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考試的那些天裡,季蕊希不見魏青蹤影,後來又聽說魏青在班級喝酒被教導主任抓了的這件事,給她驚的不輕。不過她細問之後也沒聽說對魏青有什麽太嚴重的處罰,只是罰站了好幾天而已,並不是被什麽外星人抓走了,季蕊希也沉沉的松了一口氣。
大後期,學生們已經很少去問題了,都在自己忙著自己的各科複習。所以辦公室裡冷冷清清。只有一個罰站的魏青,還有和王師一起監督魏青學習的其他各科老師。
季蕊希一開始心想,在班級裡酗酒畢竟是大事,是足以轟動整個學校的大事,魏青這回可能要遭殃了,可是並沒有。季蕊希又想,想必也是馬上要考試了,老師們應該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索性就沒那麽驚訝和擔憂魏青了。不過季蕊希還是想看看魏青在辦公室裡究竟都在做些什麽、於是她來到辦公室門前,悄悄的向門縫裡瞄去。
此時胡冉經過了季蕊希的身邊,看見季蕊希“鬼鬼崇崇(chong,別看成sui了)”的爬在門口順著門縫往裡瞄著什麽,活脫脫的像一個癡女一樣。
胡冉抬起手就拍了一下季蕊希的屁股,把季蕊希嚇了一跳,辦公室的門也被自己的頭撞開了。
辦公室內,魏青反應迅速聽見聲響就肅然起立了。在辦公桌上吃著零食閑著沒事就訓魏青兩句的王師目瞪口呆的看著門口揉著頭頂的季蕊希,和擠了擠季蕊希的屁股側身進來的班長小胡。
胡冉:“好你個魏青,我們在班裡風餐露宿,你卻在這chpd(吃喝嫖賭)榮華富貴全讓你享受了,別裝了,零食分我點。”班長小胡鋪天蓋地的吐槽了兩句魏青。在後方反應過來的季蕊希尷尬的笑笑,也走了進來。
王師:“我說胡冉啊,你這一天天跟個大爺是的,還沒中考呢你就原型畢露了?”王師笑著說。
胡冉:“老師您偏心,我才是您的大寶貝啊。”
王師:“那你也陪魏青站一星期?”
胡冉快速的搖了搖頭,從王師手裡接過了棉花糖,順手把兩個棉花糖塞進了季蕊希的嘴裡。季蕊希到現在還慢半拍,又被棉花糖的表面裹著的糖粉沾了一臉,像白色的小胡子一般。
胡冉:“不了不了,這等福運還是咱們的‘魏老大’享受去吧,我等弱女子就不跟‘魏老大’爭寵了。”胡冉調侃道。
扭過頭來笑容略顯尷尬的魏青,有些火大的看著胡冉。胡冉根本不理魏青,對著魏青吐了吐舌頭挑釁和嘲諷一下,牽著季蕊希的手就走了。
胡冉:“切,好好的罰站吧‘魏老大’,蕊希我們走。”這時候剛把臉上的糖粉清理乾淨的季蕊希,剛剛連上線,又被胡冉牽著手給拖走了。
季蕊希:“老...老師再見。”季蕊希匆忙的說著,便被胡冉拖了出去,順手關上了辦公室的門。
魏青松了一口氣,又坐了下去。
王師:“你那古詩的錯別字,怎還那麽多呢。”王師突然問道。
魏青沒有猶豫的又站了起來,王師點頭笑道:“你看引起民憤了吧,罰就是罰,你可不能太輕松了啊。”魏青氣不打一處來,他決定一會要把氣全撒到班長胡冉的身上。
過了一會。
魏青:“老師,肚子痛痛。”王師抬頭看了看魏青那拙劣的演技,沒有說什麽,只是點了點頭。
魏青二話沒說就殺回了班級。
白言你控後門。韓星你把前門,抓到幫我抓到胡冉的,重重有賞。
