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資貧乏時代犒勞自己,唯一無二就是好好的大吃一頓。吃貨的世界,只有吃貨才能懂,鍋裡的香味是藏不了、瞞不住的,嘴上吸溜口水,手沒停一分。
冷水下鍋配上半斤四鍋頭,去浮沫再燉一刻,熱油炸至焦黃,蘿卜塊什麽的通通下鍋,開水漫過羊肉一通亂燉。
鼻子裡香味牽扯,水牛戴鼻繩般的貝麗,盡管身體不斷抗拒,最終被香味拉到灶台邊。哪怕背對雲凡,都不耽誤鼻子做連續進氣塞運動,多久沒這味了?
攆不走,鐵牛靠在廚房門檻上。賊精且可憐兮兮的眼神,盯住冒白氣的鐵鍋。眼中幽幽泛光,胡子叭槎的襯托下,絕對不是長發女性的幽怨。更像饑惡的猛虎,盯住食物的本能反應,綠光幽幽、寒氣逼人。
頭大的碗,堆成尖,且香氣飄飄。這是貝麗的獎勵,勝利者的眼神又似鼓勵,撇給門檻上的二貨。
我要結婚了,得補補身子!跟著比洗臉盆小不了多少的盆,在雲凡手裡一沉差點沒閃掉老腰。看看是鐵牛叔,搖搖頭:鐵牛叔我就是把鍋給你,也不夠你這盆裝的。
自己弄,半盆也是堆尖的樣式端,被端走後,鍋中只能倒水再煮一次,蘭花姐還沒有呢!
這次比較狠心,大半隻羊應該沒問題。凡子,這紙張確實好用,只是容易碎裂,不好攜帶。我看是不是還要想點辦法?踩著點到的阿政正深呼吸,做擴肺運動。
還有幾樣材料沒到,下批估計可以解決這個問題。浸墨也可以解決,到時候不會又把我拔的光溜溜的吧?
不會,功於國士!婚配之!聽著戲謔的笑聲,差點打算去山洞避世的雲凡,這才放心繼續自己的羊肉事業。
凡子為何你的鍋如此之亮?鼻子沒休息,眼溜溜轉個不停的阿政,發現新大陸。
哈哈,這個正要和你說,等肉熟了邊吃邊聊。
酒還沒入嘴,阿政喚來一位青年,就坐於雲凡對面。凡子,這桌子為何如此奇怪?
菜碗少,聚一桌熱鬧,案小放不了幾個菜,桌子按磨盤高矮打製的,別說特舒服!
此長條凳嗯,賽之席坐舒服!
二娃恭敬給在坐三位倒滿新酒,阿政隨意端起竹杯介紹:墨翟之孫,墨木子。字:拙器。涉獵頗多,乃大家之後,大你二載。又指著雲凡:林雲凡,暫未有字,一肚子奇言怪聞、
拙器兄雲凡這裡給你行禮,望兄台多多關照!
哪裡!哪裡!
雙雙同時喝乾酒杯,待二娃滿杯之後,阿政這才好奇夾菜入口,切肉的小刀藏在懷裡,都不用取出割肉。清爽,無膻味。辣椒放的太多,剛才滿口的舒爽似被火焰吞覺,完全回憶不起羊肉是啥味!
再來一口,妙哇!此等吃食才叫吃食。凡子,這鼎俎之藝你得給我培養幾個,到你這難走,人回去了心還在,你得給我培養幾個,明天就派人來。
新酒,一般清香襲人,暖完肚子,就開始熱身,衣裳都快脫光。就差光膀子的三人,終於放下竹箸,搖搖晃晃去溜腿。
這是?大廳之上掛著件似袍非袍的衣裝服飾。雲凡聞聲看去,迷糊確認半天后:政哥兒,此乃鳥人之服!
哦?!酒醉的二人異口同聲,紛紛不解,鳥人之服,鳥人穿的衣服,這輩子也沒見過鳥人,這是哪裡淘換來的?
還未醉徹底的拙器,迷迷糊糊脫口而出:鳥人?何為鳥人?凡子,天之大可有鳥人之?
