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這一計真是妙極了,不如也對楊國舅?”
“可以不可二,阿父啊你要長長腦子,第一次打了那朱元璋一個措手不及,你以為朕的楊愛卿會在看到吳國公的處境之後而毫無準備?”
“奴婢愚鈍。”
關於聖旨被大火一道燒沒的信息張讓只和朱元璋自己說過,但朱元璋沒法認證,在朝堂上直接發問,那豈不是正好冊封你的聖旨放在那然後就起火了,豈不是他朱國公德不配位被上蒼警示,正好能背鍋。
……
朱府
“父親,我這就安排人手去將照兒找回,發動我朱家的勢力應該很快就會有眉目。”
“糊塗,還嫌家族不夠丟臉,此事不宜聲張,要是讓外人知道家中有人和教坊女子私奔了,朱家門面還怎麽辦,要私底下去找,就算找不回就說遠遊去了。”
朱元璋的想法是,低調行事,槍打出頭鳥,無論出的什麽名都可能讓外人注意到朱家,好名聲壞名聲對他來說都是惡事。
“父親英明。”
……
皇宮
“朱家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回陛下,朱家和往常並無二致,不似有什麽動作的樣子。”
“看來我們的吳王不想展示他的實力啊,這怎麽行。”
張讓並沒有糾結劉宏對朱元璋吳王吳國公的稱呼來回切換,因為他清楚的認識一點,劉宏覺得你是吳國公那你就是吳國公,覺得你是吳王那你就是吳王。
“阿父,去給朱家添把火。”
“諾。”
張讓沒問去添什麽火,這點默契都沒有,他也就早點卷鋪蓋走人吧。
到了飯點,各處茶館酒肆逗在傳吳國公家的一位公子和教坊司女子私奔的花邊新聞。
“嘭”
“本王不是讓你們低調嗎,怎麽消息還是漏了出去。”
“父親我們也不知啊。”
“那會是誰呢?楊家,還是李叔德,又或者袁家。”
他們朱家在南邊的勢力已經膨脹到了十分顯眼的地步,已經足夠吸引這朝堂之上的一位位國之棟梁的注意了。
每一個都有可能是這次的推手,這朝廷裡彼此之間都是敵人,根本無法互相信任。
“又或者是他?”
“父親,他是誰?”
朱元璋擺了擺手並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只是目光遙遙望向了皇宮的方向。
朱標與朱棣兄弟倆都若有所思,至於朱元璋的其他兒子則都是一臉迷茫。
朱元璋似乎下定了什麽決心一般,突然開口道。
“標兒你去一趟老家,讓你升叔叔與李善長拋賣掉冗余的田產。”
“父親,田地哪有冗余一說。”
朱元璋的二兒子朱樉立馬反對。
“蠢貨,本王怎麽有你這麽個不成器的兒子。”
朱元璋一巴掌扇在了朱樉的臉上,那震耳的聲響打斷了另幾位同樣在歷史上留下赫赫威名的朱家禽獸的蠢蠢欲動。
“送到公偉族叔府上讓族叔好好管教管教他。”
朱元璋對朱標開口吩咐道。
“孩兒不敢頂嘴了,父親饒了孩兒這次吧。”
朱樉現在連臉上的腫脹與疼痛都顧不得了趕忙求情道。
公偉族叔就是朱儁,他為人十分嚴肅但也公允,對外人還好,對家族晚輩,簡直算得上嚴厲與恐怖,被送到他那打斷一條腿都是輕的。
朱元璋仿佛沒有聽到朱樉的話語一般,繼續又對朱標安排了好幾條需要注意的事項。
“標兒,你今日就動身,還有要盡快返回,以免給人留下把柄。”
“孩兒知道了。”
接著朱標就告退,順便將朱樉像死狗一般拖出了屋中。
“大哥,大哥我知道你最疼我了,父親也最聽得進你的勸,幫幫二弟吧,你先放了二弟行不行。”
“二弟,母親對你還是對你太溺愛了,才讓你的性格過於頑劣,送到公偉公那裡管教管教正好讓你改正一番。”
朱樉聽到母親兩個字像是聽到救命稻草一般,立馬大聲喧嚷到。
“母親救命啊,母親救命啊。”
可惜並沒有什麽回應。
“難道母親不在?還是睡下了,我再大點聲應該能傳進母親的耳中。”
朱樉絕望的中仍抱有一絲幻想。
“不用想了,父親下的絕對母親輕易也攔不住,再說這也是算對你好,再者四弟和我一道出的門,就是防止母親不忍心去攔著母親的。”
這邊朱標兄弟倆的插曲先且不管,其實朱元璋本人的猜測並沒有錯,甚至全對了。
只靠張讓一個人的努力可做不到滿城風雨的,哪怕在有趣的傳聞也做不到一天就傳遍了整個洛陽城。
其實整個洛陽數得上號的勢力都進行了推波助瀾,畢竟這吳國公在南邊的地盤著實有些觸目驚心了,雖然朱元璋一直低調辦事,但世上哪有不透風的牆,為了大家都能安心一起對吳國公狙擊才是王道。
朱標這邊行動的很快,快馬加鞭就趕到了南方。
朱升和李善長一聽朱元璋的吩咐就立馬開始拋售田產, www.uukanshu.net但他們可不是單純的買賣。
而是低價出售的同時,對貧困的百姓宣傳這是吳國公的恩情,大肆收獲民心,但對之前怎麽巧取豪奪土地的過往絕口不提。
朱元璋和李善長很早就定下來的方針,若是引人注目就將有形的財產轉變為無形的底蘊。
朱標傳達處理冗余土地就是一個暗號,暗示立馬清楚威脅。
朱元璋確實足夠迅速,再晚點各大勢力就準備合力開始彈劾他朱元璋了。
朱元璋這一散盡土地,也就沒了彈劾的借口,最終這場威脅就在無形之中不了了之了。
“百室公,你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啊。”
“人老了,思維也做不到敏捷嘍。”
“是嗎?”
李善長與在明末不同的是,這一次他的選擇余地有很多,比如這一次他收到了袁家的暗地招攬。
他明顯能感覺朱元璋為人自私到了極點,若是真能成事自己八成活不下去,但是那也只是推測並無實質證據,自己是朱元璋從老家察舉出的,無論如何朱元璋都是讓他聲名鵲起的第一個賞識之人,提拔之恩可抹除不掉。
無緣無故背棄發掘才能的舊主,那自己的名聲可就徹底臭了,但袁家確實也是一條十分可靠的大船。
李善長反覆琢磨之後並沒有答應,但也沒堅定拒絕,只是推辭不可,將人攆走之後招攬的信件也被他藏了起來。
這次朱標到來讓他以為暴露了,所以才心神不寧。幸好,並非他畏懼的情況,也就慢慢調整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