魏青:“嘿嘿嘿,小胡同學我讓你幸災樂禍。”
胡冉大驚,逃無去處。自己的好姐妹阿喬在一邊裝作看不見,阿喬和魏青是同桌,魏青總是“欺負”阿喬,喬同學敢怒不敢言。魏青有事買零食也會分阿喬一點,所以威逼利誘之下,阿喬選擇反水。
王琦在一邊手足無措,看著胡冉被圍困的水泄不通,他心裡好像有些難受,推開門就跑了出去。王琦的情緒與動向,沒有人注意的到。
胡冉:“我可是女生,你不能欺負我。”胡冉可憐巴巴的用她那雙滿是悔過的眼神看著魏青。
魏青:“你不老是喊我臭流氓嘛,我都是流氓了還要什麽高尚情操啊。來欺負班長啊,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啊。”這時候又有幾個男生走了進來,後面跟著女生的大隊伍,
胡冉:“媽呀救命啊,姐妹們你們的大姐大要被欺負死啦。”
後面的女生聽見的胡冉的召喚,蜂擁而上,別的男生四散而逃。女孩子們揪頭髮的揪頭髮,抓胳膊的抓胳膊,把魏青控的苦不堪言。
魏青:“我可告訴你們啊,那個誰小范啊,你那小對象還等著軍訓呢,李欣啊上回你對象那個...”。那幾個有對象的松了手,沒對象的單身女孩們又上來了。
魏青黔驢技窮。胡冉對被控制的不能動彈的魏青的腦門就彈了好幾個腦瓜崩。
胡冉得意的笑著,這已經是她不知道第幾次馴服“魏老大”了。這個學校現在的話事人,在女生面前沒有絲毫戰鬥力,只剩下了嘴炮。
魏青:“沒事的小胡,你等著。天道有輪回蒼天饒過誰。”
後面走進班級的顧夢看了看在地上不能動彈的魏青,順口說了一句“老師來了。”
女生們迅速的散開,只剩下在地上坐著的魏青。
王師:“你不肚子疼嗎,你怎麽跑這來了。”王師嚴肅的問道。
魏青:“老師,我讓女生們欺負了。”
胡冉:“呸呸呸,惡人先告狀。”胡冉反駁著魏青說到。
王師:“行了,跟我回去繼續罰站吧。還有力氣鬧,你是還沒站夠啊。”
.......
後來胡冉對季蕊希說起這件事,逗得季蕊希哈哈大笑。
中考前夕,魏青一校考生搭車去縣城中的學校寄宿,因考場設在縣城和市內的各高等中學,所以要提前去縣城裡落腳。晚上魏青和白言王琦飯後遛彎。三人吃的很飽,考試前一天的飯菜確實不錯,雖並非大魚大肉,但也是比平時在自己學校裡的飯菜要好上不少。他們三人在從食堂向宿舍樓的方向邊走邊聊著,而魏青卻感覺到左手邊的王琦,異樣頻出。
魏青為什麽會感覺不對勁呢?他隱隱約約的有一種王琦在有意的引導他去哪邊的感覺,實實在在的卡他走位,因為他平時和王琦走在一起的時候,王琦走路從不擠人。這不是他的行為習慣,所以讓魏青很是懷疑。王琦在卡魏青走位的同時遮擋著他的視線,引導著他避開某一方向,還要繼續逛下去的感覺。可魏青已經很累了,他隻想回宿舍樓休息。
魏青看了那麽久的偵探小說,什麽蛛絲馬跡能瞞得住他,越反常只會讓他越去懷疑,他往王琦擋著他的方向走,似要和王琦較勁。魏青感覺王琦的不正常反應,出現的頻率太多了。
王琦見魏青如此,根本擋不住,他見魏青直接一個箭步走過去了,心中頓覺大事不妙,急忙扯著他往相反的方向走去。可終究為時已晚,魏青抬起頭向遠處望去,目光盡頭,大腦宕機。
魏青:“琦哥你看,那兩個人在那裡做什麽?
