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近4小時的奔波,車隊行駛到了離國境線不遠的一處原始深林的外圍,當車隊繞過一道彎以後,映入眼簾的如同一片扯著深綠幕布的樹林,望著重巒疊嶂的大山,和大自然相比,人類是多麽的渺小,此處大致平均海拔在1700米植被茂密整體依山而存。隨著山勢往北,海拔會逐漸升高當然氣溫也會越來越低。到此的車隊也由原本的6輛,在與友鄰單位匯合後組成了一支近15輛的大型車隊,這支車隊中由當地警察局安排的未見過的黑色輕型裝甲車打頭,這加入的9輛車有4輛拉上窗簾的大巴車,1輛保障車,2輛黑色通訊指揮車及那2輛未見過的裝甲車,有意思的是大巴車的側面都掛有紅色的橫幅“彩西地區軍地聯合演訓”。
為此兩個沒有經歷過的兩個愣頭青還嘀咕,不是說好的執行任務嗎?
當經過一個小鎮時正值下午14點左右,這個小鎮的居民基本是剛吃過午飯沒多久。因此飯後的道路兩旁的小樓邊還有一些年紀稍大的大爺大媽,懶洋洋的三五成群坐在門口嘮家常。由於這突兀出現的混合武裝車隊引起了當地居民好奇和議論,當看到大巴車上面掛起的橫幅以後,就一切釋然了。鬧了半天原來是軍地聯合演訓,因此當混合武裝車隊駛出小鎮以後一切都回歸到了最原始的狀態。
就在大家還在納悶還要走多久的時候,內部頻道傳來鏗鏘有力的聲音:“各小組注意,預計半小時抵達目的地,所有人員整理好裝備,調整好狀態。完畢”隨著大隊長李衛的一嗓子,所有的組員此刻都開始行動了起來,再一起檢查起了自己的裝備。雖然大家都是訓練有素的戰士,但對大隊長李衛的命令還是會貫徹執行,按照他平時的話就是,細致認真能解決掉百分之九十九的馬虎大意,所以大家會不厭其煩的再做檢查。隨著汽車緩緩的停在森林前的一片空地上,車上所有人都下了車。映入眼簾的除了樹木及茂密的叢林以外,一個被警戒線圍成一圈的營地,空地上還扎著二十多頂軍綠色的帳篷,在寬敞的空地上規規矩矩的陳列整齊,每頂帳篷目測能住上七八個人,空地中央還樹立著一個簡易的通訊站,而這片空地居然還用竹竿拉起一個寫著演訓場的橫幅。
在經歷過短暫自由活動的一大群人,被一個身穿黑色警服肩膀上戴著三級警監的老警察拿著話筒給製止了下來,隨著他通過話筒喊道:“所有人集合”
在空地中原本還洋洋灑灑的隊伍,開始有序的站在了一起。此時的隊伍當中一大部分都是身穿黑色製服和黑色戰術裝具的持槍警察,另外就是穿著迷彩戰術套裝的生產一大隊一中隊戰士,龍文飛站在人群中,如顯眼包似的把身體挺的筆直。
其實不單單是龍文飛,包括一中隊的戰士,還有那些警察皆是在暗自較勁。軍警也是屬於舞刀弄槍的存在,所以文無第一,武無第二不是沒有道理的。
老警察名叫洪飛虎,在宣讀完演訓工作過後,又召集所有帶隊主管進帳篷細談。而其余人則是將物資搬入各自所在帳篷以後則各自自由活動,大多數人都在帳篷中等待下一步指示。
閑不住的龍文飛拉著吳征傻愣愣的站在空地上東瞅瞅西看看,望著成片成排的森林鬱鬱蔥蔥,不知遠近傳出的悠揚鳥叫聲。一切是顯得那麽寧靜美好,溫暖的下午陽光撒在營地上,驅散了森林中飄散出來的濕潤空氣,隨著清風吹過那種森林特有的清香味伴著輕不可聞的一點點動植物腐爛的味撲面而來。龍文飛一臉嫌棄的聞著這股味道,思緒已經飄離到兩個多月前叢林考核中,如果那次淘汰了是不是不會參見這次行動,如果不在軍隊服役一定要來這地方旅遊一遭。
“龍文飛,快過來,有任務安排”隨著張志光這不合時宜的打斷了他的暢想,龍文飛徑直的朝他走去。大隊長李衛給各小隊長制定好任務計劃以後,此時的王海龍小隊長正在根據上級的安排,對人員進行再一次的動員。根據計劃,半小時後軍警組織的聯合執法隊出發前往30公裡外的目標地點觀察設伏。
這時,大隊長李衛來到了第三小隊這邊,在巡視一圈後把目光在龍文飛及吳征的臉上來回掃視,好似從他們的臉上發現了什麽秘密似的。
