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開始沒過三四天后,胡冉和顧夢兩人便計劃著,在進入高中之前,一起補課入一下高中的門。緊接著她們兩個短時間內就召集出了七八個人的小隊伍,這件事也請示了王師。
這隊伍其中便有魏青。魏青本來是不願意去的,因為這一行人裡面有顧夢。但又因為有顧夢,他就又更想去了。
發起者是小胡班長和顧夢兩人,但真正去解決問題和了解情況張羅事兒的人是魏青。魏青短期內聯系了好幾個補課班,了解補課班的實際情況,不斷挑選之中最終選到了一個補課班,結果出奇的都不錯,就差去踩點看看了。
時間在不斷的流逝,時間三步並作兩步,兩步並做一步,似乎在追趕著些什麽。自中考結束後,所有人都不怎麽消停,該玩玩該聚聚。魏青也去參加了他們班的同學聚會,聚會上王師也在,有一種非常強烈的離別情緒,魏青也很反常。本應該吵吵鬧鬧的他那天卻格外的安靜。同學們也都忘記了魏青的那個滿是叛逆的、違背的青春了。他們的眼中只有這個學習很好的、和大家相處也很好的,那個樂於助人的他了。也有不少人交流各自想去的學校、曾經的趣事,各自的男女朋友。同樣也有人微信不回QQ不上,因為有人歡喜有人憂。
這一天,王師在班級家長群中,發布了學校組織統一報考的時間。經學校安排與班級老師輔助,整個學校分了兩撥報志願。
由於會議室招不開太多人,所以都是三個班三個班的進行填報,所以一班的季蕊希和三班的魏青自然就被分在同一批一起報考了。季蕊希沒有任何疑議的填寫省實驗中學,似乎她的歸宿就一直在那裡。沒有什麽是值得她去擔心的,能讓她擔心的恐怕也只有魏青了。
魏青能否考上市重點,足以關乎到兩個人整個高中生活與學習狀況。魏青的分數,報市重點以下的公立學校雖然不能完全的綽綽有余,但也不用太過擔心。可市重點,卻有些“懸”。魏青心中只有一個目標和意志,就是努力追趕上季蕊希的腳步。王師等一眾老師都告訴魏青他的分數很懸,不建議衝,求穩就行。可是魏青哪甘心這些,他是一定要去市重點的,所以不惜力抵眾人擔心與眾師反對,他還要去搏上一搏。雖然魏青的分數有些懸,但他也有可能進得去,無非也就是踩線進去。魏青敢這麽賭,是因為他能夠拖關系,有給自己兜底的方案。所以他也敢大膽衝。報考完畢後,眾人互相辭別。整個學校的學生都開始離去,唯獨留下兩人,季蕊希和魏青。
魏青給王師深深的鞠了一躬,王師看著魏青,欣慰的笑著。
季蕊希和自己的班主任張師聊了許多,感動的抹著眼淚,哭了許久。同一個辦公室裡,兩個學生,都在對自己的恩師傾訴衷腸。王師與張師,對他們兩個的幫助已經不只是老師的層面上了。王師對於魏青,不僅有再造之恩,更是一位難覓的知音。張師在季蕊希的心性上給予了很大的幫助,幫助季蕊希慢慢的認清自己,不驕不躁,甚至在季蕊希因為魏青突然崛起時心情有些受到打擊,有些心緒錯亂的時候,她也安慰了季蕊希很長時間。
說到底,近距離去觀察魏青也算是張師提出來的。只不過沒有“近距離”這個意思,也不能近到這麽離譜,都近到懷裡去了。張師知道季蕊希的自尊心似乎是被傷到了,她告訴季蕊希,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如果真的好奇他怎麽學的,怎麽進步這麽大,可以去問問看。原話是這樣的,可沒想到季蕊希能曲解到這個程度。問著問著,把自己問進去了。後來張師也提她收斂一點,不能和魏青走的太近了,哪知季蕊希只是答應,但從不執行。
張師或許察覺到了什麽,或許兩個人真的可能有些什麽。但是兩個人都學習,不產生什麽不正當的行為就行,因為有些時候確實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魏青和季蕊希辭別二位恩師下樓。大廳內,他們大膽的拉起了手,在德育處的政教主任,看著兩個人拉著手,一看是魏青與季蕊希,有種說不出來的情緒和感覺,緩了半晌之後又噗嗤一聲的笑了出來。季蕊希和魏青看見了政教主任劉師,對著劉師擺著手。劉師笑著,示意他們兩個從德育處推門進來。於是他們兩個拉著手開開心心的推開了門,走進了德育處的小房間。這個房間魏青已經來過太多回了,他太熟悉這裡了。
牆上掛著的就是學校各個地方的監控合集的顯示屏。
劉師有點無奈,有點想罵兩句魏青,又想到他已經畢業了,有可能還是這輩子最後一次見面了,劉師就有點不好開罵。但是劉師還是醞釀醞釀,開了口,
