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阡陌憑虛飛渡大海,神魂之身若隱若現,他突然懸空停下,凝神聚魂舉看殺生戟。
“靈兒,感應到我便動下。”
殺生戟被他托在手掌,它久久毫無動靜。
“竟斷了感應…”
阮阡陌眉目微皺仰起頭,紅霞滿天清澈明朗,他雙眸卻倒映黑霧翻滾,觸影叢生狀若利爪,如同幽冥鬼手。
殺生戟突然變小,它藏入阮阡陌神魂手掌時,半顆黑桃閃起烏光黑焰,他身上一襲黑冕玄衣渙散,霎那凝成一套黑玄西服大披風。
海面波光粼粼,天空紅霞灑落島嶼小鎮,碼頭岸邊停著數艘船隻,四道人影拉得幾丈長。
“嘿~有人飛過來了。”
“沒有翅膀,這是啥能力?”
“戴了帽子,見不到臉。瑪利亞,你去假裝路過看看。”
阮阡陌戴著披風兜帽飛落碼頭,借此遮擋神魂之身,以及隱藏半顆黑桃,他沿著路道走向小鎮,隨意瞥了眼迎面走來的碎花裙女子。
“瑪利亞,怎麽樣?”
“臉很陌生,從未見過,不過眼睛漆黑,令人非常深刻,通緝令沒有他。”
碎花裙女子話剛說完,她突然腦袋分離,血柱衝天而起。
“啊啊啊啊!”
白裙女子嚇得尖叫不止,她恐懼看著瑪利亞無頭屍身,藍襯衫男人抱著她肩膀安慰起來。
“鞠婧禕!鎮定,鎮定,莫要怕,莫…啊!”
藍襯衫男人驚叫起來,他親眼目睹鞠婧禕脖子斷裂,她斷頭脖子鮮血淋漓。
“小心!”
煙嘴帽男人驚呼聲,一道烏光閃過,霎那刺穿藍襯衫男子額頭,他直接向後倒地身亡。
殺生戟去勢不止,它殺向煙嘴帽男人時,他臉面突然漆黑如鐵。
“為、為什麽?”
煙嘴帽男人喃呼一聲,他身體轟然爆裂兩半,鮮血灑落地面。
“啊啊啊啊!”
“殺人了!”
碼頭巷口響起民眾尖叫聲,他們一些人扶腰嘔吐不止。
“為什麽?窺探我者,殺。”
阮阡陌在街道口拐彎,殺生戟一閃而過,它瞬間隱入他手掌。
“賣花咯~賣花咯~”
金發小女孩走在街道大聲喊著,她張眼四望後,突然走向一名衣著華麗女子。
“姐姐,要花嗎?”
“誰是你姐姐?哪來的低等賤民,快走開,真晦氣!”
華麗女子隨手一推,她轉身離去。
金發小女孩蹲在地面撿起花朵,她突然仰起頭來。
“大哥哥,要花嗎?”
“不要,小鎮可有人賣船?”
阮阡陌閃身來到她身前,他垂眸看著金花小女孩。
“大哥哥,風車鎮沒有船塢,不過阿拉伯爺爺會造船,要帶你去嗎?”
“行。我有些餓了,請你吃了飯,再過去。”
“好的,謝謝大哥哥。”
阮阡陌與她沿著街道走去,不一會來到餐廳時,他直接走過門口。
“大哥哥,你走過頭了,餐廳就在這。”
“我知道,你先在這等會,我去酒館捎酒過來。”
“好的。大哥哥,那你小心哦,壞人經常喜歡去酒館。”
“沒事,這樣才有味道。”
金發小女孩愕然無語,她看著他背影低噥起來。
“餐廳也有酒啊,我曾見有人醉醺醺走出來。”
阮阡陌隨手推開攔門,他剛走進烏煙瘴氣的酒館,便見一群大笑之人嘎然止聲。
“呦呵~上流人士,竟然跑到這種酒館。”
“哈哈~說不定那衣服是搶或是偷的。”
“帥哥,想來一次嗎?只要五百,不舒服不要錢。”
“小野貓,不瞧瞧你長的啥樣,還五百,不過來伺候大爺,我多給一百。”
“哈哈哈哈~”
酒館眾多男女,他們肆無忌憚的大笑起來,阮阡陌站在櫃台看向酒保,他淡淡說來。
“把店裡最好的酒拿出來,讓他們喝得開心,我也吃得開心。”
“哈哈哈哈~老子這次可撿到大便宜!”
“比斯特,上流人士已開尊口,老子這回要喝你收藏的美酒,還不拿出來,等什麽?”
“尊敬的貴族,請恕在下多說一句,酒館有一百零八客人,若按您意,抹去零頭,還得付十萬金幣,確定嗎?”
“不想你還是老板,一同請你喝,給他們上酒。”
阮阡陌嘴角噙笑看著酒保,他雙眸映著黑蓮,它狀似紅蓮業火。
“比斯特,想不到吧,喝自家的酒,還有錢收!”
“哈哈哈哈~”
酒館百多人大笑起來,待酒過三巡,阮阡陌搖晃著酒杯,他看向眾人微笑出言。
“各位喝得開心,我看著也餓了。”
“貴族少爺,就衝你請這場酒,以後有什麽殺人放火之事,盡管找我們,價錢一定不會要太多!”
“殺人放火吃飯,錢還是要給的,既然請了客,那就輪到我了,各位一路走好。”
阮阡陌話聲剛落,他身上突然盛開一朵黑蓮,它瞬間籠罩酒館眾人。
“啊啊啊啊!”
比斯特和一百零八客人發出淒厲慘叫,他們皮開肉綻焚燒時,霎那連同衣服,一並被黑蓮吞噬殆盡。
“待集萬火一身,天地無物不焚,無物不可吞。”
阮阡陌吞下黑蓮發出打嗝聲,他抬手一揮,隨即儲蓄櫃打開,金幣被卷入衣袖。
“嘎吱~”
酒館攔門被推開,金發小女孩探頭看向大廳, 他看向站在櫃台的阮阡陌愕然出聲。
“大哥哥,你沒事吧?”
“沒事。”
“嚇我一跳,我在外面突然聽見有人大叫,就跑過來了。”
“你聽錯了,老鼠叫而已。”
阮阡陌走出酒館,隨即與她來到餐廳,金發小女孩卻站定門口。
“大哥哥,我衣服髒,不能進去。”
“沒事,沒人敢欺負你。”
“不要,我不進去,他們會嘲笑我,也會心裡嘲笑大哥哥。”
“那你等會,我給你帶出來。”
阮阡陌走向餐廳,稍過一會,他拿著紙袋遞給金發小女孩。
“大哥哥,你不吃嗎?”
“你吃吧,我飽了。”
金發小女孩疑惑看著他,她懷抱花束提著紙袋,沿街道來到海岸一座舊木屋。
“阿拉伯爺爺,你在家嗎?”
“是你啊,緹麗莎。貴族先生,請問有事嗎?”
阿拉伯從房子出來後,他轉眼看向一旁阮阡陌。
“這些小漁舟,你造的?”
“是的,貴族先生。”
“小了些。你連夜做個木筏給我,再固張大座,要受得起風浪。這是錢,可夠?”
阮阡陌手掌攤開,頓時露出一匝金幣,約二三十枚,他看見阿拉伯驚愕點頭。
“貴族先生,這太多了,兩枚就夠了。”
“觀你家中人氣稀薄,甚少無人。往後替我照顧下緹麗莎,她還小。先這樣,我明早過來。”
阮阡陌話落下,他轉身就離去,留下錯愕一老一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