於是便似笑非笑的對著他倆說到:“是不是很疑惑,這是不是演習啊?你們在行動的時候一定要按照我們平時訓練的那樣來執行每一項動作,切記不要慌張,要時刻相信自己的戰友。要相信自己的直覺,同時也一定要記住戰術是死的人是活的,一切以人為本。”
就在龍文飛和吳征眾人正要回答的時候,這老東西又不合時宜的冒出來一句話:“人嘛,總會有第一次的。有點緊張很正常,以後次數多了就習以為常了。”
說罷,李衛則頭也不回的出了帳篷。其實作為大隊長的李衛,何嘗不緊張。因為帶出來的這些戰士,也得平平安安的帶回營區,這也是他的責任。雖然經驗豐富的他,但與這些如弟弟般的戰友不免還是會非常的慎重。因為他是主官,因為他是這支隊伍的主心骨,因為,他是生產一大隊這個大家庭的一員。此時的他除了給所有的戰士加油打氣,告訴他們一切都是跟平時訓練沒有任何區別,剩下的就是拿出百分之百的精力去和戰友們一起面對這場戰鬥。
王海龍不停的催促大夥抓緊時間準備,除了這兩個愣頭一臉汗顏以外,小組的其他人都非常有默契的笑了起來。
此時此刻,眾人都快速的進入角色,並為行動做著最後的準備。當龍文飛領取到彈藥以後,拆開包裝發現是實彈霎時間腦子嗡嗡響,一旁的吳征也是一臉詫異。此時的二人才知道,這事不是開玩笑的,也不是什麽所謂的演練,從營區出發前,說的那些也是真的。
龍文飛有點慌,一股眩暈感從腳直衝天靈蓋。他不知道自己是興奮還是害怕,顫抖的雙手正在機械般的往彈匣中壓著子彈,由於這次是叢林執行任務,他攜帶的是統一配發的AM-3-7.62突擊步槍,這款步槍屬於模塊化槍系所以龍文飛作為狙擊手,使用的則是槍管加長版並加裝的中距離瞄準鏡。這種步槍有一個好處就是口徑統一,且可以靠更替槍管實現突擊步槍和精確射手步槍的轉換,而吳征使用的則是配有75發彈鼓的加粗槍管突擊步槍。
當所有人準備就緒以後,無聲的在場地中央集合。經過簡短的出征儀式完畢後,除營地警戒放哨及後勤保障人員以外,其余的一百三十人隊伍浩浩蕩蕩的呈二路縱隊向森林深處進發,一路上所有人都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寂靜的森林除了鳥叫聲風聲以外,就是這支不小的行軍隊伍發出的輕微腳步聲。 www.uukanshu.net
而他們的背後,遠處的村落小鎮一片祥和寧靜。雖遠在數十裡,但仿佛孩童在校園中的歡聲笑語,老人們閑情雅致的嘮家常,大人們在為工作奔波勞碌的抱怨,抑或是在菜市場與商販因為討價後省下的幾毛錢而發出的輕笑聲,都一字不差的傳入了這群面對著黑暗義無反顧深入的勇士們的耳中。
此時的龍文飛濕潤的手掌緊緊的握住透著寒氣的握把,身上的雞皮疙瘩漸漸的冒出了頭。此時的季節已入深秋,下午的陽光縱使溫暖也無法完全穿透這茂密的叢林,地表中那濕潤的寒氣慢慢的傳遞到所有人的皮膚上。秋風瑟瑟,如刀劍寒光般滑過眾人的身體透過衣服鑽入到肌膚之中。
走了半響後,憋不住的吳征扯著龍文飛的衣服為難情的說道“文飛兄,鄙人在內務櫃的內衣盒中有一封信,要是老吳我這次回不去了。麻煩你把信交給我家裡人,咱們兄弟一場,上次你偷買的汽水是我偷喝的,說實話那味道不是很好喝”
“我他媽也有信,放在內務櫃的抽屜中,我要是回不去,麻煩你把信按照地址上的信息寄出去,我謝謝你啊。”感受到吳征略微顫抖的手,感同身受的吳文飛此時也不忘調侃兩句緩解一些緊張的心情。
以往的他們雖然都經歷過很多很多次的演習,但這一次是真刀真槍的實戰,說不緊張那都是假的。但作為軍人,不管害怕也好,興奮也罷。命令重於山,既然已經被選中那就必須肩負起責任。
娘的,第一次就交代在了這裡。還好,風景秀麗,感謝祖國的大好河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