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的太陽總是按時升起,但是這次卻被意外搶先了一步。
林陽慢慢睜開眼睛,意識逐漸恢復,他下意識摸了摸枕邊的手機看了看時間,溫暖的亮光照亮他的臉龐,一個略顯老實和呆板的臉出現在黑暗中。
“醒的好早啊,才凌晨四點,明天早上七點要起床上班,再睡說不定會睡過頭。”林陽心裡想著,起床想要泡一碗泡麵再找一部電影看看來度過這三個小時的時間。
可是,當林陽的目光經過床對頭的牆壁的時候,他卻忽然嚇了一跳。
只見在手機那微弱的亮光中,床對頭的牆壁上密密麻麻寫滿了血色的文字:
不要看他的眼睛!不要看他的眼睛!
敲門聲響起時千萬不要回應!
不要發出聲音!
如果他進來了,一定要盡快讓他出去!
“我——草!”
林陽沒有下意識喊出聲的壞習慣,他這句只在內心喊了出來。那幾行血色的文字還在往下流著鮮紅的液體,林陽不知道那是什麽液體,但他不覺得是紅色油漆之類的東西,倒像是鮮血。在微微的光亮襯托下,這些血字顯得十分詭異。
“誰進了我房間?阿維?他搞惡作劇嗎?”林陽汗毛直豎,天性謹慎的他還是聽從了牆上的文字的說法沒有發出聲響。
他打開聊天軟件的聊天框向舍友發送著信息:“阿維你進我房間了嗎?”但是他剛想點擊發送時他卻停下了。
“萬一他手機沒開免打擾呢?我一發信息說不定會讓他的手機發出聲音。”林陽心想,他不知道違背血字會有什麽後果,但他覺得一定會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他小說看的不少,他知道萬事謹慎一點沒錯,這如果是惡作劇那自然是最好,但如果不是,那就危險了。
而且對方說不定還在熟睡中,不過,他的信息沒有發過去,對方的信息卻發了過來:
“我草,你在我房間亂塗亂畫幹嘛!”阿維是一個三十多歲的上班族,一般這個時候他早就睡得死死的了,但是這時卻和他一樣醒的特別早。不知怎麽的,阿維卻也像他一樣沒有貿然違背血字。
林陽很慶幸他手機常年保持靜音狀態。他不敢確定阿維那邊手機有沒有靜音,他不敢確認這點發個信息過去,不過他想到了一個辦法,那就是匿名提問,這個軟件裡匿名提問是一種特殊的玩法,是不會有提示音的。
“你那邊什麽情況?我這邊牆上也有字!”林陽發了這樣一條匿名提問過去。
不一會,阿維的信息就發了過來。
“你也有?怎麽回事?你牆上寫的啥?我這寫著不要看他的眼睛啥的啥的,還有不要發出聲音,不要回應敲門聲!”
林陽回復:
“我這邊和你一樣,我發張圖片給你看看,你對比一下有什麽不一樣。哦對了,你把手機靜音了沒有?沒有就趕緊靜音。”
林陽打開手機攝像頭對準牆上的血字拍了一張照然後發了過去。
“靜音了,我們公司明天放假,我想一覺睡到自然醒,就沒開鈴聲,萬幸啊!你發的照片我看了一下,我這邊牆上的血字和你的一模一樣啊!甚至每一處細節都一樣。”
“那這件事就不是惡作劇那麽簡單了,肯定是什麽超自然事件。我們靜觀其變,按照血字的說法,我們現在好像什麽也乾不了。”
林陽回道,他不是沒想過打開門出去,但那樣一定是最壞的辦法,在恐怖片裡這樣的人往往都是第一個領盒飯的。所以他在第一時間就已經通過短信報警了。
並且林陽有一個特別恐怖的設想,但是他不知道如何去確認。
時間在一分一秒過去著,但是窗戶外邊的天空卻還是一片漆黑。林陽蓋著被子,他目不轉睛的盯著手機,他希望看到警方回復的信息,但是他什麽都沒有看到。如果把他遭遇的一切當作一場恐怖遊戲的話,他知道他現在已經陷入了卡關狀態,這可不是什麽好事情。
於是他光腳輕輕地下了床,走到牆邊。他舉起手機提供照明,雖然不算很亮,但足夠讓他看清牆上的字。牆上的字新鮮得像是剛剛塗上去似的,他覺得匪夷所思,他睡前都會把門鎖死,怎麽可能有人在不驚動他的前提下進來?難道真的是超自然事件?
