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物有陰陽生死,人有生死離別,日月有缺,殘星斷月。
人生苦苦忙碌,無非幾十余年。而人,生前無論多麽高尚,多麽卑賤死後都要跪著陰曹地府。
陰曹地府沒有日月星河,沒有山川河流,有的只是一望無際的暗色的大地。
在這空曠大地之上,還屹立著一座巨大的城池,在這城池城門的牌匾上寫這幾個惟妙惟肖的字:幽冥地府鬼門關。
而在這幽冥地府鬼門關之中,沿著道路向前走個幾十裡,都樹立著一座座房屋。
在中央處有一座碧瓦樓台,十分壯麗,這裡正是陰司總會門。
從高空向下俯去,城外的死去之人被拘來的魂魄,排在一起倒顯得像像是一條巨蛇,在緩慢向前前進。
他們貨多,身上都穿著一襲布衣,布衣上面還寫著著一個囚字。
他們大多在這裡準備審判,審判自己一生的功名罪過。
善者,遁入輪回,轉入人間道,若是平時行善積德,施助救人,來世便可投個好人家享個輕福。
惡者,打入十八層地獄中的任意一層,遭受皮肉之苦以懲戒一生之罪。
在批判完一生的懲罰並受到刑罰之後,他們的目的地只有一個,那就是奈何橋。
正所謂:奈何橋上奈何淚,孟婆湯下望今生。
他們會喝下孟婆湯忘卻今生,轉入輪回,開啟下一生。
而在這偌大的陰曹地府之中,其統治這裡的人,足足有三個:後土娘娘,東嶽大帝,艷都大帝。
後土創造了整個冥界以及陰曹地,以管理世界死去之人的魂魄,以及來世的歸宿。
東嶽大帝全稱東嶽泰山天庭齊大生仁聖大帝,主生、主死,也是這冥界之中除後土之外的最高統治者,同時也掌管人間和天庭的溝通。
艷都大帝掌管地府十八層地獄,七十二賞善罰惡司,掌管這十殿閻王以及地府八爺。
淵看著這些累到快喘不上氣的地府人員,無奈的歎了口氣說到:“說了多少遍了,就是不聽。”
淵自從被黑白無常兩人,被帶到地府之後,後土,直接讓人把地獄的一共一百六十種酷刑全部用上,可都沒什麽用。
拔舌地獄,剪刀地獄,冰山地獄,油鍋地獄,牛抗地獄,石壓地獄等等很多種。
反正就是各種花裡胡哨的地獄,油炸的,割舌頭的,扔糞坑裡的,反正什麽都有,不過對淵也造成不了什麽傷害,除了那個人生進糞坑裡的那個,沒啥傷害性,但是說實在真的有點惡心。
把那群行刑的人,也是不斷的刷新著自身的見識,他們在這裡工作了成百上千年,也是第一次見到,十八層地獄,十殿閻王裡面,一百六種酷刑全部用上的,更沒想到,這個第一次來的狠人,竟然能全部硬扛下來,還沒啥問題,這屬實是小刀拉屁股開了眼。
淵看著,這請對自己行刑卻累的不行的人,無奈的歎了口氣,隨後就任他們擺布,反正也動不了他怎樣。
然後閉上眼,開始思考:“帝俊可能從千百年前都開始布局,曾經那個休戰的合約,現在想想倒像是個笑話。”
“可能一開始他們發現不能把我怎麽樣,而我又不主動向他們動手,所以便改變策略。”
“現如今想想,這些年來,他們可能一直在思考怎麽殺我,而現在又把我關在這裡,可能是想出了什麽法子。”
“不對。”想到這裡淵搖了搖頭:“倘若他們真的又發瘋殺了我,就不可能把我關在這裡,所以無非只有兩種可能,第一,他們殺我需要長時間準備一個東西,而且必須是在擒住我之後才能準備。”
“第二,他們根本殺不了我。”
“那他們抓我來幹什麽?”