劉師:“我就說嘛,果然你跟季蕊希也是有點問題的。還真讓我說中了吧,你們班主任張師還不信,我成天盯著監控是幹啥的。”劉師笑著說。
季蕊希:“老師,這我們都畢業了,不能管我們了吧。”季蕊希笑著說。
劉師:“魏青啊魏青,你可真是吃了豹子膽啊,這小季蕊希要是考不上省實驗,你當屬頭一等大罪啊。”
魏青笑著回答:“那老師,她要是考上省實驗我是不是應該當屬頭功啊。”
劉師:“你小子可真混蛋,前面能打架的是你,平息動亂的也是你,你說我是該誇你幾句還是該罵你幾句呢。”劉師張口閉口之間,擺出了一副老師的姿態語重心長的說。
劉師:“孩子們啊,其實啊,老師們也不是為了讓你們不犯紀律而管你們的,如果你們真的好好學習,那紀律又能如何呢?學生在學校的目標就是學習,只要你們不過分,老師們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你們要記住,在外,一定要遵守紀律,不要做太出格的事。還有...繼續加油吧。”
季蕊希聽著劉師的話,眼中的淚水又流了下來。對於季蕊希來說,政教主任劉師平時就是一個不苟言笑,看著就很嚴厲的人。但今天他說的這一番話,卻是讓人感覺到了不一樣的劉師。仔細想想,劉師其實也很溫柔,他沒有為難過什麽學生,所施行的教育懲戒都是合理且有度的。
季蕊希:“承蒙老師照顧了。”季蕊希彎腰鞠躬,她壓著魏青的腰,也想讓魏青鞠躬,哪知魏青腰杆挺直,他抓著季蕊希的手,開口對劉師說。
魏青:“承蒙老師關照,我這麽久,給老師們都添了麻煩,我以後一定會努力改變自己,我一定會的。”說罷,對著劉師深深的鞠了一躬。
劉師:“好,我相信你魏青能惹事也能平事的能力。快走吧,大道就在腳下。”
魏青和季蕊希辭別劉師,兩人從大廳走到了國旗杆前,走向了操場,他們牽著手。
在樓上看著魏青和季蕊希的王師和張師,表情各不相同。王師樂的跟花一樣,而張師,也不能說是不笑吧,有一種自己辛辛苦苦種的白菜讓野豬給全撅了一樣。
但是張師對魏青的印象,沒那麽差。
王師:“喲,還不信呢啊,我還不了解魏青啊,他魏青有幾根頭髮我雖然查不過來,但是他有什麽道道我還不知道了?”
張師:“哎,我千防萬防,總是告訴季蕊希,可不能早戀啊,不能讓魏青給拐走了。她還說自己有分寸呢...你看看,這分寸哪去了啊。”張師愁容滿面。
王師:“好一個分寸,哈哈,孩子們也都長大了啊。”
張師:“是啊,送走了一茬,又長一茬。”
王師:“下一屆可別有魏青這樣的學生了,太累。”
張師:“那你還管?”
王師:“我能眼睜睜看著嗎?但是魏青也還不錯,能讓我體驗到傳道授業解惑的樂趣啊。”
季蕊希和魏青,從大廳走上操場,從操場走向街道。他們不能再拉手了,再拉手就被兩方家長看到了,他們不舍的放開手。
季蕊希:“以後,高中放假時有空,有都是時間拉手。”
魏青:“是啊,那就放開吧,你說的你還不放。”
季蕊希:“他們看不見的, www.uukanshu.net 再拉一小小會!”
魏青:“美得你!”魏青抽回了被季蕊希拉著的手,雙手插兜走了出來。季蕊希的小臉氣的鼓鼓的,肉眼可見的又紅了起來。
家長們看著孩子們走出來,走上前去迎接。季蕊希父母看見了魏青,魏青父母也看見了季蕊希。
季父:“你就是魏青吧。”
魏青:“是的叔叔。”
季父:“聽我家蕊希說,你在學習上幫助她不少,謝謝你了。”
魏青:“沒事的叔叔,互相幫助,互相幫助。”
季母:“喲閨女,怎麽又哭了?”
季蕊希:“感動的。”
季母:“瞧瞧這眼睛哭的,都紅了,臉又紅了。”
季蕊希:“我臉又紅了嗎。”
魏母:“這小閨女長得真好看。”魏母誇著季蕊希。
季蕊希:“謝謝阿姨誇獎。”
魏青:“媽,她叫季蕊希,季節的季,花蕊的蕊,希望的希。”
家長們帶著各自的孩子們回家。魏母對於魏青,沒有多問什麽,填志願的時候,季蕊希填的是省實驗,這是備受矚目的。而魏青還是要執念的衝市重點。對此別人可能以為魏青理想遠大,而魏青母親卻在看向魏青與季蕊希兩個人奇怪的眼神之中,發現了些什麽異常。魏青母親精打細算了一輩子,能把這個家從原來的茅草屋,打理到了如今的債務還清,馬上還要供出一個研究生,她能什麽都不知道嗎,只是不說罷了。
“所以啊孩子,今後你一定會明白,未來是自己的啊。”魏青母親心裡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