王琦:“管他呢,玩呢唄。”王琦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魏青:“那個男的,是韓晨,那個女生是...”。
王琦又搶著說:“咱也散了半天步了,明天還要考試,都別太累了,上樓吧。”
魏青被王琦拉入樓內,走進樓裡,大腦的齒輪開始轉動。他的眼中一時間混沌了起來,眼前天旋地轉一般,好似樓梯倒卷一般,他一腳踩空但沒摔倒下去,因為王琦一直拽著他胳膊,抓的緊緊的。這一條到三樓的樓梯看似不長,可魏青卻是在走向通天之路一般的腳步發沉舉步維艱,如此的行進困難。魏青回到樓裡躺回床上,腦子滿是韓晨和那個他最為熟悉的面孔做在一起手牽著手的景象。
韓晨身邊坐著的不是別人,正是那給魏青上進的希望的,顧夢。
魏青回憶著剛才看到的一幕幕,蒙著被子瘋狂的壓著腦袋,想讓大腦的運轉暫停。可是他根本停不下來思考,心情極度的悲傷,極度的痛苦。在這種極度苦澀的心情下,突然如同得了重感冒的他,嗓音沙啞得說不出話來,雙目持續暈眩,頭痛持續著如同要裂開一般。
王琦看見魏青這樣,知道已經瞞不住了,自己也沒有辦法去和他開口說些什麽,唯一的辦法,就是找班長胡冉。王琦偷偷的給胡冉發消息,告訴剛才發生的一系列事情。在胡冉一旁的阿喬得知了此時,很是擔心魏青。他們和魏青的交集不只是簡簡單單的問題,在問題之中他們也結成了很深的友誼。魏青的手機中,不一會就有電話打了過來,電話鈴聲很吵,因為接連不斷。魏青從被子中翻出手機,一看是阿喬和胡冉,兩個人電話輪番轟炸,魏青不得不接,沒辦法的魏青接通了班長胡冉的電話。
胡冉:“下樓,給你送藥來了。”
阿喬:“快點下來,你別說你沒事。”
魏青不知道兩個人從哪得到的自己感冒的消息,或者他根本無暇顧及,心中已經亂做一團的他,腦海中全是顧夢的倒影。那些倒影從顏色五彩,到漸漸灰色,從五官精致,到面容模糊,似乎他腦中關於顧夢的印象,正在崩壞,潰散。
魏青:“我不用。”魏青沙啞的聲音,在一張口的一刹那讓他感覺呼吸是如此的困難。
阿喬:“你都啞成這樣了,鼻音這麽重,怎麽可能沒有事,你快下來。”
其實魏青連速效救心丸都有,他能缺什麽。只是他根本不想吃罷了,自己如今的感冒,也算是折磨自己的一種方式。魏青和兩人一番商談無果後,乖乖的收拾收拾情緒下樓。
兩人給了魏青一些感冒藥。
魏青當時情緒極其不穩定,他的眼睛紅腫,甚至再多在胡冉和阿喬兩人身邊呆一秒,都要原地爆炸一般。
魏青口口聲聲說著他沒事,就要轉身上樓,胡冉和阿喬死死的拽住魏青的胳膊,要讓他聽完她們兩個的囑咐。
胡冉:“我們都知道了,很抱歉沒有告訴你。 www.uukanshu.net”
阿喬:“我們也沒想到會這樣,可惜啊,我也不能和顧夢說讓她躲著你些,也不能這麽說。”
魏青:“不用管我了,我沒事的。”
阿喬:“你有沒有事我們能不知道嗎,你連你自己都騙不了。”
魏青:“是啊,我連自己都騙不了,其實我也早知道韓晨和顧夢有些奇怪的地方,但是,我卻依然騙著自己。”
胡冉:“我們不希望一直幫助我和喬的你,在即將要中考之前陷入絕境。你一定要努力,要努力的走出來,我們等你。”
阿喬:“不要關手機,有事找我們,無論什麽時候,我們都會與你同在。”
兩人只能絮絮叨叨的叮囑魏青把藥吃了,手機不許關機。
魏青一進樓,第一時間就是把手機直接關機,而強繃著的情緒卻是已經無法控制。他的淚水如堤壩決堤一般,像洪流一樣傾瀉而出,有對阿喬和胡冉對自己關心的感動,還有對腦中不停閃現著的那個人的景象。此時天色已晚,魏青一個人在水房,反覆冷水衝著自己的頭,試圖冷靜。頭上滴的水和眼裡流出來的淚水混在一起,無法分清。他的哭腫了的雙眼,向窗外的街道上的燈光看去,那些燈光花花綠綠,美麗而又刺痛著他的眼睛。明明是夜裡,可外面卻明亮的如同白晝,什麽都能看得清,馬路上車水馬龍,他們寄宿的學校坐落在街道旁,此時正是晚高峰,外面的汽車鳴笛聲很吵,可魏青什麽都聽不見,感覺不到,能感覺到的只有迎面吹來的清涼的晚風。
漆黑的夜裡,燈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