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知了這些即將要分班的七班同學之中,分幾派。一派以自己為主,毫不在意分班如何,忙著做自己的事的人,以趙欣辰為首。一派以幫助同學提高分數,覺得分數高了,能夠在分班前最後一次考試之中考出好成績就能被保留的,她們推舉魏青為首,雖然魏青不那麽以為。還有一派,是開始心煩意亂,哭哭啼啼的,也以魏青為首,因為魏青一直在鼓勵著她們,為她們畫著餅,盡管他知道這是善意的謊言。學校的意志怎麽可能這麽容易就被改變呢。
這幫學習到死也不會知道,什麽學校意志,不過只是一個人的主張罷了,那個人,就是魏青這一屆的那位年級主任,關氏。
一旁,教小涼和十七還有何禾三人理科題累得不行的魏青,開始耍賴,拿出來針線,給何禾縫著校服開線的地方。同時也學累了的三人,就在魏青旁邊看著魏青如魚得水般穿針引線,縫來縫去。
小涼:“青哥你會的東西不少啊。”
魏青:“沒辦法啊,人嘛總得自立。今天很累了,不教了,看見那些題我都快吐了。所以你再逗我,不怕我給你嘴縫上?”魏青打趣的說。
十七:“青哥你那麽厲害,幫我把我校服開線的地方也縫上吧。”何禾在一邊聽著,看到十七又要搶自己的專利,頓時就不樂意了。
何禾:“不行大哥,你只能給我縫,十七你找你對象幫你縫去。”
十七:“我對象可離我遠著呢,把你大哥借我用用不行啊。”
何禾:“不行!”
十七:“一個盲盒?”
何禾:“成交!”何禾見十七誠意滿滿,轉手就把自己便宜大哥給賣了出去。
魏青:“你成交什麽成交,總給我找活。”魏青伸出手拍了一下何禾的腦門。
何禾:“誰讓你是我大哥呢。”
魏青:“我跟你開玩笑呢,你還跟我許上願了?”
何禾:“大哥最好了。”何禾磨著魏青,想讓魏青從了她。魏青不願,已經太累了,不再乾別的活了。看著磨人的何禾,小涼十七和魏青三個一齊笑了起來。對於魏青的毒舌,她們幾個總是和魏青走在一起的,來問題的來搭話的,漸漸熟悉了的都知道,魏青這個人脾氣很好,只是不愛說話,但能和他聊起來卻總是停不下來的,他也很會損人,金句頻出。
小涼:“青哥我冒昧的問一下,但是我怕你生氣。”小涼突然問到。
魏青:“你都這麽冒昧了還用管我生不生氣?”
小涼:“那我問了?”
魏青問為什麽。
小涼說你肯定會說。
魏青問為什麽。
小涼說魏青心裡有鬼。
魏青還問為什麽。
小涼急了:“你他丫十萬個為什麽啊,趕緊說!十七也附和道。”
魏青:“你倒是問啊。“”
小涼撓撓頭尷尬的笑了笑,於是問道:“都這麽久了,也快到頭了,你能不能坦白一下,你到底喜不喜歡小何禾啊。”何禾聽自己的兩個好姐妹,當自己的面拷問自己大哥,問是不是喜歡自己,也是不知道說什麽了。何禾捫心自問,她和魏青真的只是特別純潔的好朋友關系罷了,“大哥”的特殊稱呼,只是一個自己磨人的“特權”罷了,何禾知道,她大哥心裡有一個人,那個人連班裡的趙欣辰都比不上,她怎麽可能比得上呢。
魏青:“小妹,你怎麽想的?”魏青不予回答,把爛攤子甩給了茫然之中的何禾,何禾不太聰明的腦袋開始轉動了起來。
何禾語塞,不敢抬頭看魏青。
小涼和十七看這種情況,明顯的懵了起來。
魏青:“我其實有女朋友,我把何禾只是當妹妹來看,她也是我的第一個朋友。”何禾點了點頭,頭依舊埋在下面。
十七:“那你是什麽反應啊?何禾?”
何禾:“我...”
小涼:“運動會那時候啊,咦~,我還記得清楚呢,你們兩個在那裡玩的周圍都要泛出粉紅色泡泡了,何禾笑的那個花癡樣...”
