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守瞪著眼睛對老六大叫:“你家人死!你全家人都死!”
一瞬間,高守只看到老六朝自己打過來,隨後臉上一疼,就什麽都感受不到了。等他醒過來,他也僅僅認識面前的人是老六,剛才發生了什麽都忘了。
老六看著木訥的高守問到“嘿!想什麽呢?”
“我怎麽了?”
“讓我揍了一拳,倒下腦袋又磕到地上了”老六看著高守,平靜地說到
“為啥揍我?”高守記憶還是沒恢復。
“看來腦震蕩了,下手重了點兒,不過你小子也太不抗打了。”
老六拿了高守的車鑰匙,又回自己睡覺的地方取了行李箱,然後讓高守跟著走。高守記憶恢復了一點,但太具體的事兒還是記不清,他忘了自己說了什麽,做了什麽才會被打,但好似被完全清空的腦殼,此刻貌似也不打算追究。
高守反而很享受這種感覺,一切的壓力、抑鬱、煩惱全都不在了,他覺得自己就像個剛出生的孩子,用全新的意識在感受這個世界。可正想著,一陣眩暈和惡心,哇的一口吐了出來。
老六走過來拍了拍他的後背,又取出自己背包上掛著的保溫杯,讓高守漱了漱口。
“堅強點兒,咱們還有很多事兒要做呢”老六說完就繼續向前走。
他們二人上了車,老六開著車在空無一人的街上行駛著,高守此刻的頭暈和惡心變得很嚴重,於是就靠在那睡覺。過了20分鍾,老六推醒了高守說了聲:“咱們到了”。
高守睜眼,看到了一扇大門,老六下車輕松就打開了門,高守這才發現是警察局。
老六把車停在了大樓後面的空地上,喊著高守搬東西。高守也沒拒絕,兩個人忙活了一會兒,把物資都搬進了這個警察局的大廳裡。
“你說那些洋人為啥不來這?”高守問道。
“來這幹嘛?這除了有槍,沒什麽機密,現在這個情況,他們可能也覺得根本用不到槍。”老六說著就喊著高守要把物資搬進電梯。
“跟你說啊,別站窗口前面亂看,咱們在這先藏幾天,等準備好,咱倆就去抓俘虜。”
“什麽?!”高守驚訝地看著老六。
物資已經都搬進電梯,老六按了5層,電梯便迅速啟動。
“對,抓個俘虜,你不是想找家人麽,咱們不知道發生了啥怎麽找?到時候跟我去抓個他們的人問問,你會說英語吧,到時候你來問。”老六說的輕描淡寫,高守卻一身冷汗。
電梯到了五樓,兩人開始向外搬東西,老六引導著高守把所有的東西都搬到了一個辦公室,高守看了辦公室的門牌,腿都軟了。
“這是你辦公室?”高守問道。
“啊,我辦公室,我這屋和對門副大隊長的屋有沙發,晚上咱倆就睡這裡。”老六說話還是那麽輕描淡寫。
“大哥你是刑偵大隊大隊長啊?”高守看著眼前的人,根本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以前是,現在連個人都沒有,官兒有個屁用。”
高守聽著老六說話,眼裡開始重新審視這個男人,他刑偵大隊大隊長的身份,讓他在高守的眼裡此刻顯得十分偉岸。一米八左右的個子,勻稱的體型,短發和有棱角的五官,高守甚至自己在腦補老六穿上警服的樣子。
令犯罪分子聞風喪膽的大隊長,此刻正撓著屁股在抽屜裡找東西,隨後拿出了一串鑰匙,話也沒說就走出門。
又過了20分鍾左右,高守正蹲在地上在把凍貨整齊地搬出來, www.uukanshu.net老六推門而入,手裡拎著一大包東西,兩個肩膀掛了好幾支槍。高守一看,嚇得坐在地上,而老六乾脆對高守的反應毫不在乎,反而著急地說:“哎!這些凍貨快搬走,我知道哪有冰箱,還能用,快!”說著就把槍和包都放在桌子上,拉起高守去搬凍貨。
高守捧著凍貨,輕聲問老六:“大哥,咱整那麽多槍幹啥啊?咱這是去拚命嗎?”
老六因為剛才的反覆折騰,現在稍微有點喘:“那……那不得有家夥防身麽,真要是發現咱們,人家拿槍打你、攆你,你跑都跑不掉。”
“可我也不會用槍啊……我都沒摸過真槍”高守一邊走一邊說道。
“沒事兒,我教你,到時候你知道怎麽開槍就行,打不打得準不重要。”
兩人在下一層的一個房間找到了冰箱,把凍貨一股腦都塞了進去,往回走的時候高守一直在想,從那晚發現人都消失,到現在,一切就像一個玄幻故事,沒有這件事,他和老六可能這一生都不會有交集,而現在自己甚至要拿槍去找洋人,還要抓俘虜。想著想著,高守的腦袋一陣空虛,他覺得這一切幾乎殺死了他所有腦細胞,他隻想靜靜,自己待一會。
進入辦公室,老六坐在沙發上,隨手打開了一根火腿腸開始吃起來,高守就像個犯錯的孩子,站在原地。老六的眼神仿佛能看穿所有人的心思,也沒猶豫就對高守說:“你去對面那個房間休息吧,我看著,有事兒叫你”
高守“哦”了一聲,轉身走進那個房間,關上門,躺在沙發上,鼻子一酸,眼淚奔湧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