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訓期間對於魏青來說,沒什麽好的,自己也就是無所事事,因為腰病見習,但是還要每天寫不少字數的罰寫,還有那個傻鳥軍旅日記,有什麽好寫的,誰都不知道。看著那些一編就是一大篇的班裡的女生們,他陷入了沉思。不只是他一個人哀怨,還有近全班的所有男生,根本就不知道該寫些什麽,但這個是任務,組織上的任務,必須要完成,否則要寫罰寫,罰寫比日記的字數要求多了,比如魏青的那個罰寫,自己就一個攤上一個2200了,再算上“一人有病,全家吃藥”的傻鳥連坐機制,被幾條臭魚壞了一鍋好菜,簡直無法想象。
魏青依舊是每天寫著自己的罰寫,寫著自己吐槽班主任的傻鳥規定,還有一天天寫個沒完沒了的軍旅日記,他的日記裡關於“季蕊希”三個字的筆墨依舊不少,依舊還是會寫著,就會寫到季蕊希,然後開始回憶他們之間的那些,他能夠記住的,能夠想起來關於季蕊希的可愛的笑臉的記憶。
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了,又似轉眼間,軍訓已經接近尾聲。魏青依舊不用參加,因為他對於班級的用處一絲也沒有了,對於班級,他不出現就是最大的幫助,密集跑魏青在隊伍裡因為腰傷自己會跑的不那麽標準,會打亂隊伍節奏,本來就沒怎麽參加訓練的他,完全可以不用來了,要他有什麽用呢。所以魏青舒服的時候,就和一起見習的同學在班級裡打掃衛生。由於拖地需要換水,但是自己班門口,正對著女洗手間,男洗手間在樓道的另一側盡頭,所以沒辦法,要和女生合作。他最不喜歡和女生交流了,或者說除了那些他比較喜歡接近的老同學外,他都不怎麽喜歡。尤其是社交牛*症的何禾,他感覺何禾很吵,有時會和他有一句沒一句的搭話。魏青進入到這個班級,本來就不愛說話,或者說他對外人都是這樣的,特別投緣的,比如在暑期補課班裡結識的石佳興,那是個例外。
打掃衛生的工作做完了,何禾就在一邊看著魏青,在手帳本上一寫就是一大篇。
何禾:“你在寫什麽?”
魏青:“日記。”
何禾:“我能看看嗎?”
魏青:“這能給你看嗎,去去去一邊玩去。”
何禾:“我叫你大哥,你都是我大哥了,能不能給我看看?”
魏青:“嗯...也行,我都是你大哥了,當小妹的就該聽大哥的話,聽話,咱不看。”
何禾被氣的說不出話來。
何禾:“我就是很想看嘛,大哥,你一點都不可愛。不過其實我都看過啦!”何禾一副不可描述的表情看著魏青。
魏青:“你偷看別人的日記不太好吧。”
何禾:“你都是我大哥了,是自己人,所以不算別人,我可以看。”
魏青:“...”
魏青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對於何禾,看似傻白甜,雖然不白也不甜,甚至還有的煩人。魏青記得,第一天晚上,當初何禾在班內和同學們做自我介紹的時候,一點都不怕生,那種與生俱來的社交交際花的感覺,他一輩子也不一定能學的來,對何禾魏青要敬而遠之,離得越遠越好。可他不懂,為什麽自己離她越遠,她就離自己越近,仿佛是有預感的追趕,總不能把自己當成什麽獵物吧,難道她是自己的天敵?魏青的日記本放得沒那麽隱秘,因為他覺得沒人會對他感興趣,就算看了也不會怎麽樣,頂多就是感覺自己怪無聊的,一天能寫這麽多字,可他沒想到,為什麽何禾會注意到自己,還能對自己感興趣。魏青在腦子不斷的思考著。
何禾:“大哥,大哥?你發什麽呆啊,難道是又想起你的小蕊希來了嗎?”
魏青:“你別這麽煩人。”
何禾:“大哥,你討厭我?我就知道你是在躲著我,為什麽呀!”何禾聽見魏青說出煩人的字眼,其實何禾從小到大,一直都這麽開朗,都是也有不少人嫌她很吵,她很害怕別人討厭她,於是眼睛裡的淚水又開始作祟,濕潤了起來。
魏青:“你別哭啊,我不煩你,我只是不喜歡別人離我太近,也不喜歡別人看我日記,僅此而已。”
何禾:“你還是把我當別人...”
魏青:“行行行,我拿你當小妹,所以你讓大哥有點隱私好不好啊,千萬不要往外說,我是真不理解你為什麽能對我感興趣的。”
何禾:“我感覺你很不一樣,你好像在拘束著自己。”
魏青:“有嗎?除了不想說話,表現的有點悶之外,我感覺我很正常啊。”魏青知道自己可能是她眼中看到的這個樣子,可是他卻還在狡辯。
何禾:“因為我看到你寫日記的時候,明明很快樂,可是放下筆做別的事情,就會悶悶不樂,我能感受到你散發出來的悲傷,我感覺好冷,你應該很難過吧。”魏青被何禾戳中了內心的痛點,他其實也知道自己,一天天在度日如年,有時候會想起,在站牌下,母親和大姑打的那一通電話的談話,也有時候會想起季蕊希與他在補課班分別,他去找季蕊希道歉的時候,季蕊希看著離去的自己的那不開心滿是不甘的苦笑。
魏青:“背負了落榜的痛苦,家人的期望,她的掛念,我不能輸。”
何禾:“你很喜歡她嗎?”
魏青:“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何禾:“真好。”
何禾:“我至今,還沒找到自己背負什麽。沒有喜歡的人,也沒經歷過什麽失敗,沒經歷過什麽痛苦,或許我會一直這樣無聊下去吧。”
魏青:“那就去感受吧,自己心裡關於什麽最痛苦,最難平息的東西, www.uukanshu.net 就是你的背負。”
何禾:“和你在一起聊天,感覺很安心,很鎮定,我想和你做朋友,做你在高中的,第一個朋友。”
魏青:“可我就像一個破碎的玻璃杯子,很扎手,很可能會刺傷別人,可能,這也就是我無論去哪裡,都會很孤獨的原因吧。”
何禾:“你很溫柔,也很認真,和你聊天我能心靜,能思考自己的問題。你會改變的,我相信你所背負的東西。”
何禾:“所以你剛才寫的是什麽,能給我看看嗎?大哥。”表面上的何禾看似大大咧咧,傻頭傻腦,一副不太聰明的樣子,偷看魏青日記不太好,但她知道魏青不會生她氣,所以這是一個明知故犯並且屢禁不止的錯誤。明明是一個看似傻白甜的女人,但卻能在魏青薄弱的保護殼之外偷偷撬開他的心理防線。這種女孩子不是勾心鬥角之輩只是純粹好奇些什麽的,也實屬難得。
魏青:“不行,其實你是撿來的,是我在...”
何禾:“切,反正我也能偷偷看,你就藏好吧,除非你能藏宿舍裡不拿出來,但是你就寫不了了,只要還在班級,掘地三尺我也能給你找出來,狠狠的看,不過你放心,我不往外說的。”
魏青:“那我也沒必要藏了,但是你能不能讓我有點隱私?算了我不寫了。”
何禾:“那怎麽行,你還是沒把我當朋友,還是拿我當外人。”
魏青的心事很多,不寫出來,不說出來,發泄出來他會憋的會爆開一般,寫出來,寫到日記裡,仍然是魏青最好的發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