何禾一時間變成了眾矢之的,更不吱聲了,頭就是不抬起來,那眼中的眼淚不聽使喚的往下掉,魏青感覺到了異樣。
魏青:“你哭什麽啊,何禾。”
何禾:“大哥,如果我說我喜歡你,你還會和我做朋友嗎?”何禾小聲嘀咕。
魏青起身,把給何禾準備好的生日禮物盲盒,塞到了她的手裡。何禾淚眼汪汪的抬起頭看著魏青。
魏青:“你喜歡我,我自然是開心的,但是,我們不能在一起的。我的心裡有一個人,她叫季蕊希,她會成為我拒絕所有人的理由。所以,沒辦法的,也包括你,何禾。”
何禾:“我不是非要和大哥在一起,我只是單方面喜歡大哥而已,大哥什麽都遷就著我,還鼓勵著我,照顧著我,不另眼看我,大哥這麽溫柔,我...我真的會忍不住會喜歡的。”
何禾:“可是我知道,你的心裡有她,她比任何人都優秀,她會成為你拒絕我的理由。可是我還是想和你再近一些,我太貪心了,對不起。”
魏青:“不怪你,不過不是因為她優秀,才會讓我拒絕所有人。而是因為她喜歡我,我也喜歡她,為了喜歡,我們可以抵擋過很長很長時間的不見面,一回家打開手機就是上一個月的,你到家了嗎?可我,我即使痛苦,我也很想她,我們即使見不到,但是心裡在一起的,她在想我的時候也很痛苦,我不能背叛她,否則我會在內心譴責自己的。”
小涼:“對不起啊,我們不該問。”
魏青:“沒事的,你們問的好,這件事如果不說清楚,它會一直在何禾的心中產生,她會很難受的,對吧,小妹。”
何禾:“嗯嗯,說出來了,心情就好了,對不起大哥。”
魏青:“喜歡一個人,是人的權利,而不是專利,沒有人會去阻礙著誰去喜歡誰,除非是去破壞別人感情美滿的。”
何禾:“我不會破壞大哥的感情的,今後我就當大哥的小妹了,可以嗎?”
魏青:“你想好了嗎?你要是決定好,你就不能喜歡我了,兄妹的感情是不被允許和認可的,如果變質了,那麽我們將要面臨著的只有一個結局,就是決斷,你真的想清楚了嗎?”
何禾:“嗯,我想清楚了。”何禾擦幹了眼淚,笑的像花兒一樣。小涼和十七見何禾恢復了正常,松了一口氣,一開始感覺問錯了的兩人,現在感覺好像是拯救了何禾。定格在兄妹沒什麽不好的,如果要是真的何禾忍不住哪天,對魏青袒露心聲,那麽何禾將要面臨的要比現在難接受的多,很大可能性連朋友都做不了。
魏青伸出手摸著何禾的頭,兩個人就像真的兄妹一樣。這種感情,建立在朋友的基礎上,而像魏青撒嬌,仍然是何禾的專利這是身為小妹可以對大哥做的事情。
何禾:“大哥你別揉了,又亂了,為了讓你摸我的頭,我每天都得督促自己洗頭,好累啊。”
魏青:“你把心聲和沉默弄反了吧。”何禾知道自己說漏嘴了,乖乖的把嘴捂了起來,不敢吱聲。
魏青:“呵,果然是傻白甜,雖然不白也不甜。”
小涼沉默了一會,又說:“我們很快就要分班了,可是我們才剛熟悉啊。”
魏青:“大勢所趨啊。”
小涼:“是不是我們考的好一些就不會分班了,那樣我們就是尖子班了。”小涼說著說著,就被一種出不出來的情緒帶動著哭了出來,哭的那麽突然。在一旁掉線許久的十七,此時卻是突然連上了線一般,也跟著一起抹眼淚。魏青看著突然性情的二人,神情恍惚,想想要不自己也擠出來一點眼淚。
魏青:“不是你們仨,一前一後,都開始哭,讓人看著了以為是我欺負你們三個呢,我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隱士人設讓你們哭的稀碎。”
十七:“我們這麽問你題,你會不會煩。”
魏青心裡想,這兩個人逮著他問了不少題,也沒見的會了多少,反而還真的影響到他自己的寫作和生活了。
魏青:“會的。就算你們不問。”
小涼:“你一點都不可愛。”
魏青:“我一個大男人,要可愛做什麽?”