他看向血字的第一行:不要看他的眼睛!
他是誰?林陽心裡想。
這時,一陣陣呼呼聲從窗戶外邊傳來,聽起來像是重度鼻炎患者的呼吸聲。
然後就是一道道紅色的身影從窗戶外經過,那些身影就像是一個個紅燈籠,散發著紅的的詭異光芒,燈籠下各自吊著一個個體態詭異的屍體,有的腦袋消失了,有的肚子破了個大洞,腸子耷拉在傷口處,有的屍體被鋼筋從上到下穿刺而過。
這一幕發生的太快,以至於林陽根本沒有反應過來。
“那是樓下買水果的阿姨?”林陽心裡震撼道。
他看到一具被燈籠掛著的屍體,那具屍體整體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嘴裡塞滿了水果,就好像是被人強行塞進去的一樣,屍體的嘴巴都被撐的裂開來,眼睛突出眼眶,血絲布滿了眼球。
而像這樣的屍體多得數不清。林陽看到遠處的黑幕中,高高掛著一道橫跨不知多少公裡的血色長河,長河中好像到處都是像這樣的燈籠,各自掛著一具屍體,而在林陽臥室的窗外,那些燈籠還在不停地朝黑幕中的血色長河匯聚而去。
林陽說不出話來,因為他看到了舍友阿維的屍體,那剛剛和他發消息的是誰?他現在恐懼無比,他嘗試鎮定下來,但只是事與願違。
這時阿維突然發來了一條信息:
“你那邊情況怎麽樣?我這手機攝像頭壞了,本來想發張照片給你的,我發現了一些有趣的東西,說不定有用,但是攝像頭用不了。”
看著阿維發來的消息,林陽躊躇了一會,他確信舍友已經死去了,但這個冒充他舍友的人還一直給他發消息是為什麽?難道他就是血字裡說的“他”?
林陽覺得無視這條消息不好,這樣反而會引起懷疑,他決定再拖延一段時間。
“你去你桌子裡,拿你的備用手機拍啊。”林陽回復道。
但是他卻打開聊天軟件的設置功能, www.uukanshu.net 選擇“不接收圖片信息”這一選項,點擊了勾選。
不一會,阿維發來了信息,這是一張未被加載出來的圖片。看到這一信息,林陽汗毛直豎,他越發確認了他內心的設想。
他發信息回道:
“我手機好像有問題,看不了圖片。”
“呵呵,沒事,我用別的辦法就行了,都一樣的。”阿維發來信息,但是這一次,他的語氣顯得特別詭異。
隨後就是一長串字符或者顏文字,排列沒有規律,但是大致上看起來是一個人臉的樣子,特別是眼睛部分大的出奇,幾乎佔據了臉的二分之一,眼睛下方是擠壓到變形的鼻子和嘴巴。
“這樣也行!?”林陽心裡罵道。
此時,門外傳來了一陣一陣的腳步聲,就好像有人光著濕漉漉的腳在走,濕噠噠的。並且這時他看到窗外慢慢地過來了幾個紅燈籠,這些燈籠繞著窗戶飛來飛去,好像是在等著領取他的屍體。
門外的腳步聲停了下來,然後是一陣陣敲門聲。
“噠噠噠,噠噠噠。”
俗話說三聲人,四聲鬼。
林陽想到,按照血字的說法,他不能回應,但怎麽算回應,怎麽又不算呢?他不知道。
“噠噠噠。噠噠噠。”
時間正在一點點流逝,敲門聲卻始終不停息,並且還伴隨著滴答滴答的水流聲。此時在這一片黑暗的環境裡,只有著滴答滴啊聲和噠噠噠的敲門聲。
就在林陽以為對方會一直敲下去時,突然,房門卻劇烈抖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