自主的伸出左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其上,被白球擦過的地方,此刻隻余一片殘缺。
“你徹底惹怒本座了。”
冷漠的俯瞰著身前凌空漂浮之人,靈聖心中久違的生起了一絲怒意,自己已經多少年沒有流血受傷了?
一百年?三百年?五百年?
記不清了,反正已經非常久了,在這麽久遠的歲月裡,他最討厭的事情一直沒變,那就是有人損害自己的軀體。
身體發膚受之父母,自己的軀體只有靈母方才有資格擅動,其余任何人,都沒有資格動自己一根毫毛!
心中怒意升騰,靈聖淡漠的面容上罕見的露出了一絲獰色,眼中凶光頓閃,顯得他此刻氣質愈發酷烈。
死死盯了南無量片刻,靈聖身軀上的青光忽地閃動起來,並愈來愈快,逐漸變得有些令人目眩。
待閃爍速度達到極限的那一刻起,一股莫名的韻律忽的從靈聖身上湧現,並向四周波散而出。
“這是什麽?”
凝重的看著靈聖身上不住擴散的波紋,南無量心中確信,這絕對不是書籍中記載過的任何一種空間術法,這種奇異的震蕩, 反而有些像是一種共鳴。
而隨著波紋的漸漸擴散,四周原本平靜的空間也開始緩慢的發生異動,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氣息開始降臨在這片空間內。
很快,離靈聖不遠的一處空地上,兀得浮現出了一個扭曲怪異的銀色漩渦,其上,正不斷閃爍著黑色的雷芒和五彩流溢的碎光。
若是仔細觀察其不斷遊離的弧面,甚至可以從中隱隱看見另一個世界,漆黑深邃,死寂虛無。
“歡迎到來,與我定下盟約的摯友。”
靈聖的目光緩緩投向了正不斷蠕動的漩渦,口中輕吟。
“嘶——”
靈聖話音未落,從銀色漩渦中,就驟然走出了一道幽藍猙獰的身影。
其渾身覆甲,著地的四肢粗壯有力,冷厲幽黯的幾丁質甲殼包裹住了其身上的每一處軀體。
頭顱細長,顎齒前突,雙目猩紅純粹而不染一絲雜色,口中幽綠長舌垂至喉間,攜著淡藍火焰的尾部此刻正在隨意的擺動。
“深空魘獸?”
凝視著這道猙獰凶殘的獸影,南無量眼中有著遮掩不住的驚然。
“你居然識得此獸?那看來你應該是知道它的厲害了。”
聽見南無量口中的名字,靈聖心中不禁升起一抹驚異,可很快就被他驅散一空。
畢竟,有時候知道的太多也並不是好事,那只會讓自己愈感無力而已。
“深空魘獸的大名如雷貫耳,我豈會不知它的厲害。”
南無量目光陰沉的盯著不遠處那道正緩緩向自己走來的獸影,心中凝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