......
因為沒有決定的權利,他們只是被來回折騰的提線木偶,渺小如螻蟻,只不過她們面前的這個螻蟻,會物理化學題。
直到分班的那天,每個人心驚膽戰,卻唯有七班鬼哭狼嚎。無論是誰,都在等著點名,被分去哪個班級。魏青也一樣,像一個擺在貨架上的廉價香水一般,被人挑走。看著自己離原來的班級門牌越來越遠,他第一次有了心境上的模糊不清。
香水的任務,自始至終都是一個,散發香味。它不知道自己會被噴向哪裡,在什麽空間,在哪裡散發著香味。它不能選擇散發香味的地點,將他們買走的人會安排好它們的去處,它們有什麽怨言,人們聽不見它的怨言,香水是香水,應該去的地方是衣櫃,而他們轉角看到的老同學,卻是84消毒液。
聽到了點名的魏青,終於還是心一震的起身。他被選走了,他會到一個陌生的班級,繼續學著自己的習,似乎他從今天開始又要沒有朋友了,幾個班級的相隔實在太遠了,好像是幾十萬光年一般的遙遠,明明幾步就能邁的到,卻發現,物是人非,人已不再。明明是熟悉的故地,卻陌生的很,哪裡沒有熟悉的氣息,全都是陌生的面容,和冷漠的眼神,何處是歸宿?
已經走頭了的魏青,停住了一隻往七班方向邁去的腳,抬頭看向前方,眼以模糊,路似有,卻斷絕。縱百般不舍,驀然回首,也看不見那人,那熟悉的一切。魏青轉身,似略有些留戀一般,身向決絕眼神纏綿,退回了幾步,走進了這個令他更陌生的地方。
這是歸宿,沒有楚師,有的只是一個陌生的男性老師楊師,楊師微笑著,接待著魏青。魏青面無表情,目光呆滯的走了進來,尋了一處地方,那是屬於自己的地方,駐步,坐下。
這個班級裡,每個人的眼神都無比冷清,那些目光,陌生的目光能將人火熱的內心刺痛。已經在七班習慣了有朋友的,已經熱愛上了喧囂的魏青,進到這裡,五班,帶給他的不只是陌生, www.uukanshu.net 是更深刻的人與人之間的冷漠。分班的那兩天裡,魏青和孟玥的師傅,語文老師楊師不在,魏青找不到可以談心的人。他感覺自己整個人,快要凍成冰塊了,似乎只有七班才足夠溫暖,只有七班才足夠讓人流連忘返。他所在的五班,沒有那麽多的條條框框,沒有嚴厲處罰的楚師,沒有和他並列“四大天王”的任何一人,他們之中,只有魏青一個人出來了。魏青的同桌老白,最後和魏青的分數差不多,相同的選項,這就意味著,他與老白之間必須要走一人。老白沒有太多的想法,但是魏青有,他不想走,他甚至還找過楚師,懇求楚師能不能留下自己,自己不會再拖七班英語的後腿了。可是楚師說,傻孩子,老師從來都沒有怪過你,你不是拖班級後腿的人,你也幫助了別人提高了他們的分數,我也不想你走,只是我也無能為力。
楚師也無能為力,因為她從一開始就知道,蠶食這兩個班的計劃。楚師一開始十分反對,可她又能做什麽呢?官大一級壓死人,萬惡的官僚資本主義她會允許本應在自己管教之下的人違反和違抗自己嗎?就算再不願意,又有什麽可以反駁他們的能夠推翻他們的呢?什麽都做不到,什麽,也做不了。楚師,心中所想,和魏青心中所想一樣,如果改變不了結果,就要嘗試著接受結果,去為了證明自己是對的而努力。人,是需要感情的,並不是學習的機器,並不是把學生們的棱角全部磨平之後去壓榨去利用他們,楚師從來不會這麽做,唯一會這麽做,且會這麽做到極致的,只有一人,還是那位,關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