汗漬淋漓,多久沒這麽吃過了?貝麗摸了下肚皮,滿意的打個飽嗝,剛才羊肉的味道確實不錯。該死雲凡,三個波斯貓丟她那,再也沒有問過。以為這小子色心大發,兩個月過去卻沒有問過一句。不是伊麗絲三姐妹解悶,貝麗在這會被活活悶死!蘭花服用的,魚腥草等提煉的消炎液貌似起了作用,早半月終於可以起床,只是大病初愈還虛弱的很!
秋日日頭比平日較長,秋風習習,河岸上下兩層柳枝隨風搖弋,幾個半大小子正淋水照料新插的柳枝。河水流動滾滾而下,中央不時飄著一捆,或兩捆粟米杆,斜陽之下,三條小漢子的影子被拉的老長。
既然是耍,就要盡興。於是乎三隻水槍迎風十裡,憋著一口氣,臉上通紅,還嗯嗯之聲。使勁氣沉丹田,龐大的內壓之下,三人騷黃的水線左右擺動,半響後終於止於身前,兩步左右的位置。哈哈我贏了,遠二人半步,此時正眉飛色舞的阿政,高聲大呼。雲凡悻悻然,不就是大我兩歲麽?
不遠處咚咚作響,聲音貌似從水車旁作坊中傳來。走去看看。焦炭爐頂吹起高高的火焰,通紅的鐵皮正被,剛子鐵牛二人鉗下,放置鍋裝磨具中被水帶起的衝柱,一錘一錘砸進磨具。再次置於爐頂吹燒至通紅,如此反覆直到剛子滿意,這才停下。
用腳踢著一米二左右,還未打磨的鍋具,這般大小是為何?
強秦之軍武!
如何強秦之軍武?
政哥兒,除非刀砍劈,一般不得破損,壘石可用、掘溝可用,關鍵之時可抵箭雨,如何不能強軍武?一鍋之食可飽一伍什長之腹,何不能強軍?陶鍋可擬之否?
恩,陶鍋難擬之!已製出,何不早告知於我?
政哥兒,五十一出,才會告知與你,驗之方可為!
說話間,剛子、鐵牛見,雲凡帶一熟面一生面前來觀望究竟。鐵牛笑呵呵伸手探向阿政,政哥兒,鐵牛我是個粗人,你是貴人,過幾日我就要結婚了,向貴人討個喜!
阿政,左右摸了個遍暗道:糟糕,今日出門太急,未帶賞末之物。見雲凡腰裡鼓鼓的,探手抓個沉手的順手就丟了出去。
鐵牛接到手裡一看,喜的歪嘴之謔謔,好東西。娘的打了半年主意, www.uukanshu.net 狗日的凡哥兒就是不給,這不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忙作揖低頭謝,政哥兒賞賜!
雲凡看清楚鐵牛手裡的物樣之後,氣的臉紅脖子粗。政哥兒,那可是六十金換來的白玉兔,你的生辰我可是沒東西送了!
阿政無所謂一挑肩:兄弟一場,怎還在乎區區身外之物?看清鐵牛手裡的玉兔摸樣,立馬,錘死自己的心都有了。僵硬的臉上沒透露任何表情,只是悻悻然轉動的眼珠出賣他的內心。
潔白無暇的羊脂玉,自帶的天然小紅斑,在能工巧匠細心雕琢下,在渾然天成的手法裡,細心研磨成紅色兔眼睛。惟妙惟肖的神情,低俯似奔跑前的姿態很是逗人喜歡,如果隨身盤玩絕對難得。看摸樣就知已盤玩許久,透明似冰狀的眼睛,很是傳神!
順手拿個布包,打算包好玉兔收藏。眼疾手快的剛子,急忙從鐵牛手中死命搶回!笑話,搞了幾天精算,帶比例的降落傘模型,可不能被這狗日的霍霍掉,不然還得重新來!
此為何物?拙器見剛子急忙搶奪回布包,似比自己性命還重要,開口好奇的詢問?
降落傘模型,高空跳下來摔不死人的降落傘模型!
何解?兩人一天之內,再次異口同聲的反問。
拙器,自迎風自比高之後,酒醒一半。第二次聽到可以飛的物件,盛是好奇。平日求知欲遠大於口腹之欲,今天多次被人提及飛天,如何不會興趣大增?
今天倒是要聽聽,這二人的飛天之夢,如能飛天,拜此二人為師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