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青感覺,自己要是還在電褥上躺著,床都要被自己躺自燃了。當然,這只是他跟母親說要出門活動活動的借口罷了。魏青肚子裡有多少油水,作為母親的魏母能不知道嗎。沒有細問,沒有明說,只是叮囑了一聲,別太晚回來,也別走太遠,就放魏青走了。如今的魏青,依然沒有太多體力勞動的體力和精力,但稍微走些路,應該是不成問題的。
季蕊希和胡冉乘坐同一輛車回家,季蕊希與胡冉坐的這輛車幾乎能同時直接到兩個人的家門口,只是胡冉需要步行回家的路途,比季蕊希需要長多了。這輛車也是魏青和季蕊希能坐到一起的那一輛車,算上魏青來說,魏青需要步行的距離最短,其次是季蕊希,最遠的當屬胡冉,她得早一些時間下車。所以到家的一小段時間之前,季蕊希都是自己一個人的。
在這期間,她沒有和魏青說話,一直在計劃著和魏青時隔很久的相見該說些什麽。她有很多想和魏青說的話,很多很多,也有一定要說的話。這次的見面,可以說是時運所致,其中一部分不乏胡冉的功勞。是胡冉千方百計的在李響那裡套出來魏青養病在家的消息,當然也少不了李響的“功勞”。這次她一定要把握好機會,這是她最後一次可以絕殺白月光的好機會了。
白月光與有情人的攻防戰,開始了。
魏青早早的出了家門,看向在橋頭等著自己的季蕊希。時隔已經不知道多長時間了,他們有多久沒見了,魏青也快記不清楚了。傍晚的落日,有些天色漸晚了,似乎天也沒給匆匆重逢的兩人準備多長時間。季蕊希天色變黑之前,一定要回去的,這是她出門時和父母說的。
季蕊希很誠實,沒有騙父母說什麽去散步,告訴父母,自己要去找魏青。季蕊希母親讓季蕊希吃完飯再去,可她說等不了那麽久了,她就要去。父母二人見此,也沒有攔著,季蕊希隨便挑了一件衣服,放下了書包,飯也沒有吃,在和父母說明白自己要去幹什麽,就跑出了家門,她一分一秒都沒有浪費,也不想浪費。
因為她要在天黑之前回去,才不會讓父母擔心,她也不清楚魏青的身體能堅持多久。聽胡冉說,魏青已經瘦的皮包骨一樣了,形容的措辭尤為誇張。
等在橋頭的季蕊希,氣喘籲籲的。季蕊希是一路跑過來的,兩個人沒有多少時間,多說只有一個半小時,她一點也不舍得浪費。魏青到了時間,也提前十多分鍾出來了,卻看到比自己更早到的季蕊希在橋頭氣喘籲籲的,拿著一個字條好像在看些什麽。
魏青靜靜的走了過去,腳步沒有很快,他不適合做劇烈運動,他也很清楚的,如果跑過去了,半道趴地上,又是一個麻煩事。
看見魏青緩步走來的魏青,季蕊希努力的平複著呼吸,看一眼魏青,看一眼手中的紙單,就像是在背台詞一樣。
魏青:“你來這麽早啊蕊希。”
季蕊希:“嗯嗯。”季蕊希舒了一大口氣,又在努力背記著紙單上的東西。
魏青:“你還是這麽愛學習啊。”魏青看著還在緊趕時間的季蕊希,不禁得感歎了一句。
季蕊希:“不是!”季蕊希大聲的否定著。魏青看著反應這麽大的季蕊希,瞪大了眼睛想要看那紙單上寫的是什麽,而季蕊希此時卻收了起來,似乎有意的不讓魏青去看。
季蕊希:“魏青,你聽好,時間緊急,我能說多少,就多少。”
魏青:“嗯嗯,你說你說,我不打斷你。”
季蕊希:“首先,我不是不喜歡你了,這麽久沒和你聯系的原因,是真的在好好學習。”
魏青:“我知道,我知道,你別急,慢慢說。”魏青上前,輕輕的拍著急的氣喘籲籲的,氣息有些不調的季蕊希的後背。而季蕊希卻退後半步,魏青見季蕊希如此,放下了自己的手,眼見的失落的一般,退後了一大步,轉了身,似要離開的架勢。
季蕊希:“你要幹嘛去?”
魏青:“嗯...我害怕你接下來說,我們成績差距太大了,我們已經不合適了,我怕我這三年光陰,一直支持著我活著的理由就此消失了。可我啊,還想多曬曬太陽,還有好多沒看過的風景,遠方已經有了,可是詩,我還沒寫。”魏青低下了頭,又抬起了頭,又是那個明明笑著,卻滿含淚水的面容。
季蕊希:“不,不是的!我從來沒有這麽想過!我之前可能真的是因為學習才喜歡你的,可我發現,這並不是,時間長了,我們在一起的時間多了,喜歡的意義和理由也會改變的。不,不會變,會豐富起來的!”
