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抓不住,死命留不住。還常在不經意間,偷偷溜過身旁遠去。盡管苦心努力挽留,終究會徒勞費力一場空。
複旦附醫院實習生,主習內科,理想是能大展拳腳,事實為術後縫針,人送外號:肚皮縫針小能手。
病房,屬婦產科最溫馨,且開心。不少家屬會趁你不注意,紅包塞滿口袋,並且手感厚實。屬於言辭警告後,最最收斂的狀態。起碼能表示紅包的主人,開心、快樂和發自內心的謝謝。
家屬喜笑顏開,不開心的也管不了。假期難得,動身心儀的古西域,看看風景。旅程及噩夢,卻趨之若鶩般,如影隨形。
想不到,會猶豫。早就想操刀一會,體驗下那練過千百遍的手術,何況面前的豬毫無風險。豬怎麽騸?卵巢和子宮怎麽割?生理結構類似,刀差老遠,一斤重不止的匕首,不鋒利也就算了,還無法控制力道,更不好捏在手裡,況且多久沒動刀了?
古人一般很熱心,況且是相熟的貝麗。主動幫忙的鐵牛,很有經驗。而且刀快,白光一閃,氣如長虹。收刀之快,形如流水頗有庖丁之勢,非常有魄力。此時患者慘嚎連天,帶著傷痛逃離束縛,最後垂死掙扎。
黎叔開心也很傷心,親手烤的乳豬,已經滋滋冒煙,金黃、酥脆的滴著油脂,還呲、呲的滴入火堆。
肉香順風飄過田地,勾起無數饞蟲,粗食果腹之年,誰能抗拒這沁人心肺的肉香?小娘子還是拉倒吧,就憑每天霍霍幾頭豬仔,秦王也得閉眼,拉倒算球。剛回溫的情愫,順著旁邊稀爛的豬下水丟出老遠,任由守一旁的狗群掙食。
食堂很好,解決肚皮問題的同時,還能情報交易。今天宰了四頭豬仔,晚上估計有肉食。馬槽被清洗的乾淨之類,是生活不可或缺一門佐料。
曬谷場翻修的非常大氣,方正且寬闊。農忙之人無需抗大卷席,鋪地上曬谷或麥。莊戶不累,可燒個篝火,搞個晚會互動。
老樟樹下的馬槽,黑子搶食,二娃一鞭抽在狗頭上,黑子嗚嗚直叫夾起尾巴,躲在一旁,眼裡透著綠光。剩下的狗子歡快舔食,槽中的粥湯,安分的很。
泡發的麥子、粟米一捏就碎,曬乾成粉。缸裡適量的水,糖化後發酵,就可以晾曬酒曲。大小類似,滿簸箕的酒曲丸子,是貝麗的傑作。她朝裡面吐過口水,打死都不會承認。
柴火並不旺,淡黃的火苗輕輕掃動鍋底,新式火鉗靠在灶台邊,眼都不眨的二娃正盯著柴火。鍋上有疊起的蒸籠,濕抹布把縫隙裹的嚴嚴實實。莊主說了,看好火,以後能天天跟著黎叔,每月還發三個新錢。
細竹杆中端泡在水盆裡,熱氣順著竹管往下吹。稍帶熱氣的竹尖尖,慢慢滴落透明液體。空氣帶著米香,熱霧中似乎還有其熟悉農作物的味道。
頭酒度數不高,入口時舌頭的輕微蠕動,食道一遍清涼,頭酒不錯。
頭酒再蒸就屬二鍋頭的范疇,土法蒸餾四次之後終於聞到那熟悉的味道,試了試可以點著。
答謝宴是在谷場上辦的,
呂不韋一看就是酒國知己,半斤的酒壇已經上過四回,看樣子還要上一兩次。
頭戴三梁冠微眯著眼,品嘗湯匙內的羊羹,眼縫內的黑珠子,不經意的慢慢掃向四周。眼光隨著珠子的轉動閃爍,嘴角微微上翹,似乎有話卻又不說,讓雲凡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豬肉秦代貴人一般恥之。不說話的貴人老白,卻啃的津津有味,骨頭吐的老遠,看樣式有加蹄子的可能。抹抹嘴,裝模作樣的擦一下,來杯酒潤潤喉,只是幅度有那麽點大,繼續戳魚肉,也不怕刺,一邊示意給杯滿上,一邊撇撇對面的雲凡。害二娃急忙過來倒滿,背後影子裡也堆了五六個壇子。
今天沒有首坐,這是雲凡故意安排的,眾人也饒有興趣的圍著小篝火一圈,看樣子都挺滿意,畢竟人人上坐。
阿政討厭醪糟一樣的酒,抿著小嘴咂吧的他,此刻砸吧的很有味道。對嘛!才叫酒,肚裡熱哄哄的舒坦。不是滿嘴酸臭,苦澀難以下喉。
臉上紅暈浮現,時機已到,緩緩站起彈彈衣袖,雲凡這才舉起酒杯,作揖周遭一轉:托祖宗護佑,小子不知世事,秦王禮賢,皆是祖上賞飯。謝在坐的各位貴人,王前抬身賜貴, www.uukanshu.net 今又委身臨榻山村野地,乃小子之錯,敬謝,小子先乾為敬。
村婦不太齊整的排著隊,魚列前進。桌上一碟,模樣奇怪似蛋非蛋的玩意,立刻吸引眾人眼光。似玉非玉,又似魚凍而化。還有蔥,茭頭做的臊子點綴,甚是好看。
見眾人都打量皮蛋,羽凡起身,手端皮蛋朝眾人解釋:小子稱這為皮蛋,只因殼上有石灰草木之泥,小子嘗過,甚是可口。各位貴人,快請嘗嘗。
入口滑膩,一點澀味,被茭頭,香蔥掩蓋,下肚之後口中留有雞蛋的余香,果然甚妙!
新奇,而且口感絕佳,筷子也就相較頻繁。阿政身前碟上已空空如也。雲凡隻得再次起身招呼二娃,叫廚子多弄點皮蛋上來。今天來的狗屁貴人,全是豬八戒投錯胎,大肚的很。
幾個半大小子抱著木頭做的小桶,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道桌邊就咚的放上一桶,也不看桌後坐的誰,轉身就去下一個要放桶的桌子。
貝麗在遠處都掩面而去,這回不用雲凡解釋,阿政輕拍木桶朝呂不韋笑。丞相,這是好東西,名為麥酒。看樣子在涼水裡泡得久,來來來快快打開,讓我等大飽口腹之欲。
酒宴很晚才算結束,赴宴眾人醉的醺醺然,赴宴之前已請休沐,並不在意明日是否早朝,唯一不開心就是在谷場上睡的帳篷,只因山頭才開始建基,隻得如此安排。
呂不韋指著一處還有聲響的角落問雲凡,那是何處?夜已深沉,何故有聲?
小子回丞相,那為秦贏王為小子擔保的作坊,目前快有眉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