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錚聽罷忠順親王的話,心中大概已經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他這麽做,其用意就是想拉攏自己為他所用。
而最終的目的,估計是對雍帝登基之事依舊耿耿於懷,所以還想再找個機會拚一把。
想到這裡,曹錚不由得感到有些頭大。
太子算是一黨,十四皇子亦是一黨,如今八王爺又是一黨。
除此之外,四王八公這些又有自己的算盤,雖說談不上鐵板一塊,但也基本上唯北靜王馬首是瞻。
換句話說,如今的朝堂,加上雍帝一派的話至少有五大派系。
而自己剛剛進京沒多久,已經先後被好幾大勢力盯上。
現在這種情況下,自己想不做牆頭草都難了。
以自己區區一個五品步軍副尉,這些勢力,只要隨便抬抬手就能讓自己動彈不得。
如果放在以前,自己孤家寡人還好,大不了殺出京城,找個沒人認識自己的地方安度余生,那樣也算逍遙自在。
可是現如今不一樣了,老太妃已經將元春賜給了自己,自己不可能一走了之。
除此之外,眼前還有個甄家的大小姐。
所以說,現如今自己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暫且誰也不得罪,走一步看一步,不到萬不得已,不跟任何一方翻臉。
就拿眼前的忠順親王來說,自己眼下肯定不能得罪。
更何況,在京城之中,似乎甄冰待在他的勢力范圍之內才是最合適的。
畢竟,從明面上來講,他還是軍機大臣,又是親王,即便雍帝知道他保了甄家人,也不好明著發作。
念及此處,曹錚朝忠順親王拱手行了一禮道:“既然王爺如此抬愛,那麽,下官就先謝過王爺了,今日恩情來日定當報答。”
一邊說著,他拉過甄冰的胳膊道:“還不快謝過王爺。”
甄冰見狀,臉色微微一紅,隨即欠身道:“謝王爺。”
忠順親王見此情形,展顏一笑道:“好,好,好,本王果然沒有看錯人,小兄弟放心,從今往後在朝堂上下沒人敢得罪你,有什麽事盡快向本王開口,本王定為你做主。”
曹錚聞言,並未搭話,只是默默的點了點頭。
忠順親王見狀,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身為男人,他自然明白自己現在已經不適合在場了。
畢竟,一個男人不惜得罪當今聖上也要救一個女人,那麽,他們之間的關系肯定純潔不了。
所以說,現在自己該做的就是把地方留給他們。
想到這裡,忠順親王朝曹錚道:“既然如此,那本王就先告辭了。”
話音落下,這位大慶朝的軍機大臣便轉身離開了。
待房間的門再度關上,甄冰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眼圈直接就紅了。
如果可以選擇,她自然不希望獨自一人待在這裡。
看著眼前的曹錚,甄冰掏出羅帕擦了擦眼角道:“今日一別,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見到你,你的大恩我……我真不知該如何報答,如此,就請先受我一拜吧。”一邊說著,甄冰便要行跪拜之禮。
曹錚見狀,哪裡肯讓她朝自己下跪,趕忙上前一把將她抱住。
然而,不知道是什麽緣故,一隻手居然不偏不倚的按在了對方的豐滿之上。
盡管如此,甄冰並沒有躲閃,只是臉頰泛起一抹緋紅,垂眸間整個人變得愈發嬌俏可人。
搖曳的燈光下,居然有種純情少婦特有的風韻。
有那麽一瞬間,曹錚甚至已然有些意動,打算做點兒什麽。
然而,一想到馮晉剛剛亡故,自己當真有些下不去手。
除此之外,不日便是跟賈元春的大婚之日,這個時候也不太合適。
念及此處,曹錚臉色微微有些尷尬的縮回了手:“夫人,不好意思,剛剛一時情急,多有冒犯。”
甄冰見狀,抬起美眸看了看曹錚,檀口微張,竟然吐出了幾個讓人直呼好家夥的字——“我願意。”
聲音雖然很低,但還是足以聽得真切。
聽到這幾個字,曹錚差點兒沒一口老血頂上腦門子。
曹錚的心裡暗暗呼喊,姐姐,你這是在玩火。
不過,這種話自然不能當真說出來。
畢竟,對方是個女人,自己最好的做法應該是當做什麽也沒聽見。
看著燈火下楚楚動人的甄冰,曹錚深深吸了一口氣,心中已經生出了要抽身離開的想法。
如果不趕緊離開,保不準今夜就要擦槍走火。
那樣的話,似乎對不起的人有點兒多了。
念及此處,曹錚站起身道:“夫人從今往後就安心待在這裡,我會經常過來看望夫人的。”
甄冰聽罷這番話,心中不免有些黯然。
自己都說了願意了, www.uukanshu.net 難不成這蒲柳之姿已經吸引不了男人了嗎?
還是說,他終究是嫌棄自己是個寡婦?
想到這裡,甄冰的眼眸之中閃過一絲落寞。
然而,當她想到曹錚剛剛說以後會經常過來看自己,那顆孤獨的心又再次燃起希望之火。
只要他日後再過來,總有機會的。
女人嘛,只要活著,總要尋個依靠。
更何況,對方如此年輕而勇武。
自己當初嫁進侍郎府,其實也是家族安排的。
若論感情,自己跟馮晉也沒什麽感情可言。
甚至時至今日,二人也沒有個孩子。
有些話,自己不能說,但並不代表內心不能有想法。
想著這些,甄冰發現曹錚已經要轉身離去。
當對方走到門口,甄冰不知為何,竟然鬼使神差的上前從身後抱住了他。
默默感受著對方火熱的身體,這位曾經的侍郎夫人居然感到無比的滿足。
沉默了數息,甄冰喃喃開口道:“你一定要時常來看我,我不想一個人待在這裡。”
曹錚感受著身後的柔軟嬌軀,整個人也是瞬間血脈翻湧。
良久之後,他似乎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般,回身狠狠的將甄冰反壓在了牆上。
甄冰感受著自己的呼吸變得愈發急促,她默默閉上了眼睛。
然而,當她準備好了迎接一番狂風暴雨的洗禮時,卻忽然感覺身體一輕。
待她睜開眼睛,發現屋子裡已經只剩下自己。
她頹然的靠著牆壁蹲下,整個人感覺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