魏青愣了,看著季蕊希低著頭像是控訴著一樣,大聲的和自己喊著。
季蕊希:“你接下來,能不能聽我說,如果時間久了,你不喜歡我了,那你可以離開。”
魏青沒有移動,站立在原地,等待著季蕊希的話語。
季蕊希:“我不只是因為學習才喜歡你的,或者說,是你的存在讓我的學習好像有了樂趣一般,我是喜歡學習,但比起學習,我更喜歡你。”季蕊希說著,有了哭腔,隨著情緒的激動,淚水也在不斷的流著。
季蕊希:“可學習算個屁啊,如果不能和自己想在一起的人在一起,我不如不學習了!如果學習要讓我們分開,那我還學個屁習啊!破學我不上了,我不念了!”季蕊希哭著控訴著,她已經忘了自己紙單上寫的是什麽了,完全靠自己發揮,不過明顯也是超常發揮了。
魏青:“蕊希,我...”。
季蕊希:“魏青,你閉嘴,聽我說下去,我怕我再不說,就沒有機會說了,我不想敗,敗給你是我心甘情願的,敗給自己不行,敗給李響更不行!”魏青聽話的閉上了嘴,老老實實的繼續聽著季蕊希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向自己說著。
季蕊希:“高中太苦了,我不想上高中,上高中見不到你。也都怪我,害我一直引導著你和我離的近些,讓你遭受了這些,對不起!”
季蕊希:“我真的好想你,可我想見也見不到你,只有學習更好些,成績更好些,可是卻讓我們無法聯系上,還讓我們的心更遠了。我要那些分數做什麽啊,如果和你這麽遠,我不如也一起落榜好了,你在這裡的苦我都陪你吃,我都陪你度過。”
魏青:“不行,你要好好學習。”魏青平淡的否定到。
季蕊希:“你要我好好學習,你喜歡的是好好學習的我嗎?你喜歡的是什麽啊!連你也這樣說,為什麽?難道只有學習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嗎?”
季蕊希從小,就總是得到親友和父母的多到數不清的期望。季蕊希很優秀,從來沒有為父母丟過臉。她的優秀似乎已經成了習慣了,不優秀,就會被指責,可那都是別人想要她活成的樣子。
在遇見魏青,和魏青交好之前,季蕊希根本不懂自己想活成什麽樣子,她一直都是按照別人的意願活著。直到遇見魏青,她明白了,自己其實隻想活的讓喜歡自己的人喜歡,讓自己喜歡的人喜歡,讓自己也喜歡自己罷了。成績算什麽?對於她成績就像是一條拴著她脖子的鐵鏈,如同枷鎖一般,這樣的生活,在深深的喜歡上魏青之後,她再也不想過了。
魏青:“我喜歡那個,在陽光下有著溫柔可人的微笑的季蕊希,是時不時會因為和我接觸太近羞澀不已,雖然臉紅但還是會湊上來的那個季蕊希。對不起,沒想到我也成為了你的負擔。”
季蕊希:“這樣就好,這樣就好。”季蕊希聽見魏青的坦白,眉開眼笑,微笑著擦著流下的淚水。
季蕊希:“我喜歡你,只要你也喜歡我就好了,你的一切我都喜歡。無論你怎麽樣,我都會依舊如此。哪怕你風采不再依舊,日落西山了,我也會陪你東山再起,不會離開你。”季蕊希停下了擦淚水的手,又把那個字條拿了出來,看看台詞。
魏青:“現在能給我看了嗎?”
季蕊希:“嗯嗯。”季蕊希有一點猶豫,但還是把寫的密密麻麻的字條,就是自己看了半天的台詞單遞給了魏青,季蕊希長吸了一口氣,平複著自己激動的心情,努力的回想著腦子的台詞。魏青接了過來,季蕊希也同時開口,背著將那個紙單中的文字,念了出來。
季蕊希:“魏青,我喜歡你。盡管已經很久沒有相見了,也很久沒有聯系了,但我還是要告訴你,我喜歡你。喜歡的喜是欣喜的喜,喜歡的歡是歡樂的歡。我喜歡著我們之前的所有回憶, www.uukanshu.net 那些回憶在腦海中,反覆的將你的樣子倒映出來,哪怕是在夢裡,也有你的身影。我們之間,雖隔山海,又布萬難,我們的距離再遠,也擋不住一見你的欣喜。似乎就這樣,我就想一直的喜歡著你,掛念著你。如果你不喜歡我了,我就可能不快樂了,如果喜歡你是的本性一般,那我們的感情,就與我的生命無異。你是我拒絕其他所有人的理由,我希望你也是。”
季蕊希:“雖然我們沒有自己的空間,都在忙著我們的學業,還有各自的傷悲。但我還是很喜歡你,就像分母為零,沒有意義。但我相信,有情人,天不怕。天涯再遠,也沒有我們以後生活在一起挽著對方的手一同走下去的路遠,時光再短,也沒有我想和你長相廝守的歲月光陰短,一寸光陰一寸金,我和你的光陰,千寸萬寸,只要我們心意相通,一直在一起,那一切就是我們的寶藏。那就是,那就是...”。
魏青:“那就是青藏高原?怎麽不念了?”
季蕊希:“快給我看看!”
魏青:“不給!這些都是你說的,親口說的!我還害怕你學習太好了,我現在這麽菜,你會丟下我去換個跟班。”
季蕊希:“怎麽會,在學校,可是有不少男生追我的,我都沒同意...”。
魏青:“啥?!!”魏青身子突然倒退了好幾步,突然就站不住了,身子也像筆直且僵硬的像一個竹竿一樣,將要倒向地面,魏青這一舉動,驚到了季蕊希,季蕊希猛的上前一步。
季蕊希:“你怎麽了,你別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