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的鍾聲響起,預示著小鎮的人們開啟忙碌的一天。
埃米爾是個少年人,此時的他正想著拿一些大麥粉送到隔壁的蘇珊大嬸家去。
“埃米爾。”有誰叫住了他。
他回過頭看去,是隔壁酒館裡的湯姆大叔。
“你老大不小了,該去攢點錢準備娶個媳婦。喏,我給你找了個新活計。”湯姆大叔的酒館不僅賣酒,還兼著做點派遣雇傭兵任務的外快。
一大早就催婚?
埃米爾感到非常無語。他一個剛滿十六歲的男人,怎麽看都比大叔你年輕多了吧。你自己都沒結婚還好意思說他?
“什麽活。”為了金錢折腰不可恥,現在人都沒什麽錢了,搞得他賣獵物都提不起價。
“你小子,別又想著背後罵我吧。”湯姆大叔非常懂小崽子的想法,“去城裡給貴族老爺的雇傭兵團做事,據說一天能給出兩個銀幣的價格。”
“開玩笑吧,這麽多錢?”
要知道一個銅幣就能賣一個大黑麵包了,一個黑麵包省著點能讓普通的一家三口吃一頓飽飽的晚餐。當然口感另說,反正吃飽沒問題。
其實口感怎麽樣埃米爾自己也不太確定,畢竟他是個失憶了的漂泊者,他有錢就能買稍微好點的粗麵包。反正沒什麽花錢的地方,乾脆對自己好一點。
“所以啊,我想著讓你去看看。你小子當初是被我從河裡撈上來的,怎麽看都能當我半個兒子。”
埃米爾對此一言難盡。如果說給別人扔點麵包和酒就算養孩子,那整個鎮子裡的女人都該慶幸這老東西沒看上她們。
“不是我說,你這又挑又沒責任心。但凡對女人們好點至於當大半輩子光棍嗎?”湯姆大叔年過四十,經營著酒館快二十年了。他也不是那種喜歡賭的爛人,多年存下來的錢想娶個老婆那不就是隨便玩嗎,別說一個了他想多包幾個都行啊。
“切,你懂什麽。男人就該粗養,你自己出去打拚才能賺到第一桶金。”湯姆大叔還挺自豪,“老婆當然不能隨便選,我辛苦掙的錢只有最喜歡的女人才能拿走。”
埃米爾怎舌。看不出來啊,大叔還是個純情的文藝人。
“行了吧,別隨地大小爹。”他才不想給別人當兒子,當兄弟還差不多。
“怎麽說話呢,你去不去。”湯姆大叔頓時惱火,“要不是同齡的女人都結婚了,我能這麽大歲數沒個對象?!”
“我去——我當然去。”見好就收。
但還是沒忍住:“那你換個地方啊,那些商隊不是天天滿處跑嗎,你跟著去幾天的多半就能找到看對眼的了。就你這個年紀,能選的多半就是寡婦。哎呦!”
埃米爾拿著扔到他頭上的羊皮紙任務書就跑了。
他遠遠的聽到湯姆大叔的怒吼:“快滾,沒掙來錢就別回來了!”
切,他才不管那個。
埃米爾自己知道,想結婚就得有錢。他一個普普通通靠打獵為生的平民,想要娶老婆必須攢夠了錢再說。
仔細看看,他這個人一是個漂泊者,二是個失了憶身份成謎的人。手頭沒錢不說,唯一拿得出手的還是會點兒打獵,外加力氣大點。
想到這裡,埃米爾唉聲歎氣的摸了摸肚皮。真好,他這身材不胖不瘦的,純純卡中間最路人的那種體型。扔集市裡連個水花都沒有。
鎮子裡就沒見過漂亮姐姐,是個人都誇他長得帥氣。問題是他周圍的男人要麽老要麽肥,找條公狗都能看著帥吧。再者說了,他又不想在鎮子裡找老婆,他應該出去看看有沒有漂亮點的姑娘。
埃米爾沒打算異想天開,他只要老婆比鎮子裡的稍微好看一點就行。他盡量攢攢錢,說不準就有人看上他了。或者趁乾活把嬰兒肥減了,沒準有姐姐準備包他做乾兒子,下半生也就無所謂奮不奮鬥,反正混的肯定比他當個平民好的多。
再攢攢錢說不定等他老了,以後還能找個寡婦過日子。
想到這,埃米爾進城乾活的動力十足。
哎,別說這日子越來越有盼頭了。
進了城,埃米爾才感覺出自己和周圍人的巨大區別。這一個個穿的光鮮亮麗,就連長相都跟他有所不同。想到這,他盤點了一下自己。
膚色還行,就是長得一般。雖說沒有貴族的那種珠圓玉潤的感覺,但白的也不差。說不準之前是個小貴族,反正看起來還挺能見人那種白。 www.uukanshu.net
埃米爾唉聲歎氣。他現在年輕白點有女人喜歡,但等再過幾年那些小麥色的肌肉男人就會比他更受青睞。天知道他總是去深林裡打獵,曬不黑算怎麽回事啊?!
胡思亂想中,他走到了任務地點。
管事瞄了他一眼,並發出一聲不屑的鼻音:“來做任務,你這體格可不行。”
“怎麽不行?”埃米爾提起順路要送到隔壁賣的獵物,“你好好看看,不行的男人能打來這麽多?”
他手上拿著六七隻毛皮光滑的狐狸,管事甚至都看不到它們身上究竟是哪裡受到了致命傷。
“呦。”管事來了興致,“我看看,技術不錯啊小夥子。”他從高台上走了下來,認真打量埃米爾手中的獵物。
所有的狐狸身上只有一個傷口,那就是後腦被箭矢貫穿後遺留下來的深深的窟窿。
“不錯,你這狐狸怎麽賣。”管事說,“趕上好時候了,老爺正想著給夫人和小姐做幾件新的冬衣,你把它們賣給我,我給你爭取點高價。”
“你這麽好心?”埃米爾懷疑的看他一眼。不過小姐……這事有的商量。
“還不是你這毛皮看著漂亮。”管家擺擺手,“別提了,最近打獵的人越來越少,都什麽人還敢出來賣貨,不看看自己的東西值不值那個價。”
他指向街道:“喏,最近亂的不行。周圍幾個國家都在打,搞得一群難民全往深林裡跑。小的獵物全被他們嚇得往深處走了,根本就沒法看見常規的東西。”
“現在這邊看著太平,以後還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