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米爾欲言又止。他聽到的內容不夠多,想來很難作為尋找到說話人的線索。
況且周圍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就算此時的雇傭兵團還算安靜,想要在茫茫人海中找到說話人也很不容易。可是‘聖子’,那不是賽斯特跟他才提起沒多久的人物嗎?
賽斯特注意到埃米爾的心不在焉。他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埃米爾專心跟著隊伍前進。
“賽斯特。”埃米爾還是忍不住問道,“你有沒有聽到一個聲音?”
“聲音?”
“對,剛才在周圍說話。”埃米爾下定決心,“我聽不出來說話人的年齡,但能聽見他們說的一些東西。他們在說教廷,聖子,以及大祭司……”
賽斯特的表情漸漸嚴肅。
“還有聖物。”埃米爾猶豫了一下,“聲音好像是從隊伍的側後方傳來,但我不確定到底是左是右。還有一點想說的是,沒準那些說話的並不是人。”
那是一份直覺。
“因為聲音太遠了,我覺得除非是其他的雇傭兵隊伍,否則森林深處不應該有人。”他雖然是個普通人,卻有著超乎常人的聽力。這也就是為什麽偏偏是埃米爾能打到罕見的獵物,別人卻做不到的原因。
賽斯特聽進埃米爾的話。問題在於曾為教廷成員的他都沒能聽見絲毫來自於遠方的聲音,埃米爾是怎麽聽見的?
“……我會注意。”難道說。
賽斯特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凝固,但沒有任何人發現他的不對。他將視線掠過埃米爾的頭髮,然後不動聲色的挪開。
隊伍接著行進,然而埃米爾卻始終不能忘記那個聲音。直到夜色來臨所有人都吃完飯準備休息時,埃米爾還是想著檢查一番周圍的情況。
“我出去看看,不走遠。”不檢查好他不敢入睡,總覺得有未知的生物在看不到的地方冷眼打量他們。
“那你去吧。如果遇見危險,就把那個木牌拿出來掰斷。”賽斯特沒有阻攔他。
布魯點點頭:“有事就跑,不行大聲喊人,不要走的太遠。”
“我明白。”出了帳篷,埃米爾直直的往他覺得最奇怪的地方慢吞吞的走去。
“賽斯特。”
而在營地的帳篷中,布魯神情嚴肅的對賽斯特道:“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
“……為什麽那樣問。”
“我認識你很多年了。”布魯望著半張臉在陰影內,看不清表情的賽斯特,“你不是那種會對別人過於熱情的性格……老實說,我最初見到你的時候一直覺得,你也是個被教廷洗腦嚴重但卻想要逃離他們控制的可憐人。”
賽斯特側過臉,這使得他的表情更加晦澀不明。
“你知道我是個不被喜歡的庶出子,我知道你曾經是教廷的人,卻從來沒問過你到底在教廷有怎樣的位置。我真的覺得,我們不僅會成為朋友,更能在做雇傭兵的日子裡重新做一個人,可是……”
布魯面無表情:“你的情緒,在遇見來自科迪亞小鎮的埃米爾時,變得格外劇烈而又矛盾扭曲。為什麽?”
“我曾聽說過一個傳聞,那被貴族當做禁忌。一個被放在白樺國大教堂裡的聖物,有著能夠讓使用者看見未來的資格。”
“那麽你呢賽斯特,你從埃米爾的身上,記起了什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