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冬天,弗蘭斯要塞兵臨城下,這是一隻由各國軍隊以及各龐大家族組成的聯軍,人數超過方尖塔騎士團數十倍。
為何這麽多?因為懼怕深入骨髓。
懼怕什麽或者懼怕誰?一個人,準確來說一個男人,一個以一敵萬的男人。
這一次的聯軍是各國乃至各家族所有的力量,孤注一擲,只因一個消息。什麽消息?那個以一敵萬的男人失蹤了。
然而這個消息並沒有使這個聯軍覺得勝利在望,因為這個男人給了他們太多的震憾,以至於他們有理由相信,方尖塔騎士團很強大,值得他們孤注一擲。
而在要塞內部,一種壓抑的氣氛籠罩在所有人的心頭。
在過去,方尖塔騎士團有奧斯特,這個以一敵萬的男人,他們無所畏懼,而此時,他們的信仰已然不在,唯有自己的雙手可以拯救自己,卻是九死一生的概率。
“西撒!快過來!”內維爾站在屋外衝著一名身著輕甲,腰間別著一把長劍的戰士揮手喊道。
西撒?裡昂,憑借手中的魔劍—寒霜,成為方尖塔騎士團最強大的劍客,在奧斯特失蹤後也被最強十人一致推舉為臨時首領。
在西撒進屋後,其他九個人早已入座,“接下來我們怎麽辦?西撒。”
“我們只能奮力一搏,我們別無選擇,奧斯特不在,敵人的數量又是我們的數十倍,這一戰九死一生!”
沉默中,不安、焦躁、恐懼籠罩在眾人心頭。
“多說無益。”內維爾起身拔出了巨劍,“讓我們迎接敵人吧,一切為了奧斯特!”
“為了奧斯特!”這句話不僅僅是信念,更是一種執念。在方尖塔騎士團裡,不能說每一個人都是,但這最強十人都是受過奧斯特的眷顧,各種意義上的眷顧,這十人也是最為忠誠。
“盧瑟!阿貝爾!楊!”西撒叫住了十人中的三人。“你們是最年輕的,所以你們守在要塞裡,若有叛變者,格殺勿論!同時,你們還有一個最艱巨的任務。”西撒從懷中拿出了一卷羊皮紙,“楊,保管好它,這裡你身手最靈活。無論我們戰敗與否,一旦戰鬥停止,找機會前往納普勒思營地,然後按照羊皮紙上面去做。”
西撒拍了拍楊的肩膀,“交給你了。”
“明白。”
圍牆下大軍逼近,圍牆上弓箭手們嚴陣以待。火藥味越來越濃,一觸即發。
“你在擔心什麽?西撒。”感受到西撒站在自己身邊,內維爾問道。“很多,不過最當下的,是我們能不能撐過這一次。下去吧,準備迎戰。”
“弓箭手準備!準備打開大門!”圍牆上的指揮官喊道。
要塞的大門緩緩打開,隨後一聲令下,弓箭手齊齊放箭,敵軍也開始還擊,連同投石車。
第一波試探很快就結束了,雙方都沒有取得什麽成績,畢竟,這不是重頭戲。
“重甲兵!進攻!”在敵軍的戰場指揮官的命令下,站在最前的重甲兵邁著沉重的步伐向要塞進軍。
“騎兵跟上,突入要塞!輕甲兵隨後!”看著重甲兵接近要塞卻無發現任何陷阱後,敵軍指揮官下令道。
“火油桶準備!放!”看到敵人的先鋒隊越來越靠近要塞,方尖塔騎士團們作出了回應。
一桶桶充滿火油的木桶被扔下圍牆,或砸在重甲兵身上或砸在腳下,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隨後而來的火矢,火油被點燃,燃燒著重甲兵。
