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熙鳳衝出門外,這才意識到此時已經天黑了。
看著夜空中的一輪明月,她默默流下了眼淚。
此刻的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
難道要讓自己回去,照顧那個喝醉了的狗東西?
不!
自己做不到。
既然已經邁出門,這個時候自己就無論如何不可能回去。
要不然,豈不讓那個廢物輕看了自己。
那樣子的話,自己今後更沒臉在這個家裡待了。
不僅如此,如若以後再遇上這樣的事情,自己就徹底管不了他了。
正當此時,王熙鳳忽然想到,老太太不是要讓自己明兒個一早派人送帖子過去再請一下威遠侯嗎?
乾脆也別派人去送什麽帖子了,自己今晚就再去那邊跑一趟得了。
剛好這個家現如今自己也不想待,正好出去透透氣。
念及此處,王熙鳳便喊了車馬,坐上馬車一路往曹家而去。
坐在馬車裡,她的心緒卻始終不能平靜。
剛剛丈夫賈璉的那些話,實在太氣人了。
又是要娶哪個狐媚子進門,又是要休了自己這個母老虎的。
雖說那都是醉酒之後的話,但俗話說酒壯慫人膽,酒後吐真言。
估摸著他平日裡就是這麽想的,只不過清醒的時候沒膽兒說出來罷了。
萬一哪天真的腦子一發熱,說不定就乾出這樣的事情來了。
想到這裡,王熙鳳的心裡愈發的感覺不是滋味兒。
自己整日裡辛苦的裡裡外外的張羅,可到頭來卻換得這麽個下場。
若是哪天自己真的跟那個狗東西鬧翻了臉,不用想,老太太肯定要站在她孫子那頭兒。
念及此處,王熙鳳不知不覺的眼淚又流下來了。
眼看馬車再拐兩個彎兒就到地兒了,她趕忙掏出帕子擦拭淚水。
王熙鳳的心裡很清楚,自己心裡再怎麽苦,再怎麽傷心,卻不能讓外人知道。
更何況,自己是過來請人的,又怎麽能哭喪著個臉見人呢。
待王熙鳳將眼淚擦乾,稍稍調整了一番心緒之後,馬車也在曹家門前停了下來。
這一次,她並沒有下車,而是讓車夫前去通報。
曹家的門子一聽是榮國府的太太來了,也不敢怠慢,立馬就進去通稟了。
而此時的曹錚,正準備去西廂房看看元春。
畢竟,昨夜都一直待在了和寧公主的房裡,今兒個輪也輪到元春了。
曹錚剛剛走出書房,便見門子著急忙慌的跑了過來。
“侯爺,昨兒個才來過的那位榮國府太太,現在正在門外求見您呢。”
曹錚一聽這話,腦海之中立馬浮現出王熙鳳颯爽卻又不失嬌俏的身影。
一想到對方的那般嬌媚的模樣,他也顧不得別的了,直接對門子道:“你忙你的去吧,我知道了。”
門子見狀,立馬往回走去。
而曹錚見門子遠去,便獨自一人走出了府門。
來到門外,他果然看到外面停了一輛裝飾華麗的馬車。
而車夫,正在馬車外面站著。
借著月光,以及府門外面的兩盞大紅燈籠,曹錚走近了馬車。
車夫見了來人,立馬叩首行禮道:“草民拜見威遠侯。”
曹錚見狀,朝他一抬手道:“免禮,起來吧。”
話音落下,原本坐在馬車裡的王熙鳳驀然掀開了簾子。
當她看到眼前的威遠侯,立馬就要下車行禮。
曹錚見狀,趕忙上前扶住對方的胳膊。
“夫人慢點兒,這兒黑,小心別摔著。”
王熙鳳見狀,心道好一個又貼心又知冷知熱的人。
但她口中說出來的卻是:“這麽晚了還勞煩侯爺還出門來見我,實在有些冒昧,是我不懂禮數了,還望侯爺別嫌我一個婦道人家煩。”
曹錚一聽這話,立馬接過話頭道:“夫人這是說的什麽話,你能過來我是最高興不過的了,又豈會嫌你煩呢,只要夫人願意,天天過來也成。”
王熙鳳一聽這話,心中不由得一暖。
再聯想到自己那個不爭氣的丈夫,簡直是人比人氣死人。
曹錚攙著王熙鳳下了馬車之後,便將她給迎進了府中。
顧及到還有自己的門子,以及榮國府的車夫在,為了避免旁人說閑話,所以,曹錚將她扶下馬車後便撒開了手。
進得府裡,曹錚也沒有帶她去客廳,而是一路將王熙鳳領到了書房。
待下面的人過來奉了茶,書房之中便只剩下他們二人了。
曹錚見對方淺淺抿了一口茶後將杯子放下,立馬就開口道:“不知夫人這麽晚了過來,可是有什麽要緊的事?”
王熙鳳聞言,將杯子往前推了推,隨即抬起美眸看著威遠侯曹錚。
“我從您這邊回去之後,就將侯爺您的意思跟老太太說了,老太太說您這府裡估計不久就要辦喜事,到時候侯爺您肯定無瑕分身,老太太想讓我過來跟您確認一下,後天晚上可否請您過去坐坐,順便喝杯薄酒。其實,按照老太太的意思,是讓明兒個一早派人給侯爺您送請帖的,但我一想,還是我親自跑一趟比較好,所以就來了,也沒注意已經是晚上了,打擾了侯爺,還望侯爺您大人大量,別跟我一個小女子一般見識。”
曹錚聽罷這番話,總算是弄明白了眼前這個女人這麽晚了還過來一趟的意思。
感情是老太太讓她明日一早派人過來給自己送請帖, www.uukanshu.net她為了顯示對自己這個威遠侯的尊重,所以才這麽晚了親自過來跑一趟。
弄明白了對方此行的目的之後,曹錚感覺這確實有些小題大做了。
之前都已經說好了讓對方定日子,現如今還親自跑這麽一趟,其實真的有些沒那個必要。
這樣想著,曹錚看著王熙鳳道:“夫人這麽做,有點兒把我架在火上烤的意思了,我之前不是已經跟你說了嗎,夫人那邊把時間定好了,找個人過來知會我一聲就行,夫人這麽晚了還親自過來跑一趟,這著實讓我心中不安呐。”
王熙鳳聞言,美眸閃動的看了看威遠侯曹錚,隨即檀口輕啟道:“侯爺言重了,我不過是一個沒什麽事的婦人,能來請侯爺您是我的福分,別人想要這機會還沒有呢!”
曹錚見對方這麽說,知道自己不管再怎麽說,對方肯定還有話來堵自己的嘴。
念及此處,他笑了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謝過夫人的好意了,不過,夫人這個時候過來,肯定還沒有用晚膳吧,我剛好也沒吃,如若不嫌棄,跟我一起在這書房裡隨便吃些可好?”
王熙鳳見狀,本有些覺得不妥,畢竟,孤男寡女的呆在一個房間裡這麽久,終歸會讓人感到有些奇怪。
不過,當她看到威遠侯曹錚期望的眼神時,最終還是壓下了想要拒絕的念頭。
下一刻,王熙鳳微笑著朝對方輕輕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就叨擾侯爺了。”
曹錚見對方答應了,立馬就起身去吩咐下人,準備些好酒好菜送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