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確認了那名代號紅狐狸的人,正是警察安插在這支越境隊伍的臥底後。這個紅狐狸名正言順的歸隊報道了,據紅狐狸描述。這個老大名字叫昂納班,31歲,是瑪萊鼎北部艾北邦軍閥的小兒子,也是那個毒梟昂拜杉的親弟弟。這個家族常年盤踞在瑪萊鼎從事軍火及藥粉生意的大販子,手底下更是有一支規模不小的私家軍。這一次這個小兒子為了在家中立威,非常固執的組織了一個37人的小隊伍,企圖通過越境的方式將藥粉兜售到天合國境內。可誰曾想,隊伍中出現了個“叛徒”不但導致37人的隊伍被聯合執法隊剿滅,上百公斤的藥粉被收繳,自己也葬送了性命,可謂是陪了夫人又折兵。
據他所說,這個昂納班平時身邊還有一個跟班,這個跟班是昂納班的貼身保鏢外號叫開山刀,早年是黑三角地區的雇傭兵,實打實的從死人堆裡面爬起來的狠角色,行事風格非常不拘一格也非常的不折手段。由於這次昂納班作死,為了展現出自身“強大的實力”故而支開了跟班以後,獨自帶著隊伍前來走鏢,誰又能想到第一次就把自己折在這裡了。
這個紅狐狸,本名叫魏濤,郎西人,33歲,早年考入彩西特警學院以後,因各項成績優秀被選入特偵隊培訓,後因任務需要轉入地下工作成為了一名臥底被指派打入瑪萊鼎北部。經過長達7年的布局和拚命一步一步乾到了艾北邦軍閥核心,本來收集完證據準備製造意外死亡跑路的他,誰遇到了這攤子事,所幸就借坡下驢的混入這支隊伍,當被特警抓獲以後,他也是一副受了重傷且裝著被突擊審問的姿態。
這鬼精鬼精的魏濤在槍戰發生時就立馬倒地裝死,這狡猾的狐狸甚至為了演得夠逼真,提前在身體上攜帶了血包。當倒下的同時還特意壓破血袋來偽裝自己,其實他這麽做並不是怕死,而確實是有非常重要的情報要親自傳達到國內高層的耳朵裡,故此只能以這種方式蒙混過去。雖然已經知曉他的身份,但是魏濤依然提醒著執法隊伍,不能將他臥底的身份暴露出去,尤其是不能讓現在被抓獲的這群人當中知曉他的身份,因為後續他可能還要執行相關的臥底任務,同時也為他在國內的家人多一份保障。於是乎,接下來的時間直到紅狐狸被押送上飛機,都一直是以重傷員的樣子出現在大家的視野中。
此刻的雨似乎是沒有停下的意思,身處伏擊圈的這支隊伍還在緊鑼密鼓的打掃著戰場。除了地上的屍體沒有移動以外,如槍支,背包這些一並被收集在了一起。技術人員非常專業的對戰鬥區域進行拍照取證,所有人都進入到了戰後的放松狀態,雖然面對著糟糕的天氣,但他們的心情是無比的舒暢。
經過簡單的清點,繳獲自動步槍37支,手槍3支,未使用的土製手雷14枚,彈藥1200余發。這規模的家夥式還好沒有展開與聯合執法隊交鋒,不然的話可能還會造成更多的傷亡。
那些背包中打包好的走私的藥粉據粗步估算至少有100公斤,執法隊的所有人都驚呆了,這數量如果流入到天合國的市場將破壞多少的家庭,不禁感歎這些人真的是死有余辜。
龍文飛木訥的坐在地上看著躺在地上的那些冰冷屍體,將肚子中僅剩的食物吐出來以後他已經沒有再能吐出來的東西了。此時的他莫名的感覺心中十分的壓抑,雖然他不信鬼神,但他始終感覺有一雙眼睛時刻的正在關注著他,彷佛被鬼魂索命般無法掙脫。
或許有髒東西靠近自己了吧,下次往子彈裡裝點朱砂試試。
王海龍這個時候已經到大隊長李衛那裡去做戰鬥總結匯報去了,而張志光則與李衝二人特警們去看守被俘人員。而吳征則如同當時龍文飛一樣,看到滿地的屍體後瘋狂的嘔吐了起來,因為當時戰鬥比較突然並且這個貨被手雷的彈片劃傷了臉,因此當時根本來不及去細看那些倒在地上的屍體。當一切都安穩下來以後,缺心眼的他陪著技術人員一道去打掃戰場,第一次近距離觀看到屍體的他尤其是看到這些被子彈撕裂的肉體後,生理上的不適感才徹底的爆發開來,吐的那叫一個昏天地暗。
“臥槽,這他媽太刺激了。嘔~”這是吳征看到龍文飛以後,講的最完整的一句話。
看得出,第一場戰鬥,第一次見到屍體,對這些還未真正經歷過實戰的人是有一定衝擊的。當然不單單是一中隊的新隊員,包括這次參加戰鬥的特警中也是有第一次見過經歷實戰的,有的也是嘔吐不止。生理的不適加上氣溫的驟降,想讓身體舒坦是不可能的。