火海之中,鬼哭狼嚎,雖然重甲能抵禦箭矢,能抵禦利刃,但無法抵禦無情的火焰。
火焰也阻礙了騎兵們的步伐,馬匹無法衝破火焰的圍牆,不等後退箭雨便襲來,隨後死傷無數。不過,火油桶是有限的,這一招也不過使敵人損傷皮毛,待火勢縮小後,敵人的輕甲兵則開始真正的進攻。
“所有人做好戰鬥準備!準備出擊!”內維爾手持巨劍站在所有人的前面,為騎士團的戰士們鼓舞勇氣。西撒也走到了最前邊,揮劍指向前方的敵軍,“為了奧斯特!為了方尖塔騎士團!為了我們所要保護的!出擊!”在西撒和內維爾的帶領下,最強十人中的七人連同所有戰士一起出擊,與敵人展開殊死搏鬥,負責守城的戰士則加緊巡視以防敵人暗中突入要塞。
刀光劍影下呐喊聲不絕於耳,至於最強十人,每個人都有不同的絕技,比如西撒的魔劍寒霜,可以使他砍中的的目標全部凍成冰雕;又比如內維爾的巨劍,揮動一次便帶走數十人的生命;又或者是卡洛斯,一把妖刀再配上那詭異的鬼神術法,無人能近身;再或者克萊爾的醫術,未知的藥粉灑在敵人的身上便能使敵人為她所用。
“萊克將軍,我們應該怎麽辦,這些妖邪有著詭異的力量,士兵們不願與其為敵。”在聯軍的前沿營地中,一名軍官問道。
作為聯軍權利的第一人,萊克將軍則非常的年輕,但身上卻散發出一種與年輕不相符的氣質。“不必擔心,聖光站在我們這邊,妖邪們不會猖狂太久,聖光會削弱他們的力量。”
這名軍官心裡則在想,“聖光?那有什麽用,這場戰鬥不還是靠人數堆起來嗎?”
萊克將軍安撫完人心則回到了自己的帳篷,對著桌子上的一把劍表現出極其卑恭,“我的聖主,這幫妖邪太過強大,凡人的士兵很難對他們造成傷害。”
“別擔心。”劍發出了沉悶的聲音,“我已經安排一些戰天使偽裝成凡人的士兵加入戰場,妖邪則由天使來對付,你們則把凡人解決掉即可。”
“遵命,我的聖主。”
然而西撒等人對此事毫不知情,只是感到敵人越來越棘手。
“小心!內維爾!”西撒揮劍砍翻了一個敵人。“這些人不對勁,我的寒霜竟然無法凍結他們。”
內維爾側身躲過了一個襲擊,反手揮劍,然而這名士兵只是被擊飛了。“啊,我也感覺到了,看來,有些人耐不住寂寞了,違反法則也要了搗亂。”
不過,這可苦了卡洛斯,聖光的力量可以直接傷害到鬼神,以至於鬼神們必須全力應付這些偽裝成凡人的戰天使。
這給予敵軍的普通士兵喘息的機會,也使敵軍可以更好的戰鬥,不再那麽絕望。
偽裝成凡人的戰天使們糾纏住了方尖塔騎士團裡擁有特殊能力的戰士,然後聯軍憑借人數的優勢開始了單方面的輾壓。
凡人的體力終究是有限的,方尖塔騎士團的戰士每砍翻一名敵軍,便會有十個敵人衝上來,亂劍之下,凡人如何抵擋。
在發覺形勢被扭轉後,守城的指揮官鳴起了撤退的號角,撤退是假,引獵物入洞是真。
要塞之中藏滿了火油桶,一旦敵軍侵入,火油桶便會被點燃,同時,城門上的千斤石也會被放下,徹底截斷敵軍的退路,雖然可能只有一小部分,卻能完美的掩蓋住撤離用的秘密地道,使敵軍看到同歸於盡的假象,給予方尖塔騎士團充足的時間進行撤離。
只有活著才有機會,同歸於盡是蠢貨的行為。