淵現在是越想越迷糊,雖然活了上千年,但基本不和什麽人交流,腦子也是越來越不好使。
“一個人冒著風險去抓另一個人,無非只有兩種可能性。”
“要麽被抓的那人對另一人有危險。要麽被抓那人身上有什麽東西,或者知道什麽事情,並且對抓他人有利或者害。”
淵想到這裡,又開始想想自己身上有什麽東西能夠讓帝俊,這個一方天地來親自抓自己的。
“塵世之紋。”淵脫口而出,除了這個淵實在想不出來帝俊他為什麽抓我自己。
“對,淵心說過塵世之紋是塵世之龍力量的來源,而我又殺不死,那這能力定是來自於塵世之龍。”
“這麽看來的話,帝俊那老東西是看上了自己的塵世之龍的能力。”
淵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最大,畢竟帝俊那老東西四肢不全,走個路還要拿拐杖,說不定就是為了恢復自身。
淵自己都快被這個說法說服了,但又突然想到那個天道:“盤古,天道,塵世之龍。”淵敢肯定這三者之間肯定有些是關聯。
“按照那竹簡上的說法,盤古死後,他的力量化作天道,那麽可以說明,盤古就是天道,不過天道的意志並不是盤古。”
“而天道又知道塵世之龍,而知道塵世之龍的就只有我和他。”
想到這裡,淵在心中得到一個結論,但就目前而言,這個結論太過於荒謬。
然後又想到:“竹簡上面記載的就已經正確嗎?”
“史書是由勝利者出現,誰也不能肯定他是否真實。”
淵最終還是開始懷疑起那些記錄的歷史的竹簡,畢竟除了書寫者,誰也不確定那是不是真的。
淵在那裡想了半天,那幾個累的趴下了人,也站了起來,然後對淵說道:“別發呆了,趕緊走。”
淵歎息一聲,說道:“我勸你們省點力吧!”
對方聽了很是惱火,不滿道:“閉嘴。”
淵也是真聽話,說閉嘴就真閉嘴,反正自己又不吃虧。
淵被對方用鐵鏈牽著,淵還是赤裸著腳走在這灼熱的地上,倘若是一般人來了,可能已經躺著被懷疑人生了,但淵,又怎麽是一般人,這點力度,對淵來說,沒有任何作用。
淵看著四周時不時飄過來的,身體呈半透明狀的人形或者是其他動物形狀的東西,指向那些東西,開口對其中一個押送他的鬼差,問道:“這些都是什麽?”
那鬼差聽了,看向淵指的那些東西,開口說道:“那東西是魂魄,人類或者其他生物死去後形成的魂魄。”
淵,聽了半信半疑,然後又問道:“照這說法,你也是。”
那鬼差點點頭,淵又問道:“可為什麽我沒事就來這裡了。”
那鬼差回復的:“你是個例外。”
淵聽完那鬼差說的話後,已經沒有什麽話題可以聊下去了,便閉了嘴,不再說話。
淵和那幾名鬼差又到了一處新的地獄後,而當那幾年鬼差正在準備刑具時,半空之中突然出現一個人影,而那人影正是後土,後土看著淵,開口說道:“你就是淵。”
淵看著突然出現在半空之中的人影,並沒有過多驚嚇,畢竟這場景他見的多了,而且這群人天神好像都喜歡突然在半空中出現。
淵點點頭,後土見狀,撇向那幾名鬼差,然後開口說道:“從現在開始,他歸我們管,你們可以走了。”
隨後,後土揮了揮手,他和淵就從原地離開了,只剩下那幾面鬼差在原地乾看著。
淵看著對面看著自己的十個人,在這略顯漆黑的環境裡,倒顯得滲人。
而與淵對視的十個人,正是這陰曹地府的十殿閻王:
一殿秦廣王蔣子文,二殿楚江王厲溫,三殿宋帝王余懃,四殿仵官王呂岱,五殿閻羅王包拯,六殿卞城王畢元賓,七殿泰山王董和,八殿都市王黃中庸,九殿平等王陸遊,十殿轉輪王薛禮。
這十個人,可以說是整個陰曹地府裡面最有權勢的集體,不過這陰曹地府的最高統治者依舊是後土。
這麽大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淵。
淵作為這地府千百年第一個還活著就被打入地府的人,雖然後土告訴過十殿閻王他們,淵是個個例,但是一定不能讓淵活著離開這裡。
而淵在經歷了大大小小一把多個地獄的折磨之後,竟然毫發無傷,準確來說,應該是受傷之後立馬就恢復,這對十殿閻王,他們的內心造成了不小的衝擊。
其中之一的泰山王董和開口說道:“要我看,不如直接灌他一碗孟婆湯,看看行不行?”