當五架直升機飛到了伏擊圈上空的時候,巨大的氣流將雨水的四散開來,地上的枯葉哪怕是沾著了雨水也被吹的飛了起來。螺旋槳的聲音蓋過了嘩啦啦的雨聲,此時的天空已經聽不到雷聲這也預示著這場雨快要過去。直升機前來的目的是為了接送傷員、轉運收繳的藥粉槍支彈藥及嫌疑人的屍體,同時為了執法隊的撤離減輕負擔,並運送了部分給養及部分的防寒衣物。
吳征這個活寶,在直升機到來後,看到那名小腿中槍的特警及臥底紅狐狸搭上直升機,他也數次向王海龍報告。委屈的指著臉上的傷口請求以傷員的身份登上直升機前往後方醫院治療。當然王海龍不可能讓這個活寶得逞,在數次的周旋交鋒中,忍無可忍的王海龍一腳將吳征踹到了泥地裡後,才製止住了吳征這個不要臉的訴求。
雖然他們穿著的防寒衣具備了一定的防水功能,但經過這突如其來的大雨和戰鬥後,有部分人的衣服失去了部分保暖防水的功能,況且又增加了十幾個需要被押送的嫌疑人,雖然他們不是屬於天合國的公民,但基本的人道主義救援還是有必要執行的,當然不可能把嶄新的服裝給他們,那麽淘汰下了還能用的服裝自然就交由他們使用了。
當眾人目送著直升機的遠離,此刻的他們是多麽的想坐上飛機回到臨時駐地吃上一頓熱乎的飯菜,再美美的睡上一覺,至於乾淨衛生什麽的,等睡醒了再說吧。
直升機飛走以後,前一刻還下著大雨的森林如按下了暫停鍵般毫無預兆般的停了下來。氤氳的霧氣慢慢的滋生了出來,如在森林中纏繞的一條絲帶,縹緲且神秘,彷佛這代表著勝利女神的裙帶被粗暴的撕扯了下來,掛在了她的腰肢上隨風擺動。大雨過後的森林彌漫著一股清新的空氣,枯枝敗葉的腐爛味,槍彈火藥的刺鼻味也早已蕩然無存,而那戰場上的血腥味也早已融入了雨水慢慢的滲透進了大地,或許從此以後這裡的植物因為血水的滋養生長的更加茂盛。
人的生命其實也是自然界的一環,當逝去以後,血肉融進自然滋養了一方土地,不管生前的善惡與否終將腐朽,一切將塵歸塵土歸土。將血肉化為那一草一木,再也不會有生前的任何痕跡。
隨著隊伍經歷了短暫的休整和整隊以後,整個執法隊伍的行動已經告一段落,目前當務之急就是得踩著泥濘的小路,原路返回完成後續的收尾工作。當下已是下午三點左右,亞熱帶地區的氣候是非常有特色的,此時的天空已經泛起了白肚,鑽出烏雲的太陽要死不活的掛在西偏北的天空。森林中也漸漸恢復了往日的生氣,鳥叫聲婉轉的回蕩在樹林之間,彷佛不久前的那次交火根本沒有發生過。
身處在伏擊圈外西側叢林中,在一處視野相對開闊且有著十分隱秘的樹叢中趴著一個架著雷爾頓B48輕型栓動步槍但看不清年齡的神秘人,這人身穿就地取材製作的偽裝衣,身旁的還架著一具便攜式攝像機, www.uukanshu.net這具攝像機正閃爍著綠燈,且小屏幕上顯示著三分之二的電量,而鏡頭所對準的正好是伏擊點所在的地方。
這名臉上塗抹著簡易的油彩,從五官上看有著明顯的瑪萊鼎人的特征,體態相對健碩,大致有172的樣子,這類身高放在瑪萊鼎中也是比較高的存在。由於他潛伏的地方坡度較高,且這處觀測點離伏擊圈大概在400米左右的距離,視野寬闊居高臨下借助瞄準鏡後就能夠非常輕松的將伏擊點盡收眼底,此人正在聚精會神的觀察著伏擊圈的一舉一動。
他潛伏在這裡的時間也不過一兩個小時,大概也就是那名老大被狙殺的時間,正巧也從瞄準鏡中看到了擊斃老大的一幕。同時也看到了紅狐狸被抓獲以後與天合警方溝通的一幕,由於距離的緣故沒辦法聽到他們到底交流了什麽,但是本能的認為,這個紅狐狸是在向天合警方兜售了什麽重要秘密來換取活命的機會。看著正要組織離開伏擊點的隊伍,這個人自言自語道:“血債血償吧,今天收你們點利息,納班你就是沒用的廢物,還有這個紅狐狸-哼。”
這個神秘人其實就是昂納班支開的保鏢開山刀,這時的他緩慢的關閉上了保險。並用左手食指沾了少許槍身上的雨水,隨後將食指懸指向天空,讓風從他的食指拂過。隨即他又將左手扶在了自己的右手肘彎上,而右手食指輕輕的貼在了扳機之上引而待發。
瞄準鏡中的十字分劃已經設定好了密位,並將準星對準了他所期望的目標身上,隨著呼吸頻率的放緩,這把開山刀進入收割性命的準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