最先通過密道撤離的是楊,帶著最重要的使命,策馬奔騰,前往納普勒思營地,方尖塔騎士團最後的也是最隱蔽的營地。
聽到號角的騎士團們開始緩慢的向著要塞撤退,這是艱難的過程,敵軍不斷圍攻,使得騎士團們寸步難行。聯軍統領見此情形,下令全軍出擊,不管是登雲梯也好,投石車也罷,力求在最短時間內攻破要塞,給予方尖塔騎士團致命一擊。
不斷有人倒在城門外,也不斷有人撤回要塞內,其實方尖塔騎士團的絕大部分成員並不知曉撤離的事情,因為自始至終,騎士團裡都有奸細。
這是一種不可避免的犧牲,為了核心的保留,其他的便可以舍棄。
戰鬥仍在持續,知曉撤離計劃的戰士悄然移至秘密地道,負責善後的戰士則在等待最好的時機,完成這種違背人心的計劃。
“約瑟夫!你也去撤離,我來執行善後!”卡洛斯製止了準備執行善後的戰士。因為被引入要塞的獵物中包含了偽裝成凡人的天使。這對計劃是致命的,天使的力量可以輕而易舉的撲滅火焰。
情急之下,西撒選擇了改變計劃,“卡洛斯!改變計劃,我去攔截天使們,你和內維爾指引所有人撤離,能多帶一個是一個。”這是十分鍾前西撒和卡洛斯共同抗敵時所說。現在的情形是,卡洛斯守在密道外,內維爾招呼著戰士們前往密道;西撒一夫當關,與敵軍殊死戰鬥;千斤石已經落下,斬斷了聯軍進入要塞的最大入口,至於通過登雲梯爬山城牆的敵軍,城牆上的弓箭手會好好的“招呼”他們,這些弓箭手都是英勇的戰士,為了這個計劃他們自願犧牲,他們將最終點燃火油桶,與敵人同歸於盡。
當西撒斬斷最後一個偽裝成凡人的天使後,卡洛斯點燃了狼煙,這是信號,意味著點燃火油桶,這些火油桶都有連接點,只要有一個被引燃,其他的也會被傳導。弓箭手們朝著預定的位置射出了火矢,火源則來自城牆上的火把。
瞬間火焰四起,煙霧彌漫,發覺不對的敵軍已經退無可退,而西撒則趁著煙霧,迅速的撤離至密道。“點燃油桶吧,我們會為這些英勇的戰士報仇的。”西撒拍了拍卡洛斯的肩膀。
“別了,弗蘭斯。”不再猶豫,卡洛斯點燃了負責掩蓋密道痕跡的油桶,然後也下往密道。密道的盡頭距離要塞有十幾公裡,密道的外面是一片沼澤地,也只有這種環境才能使這個密道長達幾年不被發現。
等聯軍進入要塞,撲滅大火,找到密道的時間,足以使方尖塔騎士團安全離開密道,準備前往位於西方的納普勒思營地。不過,新的問題擺在了騎士團的面前,傷病和食物,撤離之時並沒有帶齊足夠的醫療物品和食物,也許食物可以勉強應付,通過狩獵動物或者是采集野果,但傷病問題無論如何都無法解決,就連最強十人中最擅長治療的艾麗安娜都束手無策。“你們要是給我藥品,我就能治好他們,可這裡什麽都沒有!”艾麗安娜不是神,也不是奧斯特,並不能通過魔法或其它什麽去治療傷者。
“放棄他們吧,我們別無選擇。”西撒承受了咒罵與怨恨。
“不!不要拋下我們!我們還能戰鬥!”被拋下的傷者聲嘶力竭的喊道。“你們不得好死!”在生死面前,似乎忠誠與友誼都不再重要。
“西撒,別難過,大家都心知肚明。”艾麗安娜上前安慰道。“我知道,繼續前進吧,時間不等人。”西撒沒有直視艾麗安娜,轉身帶領隊伍繼續前進。“誒?”在西撒扭身的那一刻,艾麗安娜似乎看到了一滴淚水劃過西撒的面龐。