董和話剛說完,就被平等王陸遊反駁道:“你見過哪個活著的人能喝孟婆湯的?你在地府幹了多少年了,就這麽點常識都不知道,乾脆還是退休吧!”
董和一聽也是不慣著他說到:“你以為我不知道,我那是讓他試試,看有沒有可能,哪像你這樣子明知故問。”
淵看著莫名其妙吵起來的兩人,內心想到:“這陰曹地府也就這樣,他們這所謂的十殿閻王,感覺腦子都不怎麽好。”
正當董和和陸遊吵得不可開交時,後土再次出現在眾人面前,看著正在爭吵兩人,開口說道:“別吵了。”
那兩人一聽,也是十分聽話,直接把嘴閉上。
隨後,後土看向淵,心裡也在想怎麽處理他,像淵這樣刀槍不入,水火不容的人,後土確實見過很多個,但像淵這樣一百多個地獄都過一遍,還毫發無傷的人,真的是頭一次見。
淵也感覺到了後土看自己的眼神,有著疑惑,憤恨,不解表情變化十分之精彩。
淵便想著:“這地方不太對勁,這的人都不大正常,還是想著怎麽離開這裡吧!”
後土像是看出了淵內心想的事情,開口說道:“我勸你不要做什麽掙扎,我這陰曹地府想進來容易,想出去就難嘍。”
“可以在這裡轉世重生,或者…但這根本不可能。”
淵十分惡心,像後土這樣說話說一半的人,不過就算後土說一半,淵也能猜出來後土本來想說什麽:“殺了他們。”
淵再一次來到了我心,淵看向淵心,發現他變得有些不大一樣。
淵心的瞳孔變成了血紅,頭髮變得雪白,那些紅色的瞳孔在整個雪白色的頭髮下,顯得十分的扎眼。
淵看著這可不大一樣的心淵,開口問道:“你是誰?”
對方見狀笑著回答說:“我是你,而不是哪個騙子,我是真正的你,你也是我。”
淵聽了對方說的話,頓時便感到頭又大了起來,什麽叫真的我,還有什麽騙子。
對方見淵一臉不惑的樣子,開口說道:“我的名字淵心,不過不是之前陪了你上千年的那個淵心,我才是真正的淵心,那個只是個冒牌貨。”
淵頓時覺得活著沒什麽好的,要天天遇到這情況,還不如直接去死。
然後也不墨跡開口說道:“我不管你們誰是誰?我隻想知道,找我幹什麽?”
淵心聽聞,笑笑說道:“幹什麽?你不想知道自己的過去嗎?你不想了解深淵的來歷嗎?你不想知道塵世之龍是什麽嗎?”