等方尖塔騎士團到達納普勒思營地已經是轉年的事情了,如今的隊伍不足百人。在這段時間內,方尖塔騎士團又遭遇了幾次敵人的圍剿,每一次的圍剿都使方尖塔騎士團損傷慘重。
納普勒思營地,一個位於沙漠邊緣的簡易營地,這裡沒有厚實的城牆,也沒有強大的守城利器,這裡原本的作用便是旅客休息的地方,在廢棄後,便被方尖塔騎士團所佔據。
在到達納普勒思營地後,所有戰士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好好睡上一覺。“歡迎歸來,西撒。”楊上前給了西撒一個擁抱。“我已經完成了羊皮紙上所有的任務。”擁抱時,楊悄悄的說道。“辛苦你了,我們的時間所剩不多了。”
在戰士們歸置完物品後,西撒召集了所有人。“各位!我們的時間不多了,敵人隨時會出現,為了奧斯特,我們無所畏懼!現在,請大家好好休息,隨時準備迎戰!”
“奧斯特在哪?他是不是放棄我們了?”其中一個無名小卒質問道。
“奧斯特絕不會放棄我們,我堅信他有自己的緣由,我們要做的就是堅持,堅持到奧斯特歸來!”
此時的方尖塔騎士團已經人心渙散,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如果奧斯特再不歸來,所有人都難逃一死!
黑夜襲來,絕大部分戰士都已進入睡眠,除了負責守夜的戰士和一些懷藏秘密的戰士。“嘿,約翰,你說,奧斯特何時才能歸來?”一名戰士在帳篷中喃喃道。
“不會回來了,就剩這麽點人了,我們早就被放棄了。”約翰回應道。
“是啊,我們都快死了,早知道就不加入這該死的地方了,到頭來什麽都沒獲得。”另一名同伴說道。
“不過,我們可以離開這裡,沒必要等死。”約翰建議道。
“離開?不太好吧,被抓到可是會被處死的。”
約翰坐了起來,“放心,我有辦法。”
於是,三人趁著夜幕的掩護,悄悄的向著營地外前進,三人配合之下,高高的木製圍牆很容易就翻了過去。“嘿,約翰,我們成功了!”
“噓~”約翰連忙捂住了這個蠢蛋的嘴,“別出聲,趕緊走。”
而這一切均被卡洛斯看在眼裡,整個營地最大的哨位則是卡洛斯的鬼神。
約翰故意放慢了腳步,並從腰間拔出了匕首,趁著兩名同伴不注意,迅速的劃開了他們的脖子。兩名同伴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約翰,想要呼救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不消幾秒,便沒了生機。約翰擦著匕首嘟囔道,“不要怪我,當你們選擇加入這裡時,你們注定是死人了。“
“那你知道,此時你也是死人了嗎?”突然,約翰耳邊響起了熟悉的聲音。約翰扭身便向聲音的方向刺去,可什麽都沒有。
“真是可悲,不過現在我不會殺你,我要讓你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出你的所作所為,奸細。”
約翰只能聽見聲音,卻看不到任何人,“卡洛斯!我知道是你,有本事現身!”