“還有,你不想離開這裡。”
“聽我的,把眼睛閉上給我一個時辰的時間,我能讓這整個陰曹地府的人都為你而臣服,甚至是讓他們甘願同你一起殺上天界。”
淵還沒有做出回應,突然便感覺眼前一黑,隨即便恢復過來。
然後,淵拖著手中的巨大的鏈子,捂著自己的頭:“殺了他們,殺了他們,殺,殺,殺。”
淵甚至開始不自覺的向外並發出氣息,十殿閻王和後土被這突然出現的氣息弄得大驚一跳。
隨後,八個身影突然出現在淵的周圍,而這八個身影,正是地府八爺:黑白無常,金枷銀鎖,牛頭馬面,文武判官這八人。
黑白無常,謝必安和范無救兩人見淵這一副快要發狂的模樣,瞬間相視一眼,然後其中一人將手中的勾魂鎖投過去,想要控制住淵。
牛頭馬面,金枷銀鎖,文武判官六人見黑白無常兩人快步向前,也是紛紛向前,想要一舉拿下淵。
淵見八人同時向自己攻來,身體處於下意識的反應直接將雙手護在胸前,隨後,淵的身前像是有一道無形的屏障,將向自己飛來的勾魂鎖瞬間彈開。
然後,淵發瘋似的衝向前去,嘶吼著,發狂著,如瘋魔般向著眼前能看到的一切除自己以外的人攻去。
隨後,淵的瞳孔由原來的黑色轉化成血紅色,如瀑布般的漆黑如墨的長發也變得雪白。
隨後,淵的手臂開始不斷變換,由原來正常的手變成了由龍鱗覆蓋的龍爪,就連臉上也浮現出。
淵身軀上的龍鱗變得血紅,隨後,狂笑不止,甚如瘋魔一般。
這一刻,陰陽與生死的天平,開始向陰與死傾斜。
而在淵周圍的十殿閻王,地府八爺還有後土,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嚇得不知所措。
後土第一個反應過來立刻指揮著眾人開始反擊,眾人在一陣懵逼之後,也逐漸反應過來,紛紛拿起武器向著淵攻擊去。
被淵心所支配的淵的身軀十分熟練向向著自己攻擊過來的人反擊。
電光火石之間,刀光劍影,天地黯然失色,淵臉上的表情十分誇張,像是被關了許久的野獸,突然打開枷鎖,衝向獵物,進行一場酣暢淋漓的廝殺。
淵的身軀,立刻從原地消失,再次出現之後手上提著兩個人頭,兩個人頭之上,都戴著帽子,上面一個寫著“天下太平”“一見生財”
而站在原地的黑白無常, www.uukanshu.net 兩人甚至還沒有明白發生了什麽,頭部就變得空虛。
淵隨意的將手中的兩個腦袋扔到站立的黑白無常身軀的前面,這時,他們倆人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死了。
剩下的十殿閻王和地府八爺甚至就連後土,看到這情景都被驚的說不出話來,淵出手之快準狠在他們身邊真是聞所未聞,就算是後土都不可能這麽快直接結束了,兩人的生命。
淵撇向眾人,隨後便指向其中的輪回王薛禮,用著充滿戲曲性與殺氣的聲音說道:“下一個是你。”
被指到的薛禮看向指向自己的淵,直接開口說道:“你死的會比我更…”
薛禮話還沒有說完就感覺胸口一涼,隨後朝著胸口看去,發現自己的胸口已經被一條手臂貫穿,而淵在薛禮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動手了。
薛禮不可思議的看著胸口的手臂,隨後僵硬的將頭轉到後面看到的卻是淵那如鮮血般通紅的雙眸。
隨後,淵將在薛禮全的手臂抽了出來,薜禮慘叫一聲,隨後便徑直倒在地上,而淵趁著其他人正準備動手時,迅速衝向薛禮倒下的身軀旁,隨後迅速抬起左腳,然後向下一踩,頓時,血漿向四周噴散開來。
其他人也都反應過來,迅速向著淵的方向衝過來。
淵看著四周的人向自己衝過來,光是從氣勢上就能看出對方顯然想要自己的性命。
可淵非但不怕,還興奮的舔了舔嘴唇,隨後身上的龍鱗也開始不斷的生長出來,龍鱗的顏色也好似被鮮血所染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