“絕望—拉契爾。”
卡洛斯此時身在營地,完成傳話的全是他的鬼神。感受到鬼神控制了約翰的身體後,他下令帶回約翰。
清晨的陽光灑滿大地,也同樣灑滿被綁在木柱上的約翰。當戰士們一個個的從帳篷走出便看到了這令人震驚的一幕。“這不是約翰嗎?他為何會被綁在木柱上?”一名戰士竊竊私語道。“犯事了唄,估計還不小。”身邊的同伴回應道。
看到聚集的人數差不多了,卡洛斯再度給鬼神下達了命令,讓約翰說出叛變的事實。
約翰明顯感覺到,有什麽東西正在窺視他的記憶,但他卻無力阻止,甚至那些秘密從他的嘴中吐出。“我名為約翰?史密德,西方第一國的高級間諜,我此次前來的目的是給我方提供你們的位置,以便於實施圍剿。我已經留下了前往這裡的信標,大概還有半天時間,我方就會到達,你們無處可逃。”
聽完約翰的自述,眾人鴉雀無聲。叛變,他們能夠接受,但聽到敵人還有半天時間到來,甚至這最後的據點都被暴露,這使得他們無法結束,如約翰所言,真的無處可逃。
“你這個叛徒!混蛋!”不知誰挑的頭,一枚石子仍在了約翰的身上。“混蛋!你不得好死!”又有人附和道。卡洛斯見目的已經達成便撤回了鬼神。約翰明白,多說無益,在感受到身體的控制權歸來後,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大笑,“哈哈哈!你們這些蠢貨!你們就是這世界的毒瘤!想反抗!做夢去吧!”這番話語徹底激怒了眾人,於是更多更大的石塊砸在了約翰的身上,直至約翰被砸的再無人形,生機斷絕。
在眾人怒火朝天的發泄時,西撒等最強十人卻在一棟木屋裡焦躁不安。
楊一直在用手指敲打著桌面,“布魯賽格來得及將消息傳達出去嗎?”
“當你把羊皮紙交與布魯賽格時,他是怎麽說的。”西撒問道。“他說,一切早已安排好,不絕望也不期望。”
“所以說我討厭術士,不論真假,說話都使人無法理解。”內維爾滿臉的厭惡,因為他喜歡爽直。
艾麗安娜起身走向窗戶,看向向正在發泄怒火的戰士方向,“那他們怎麽辦?”
西撒搖了搖頭,“我來安排吧,現在我們只能堅持住,直到我們戰死。”當眾人發泄的差不多時,西撒製止了他們,“各位,如你們所聽,我們已無時間,這裡將是我們最終一戰的地方。即使是死,我們也要戰鬥到最後一刻,從我們選擇加入這裡, www.uukanshu.net 我們就注定要為奧斯特而戰!”
西撒舉起了手中的劍,“所以,敵人想看到我們四散而逃,然後被逐一消滅,我們偏不!歷史會為我們留下一頁!書寫著我們的榮耀!為了奧斯特!”
“為了奧斯特!”“為了奧斯特!”“為了奧斯特!”眾人的鬥志被激發後,一場注定死亡的戰鬥即將展開。
“發現敵軍!”哨兵報告道。“出擊!”西撒身先士卒,第一個向著敵軍衝去。敵軍只有幾千人人,但對於只剩百八十人的方尖塔騎士團來說,仍是噩夢。毫無懸念,在你死我活的戰鬥中,縱使是抱著必死的決心,方尖塔騎士團的戰士們也無法以一敵十,而最強十人卻都在保留力量。
方尖塔騎士團的戰士們越來越少,並一步一步被逼回營地。
為了等待布魯賽格所說的援軍,西撒等人必須保留力量到最後一刻,對於他們來說,若沒有天使的干擾,凡人的軍隊並不會使他們身陷絕境。
在看到所剩無幾的戰士後,卡洛斯自作主張的使用鬼神之力打開了一條血路,並用鬼神的力量傳話給所剩的戰士。“跟著我走,這裡不適合我們作戰!”
於是,在卡洛斯的帶領下所剩的十幾人向著未知的方向逃去。
而在敵軍後方,一名小卒報告道,“萊克將軍,敵人又撤離了,他們的力量太強大,我們圍不住。”
此時的萊克將軍渾身散發出一種異於常人的氣息,一種非常危險的氣息,“那就放棄追捕,只剩這麽點人了,接下來就不歸我們管了,撤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