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殺的,不是我!”
眼前是一片猩紅朦朧,張異緣的眼球在眼皮底下瘋狂打轉,身上已經被冷汗打濕,他滿臉驚恐,猙獰,破音的話不停的從他嘴裡吼了出來。
突然,他猛的起身,睜開了那雙瞪的老大的眼睛,茫然的看向四周,忍不住的吞了口唾沫。
“這是哪?”
張異緣低聲呢喃著,摸了摸自己還有些昏的沉甸甸的腦袋,他用力的爬了起來。
這裡是一條街道,四周漆黑,只有昏暗的路燈閃爍著那點光芒,街道上有大大小小的坑窪,裡面滿是漆黑渾濁的汙水,散發著惡臭。
在自己身旁的兩個大號垃圾桶,垃圾也已經溢滿了,灑落在周圍,發出的惡臭味不比街道上的汙水刺鼻,甚至是讓人作嘔。
整個街道給張異緣的第一印象只有一個字,髒。
就像是地下溝裡的老鼠住的地方,或者是蟑螂之家,如果能給一個形象的比喻,那就像是英雄聯盟裡面的祖安底下,老式的邋遢建築東倒西歪,從房屋裡透露出來的燈光只有那麽一丁點。
張異緣拖動著還有些發麻的雙腿小心的往前行走著,突然,他一個踉蹌,仿佛被什麽東西絆倒了一樣摔在了地上。
街角太黑,絆倒他的東西被他一腳踢的滾到了自己的身旁,張異緣看不清是什麽東西,只是用手摸了摸,那東西冷的發顫,甚至還有一股腐臭味。
等張異緣拿起來看了一眼,他的臉色頓時煞白了起來,一把丟掉了手上的東西。
那是一具屍體的殘肢,是一個成年人的胳膊,上面的血液已經包漿,拿在手上也是黏糊糊的,甚至能看到那顯露出來的白骨,白骨旁邊的爛肉都已經有幾隻蛆蟲蠕動著,
張異緣嚇的叫了一聲,趕忙用手撐著往後退去,臉色慘白的他用力的咽了咽唾沫,已經顧不得那股子腐臭味了。
“這到底是什麽地方?”
張異緣抱著頭,痛苦的發出一聲質問,他隻感覺到全身有些酥麻,腦袋也不是很清醒,甚至記憶都是斷斷續續的,仿佛被誰用了大量的麻醉劑一樣。
他的眼球都在顫抖著,整個人的表情就像是瘋了一樣,立馬爬起來,向街道跑去,跑了有一會兒,他才停下來喘著粗氣,全身也開始沸騰了起來。
身上的那股酥麻感全部消失,那破碎的記憶也全部湧進了他的腦子,只是感覺腦子發出一陣陣的抽痛,痛的他發出猙獰的慘叫聲,跪在地上抱著頭,口水也不控制的從他嘴裡流出,滴在了地上。
持續了好一會兒,張異緣才狼狽的癱坐在了地上,眼球突兀的睜大,帶有血絲。
“不是我,不是我殺的,他們不是我殺的,不是我!”
張異緣就像是受了某種刺激,瘋狂的搖著頭,嘴裡歇斯底裡的大喊著,眼淚從他的眼角滑過。
“媽,救救我,人真不是我殺的,他們...他們冤枉我,啊..啊!”
張異緣將額頭緊貼在地面,哀嚎了起來,哭的非常傷心。
就在這時,兩個一黑一白,長得有些高大的男人走了過來,那名黑色的男子不露出那一排潔白的牙齒,在這漆黑的夜裡,你似乎都看不見他。
他們兩人長著一副標準的洋相,一個厚嘴唇,一個高鼻梁,赤裸的上身滿是觸目驚心的疤痕,甚至是直連到了胸前手臂上的紋身。
兩人向著痛苦的張異緣走來,嘴上交流著,張異緣聽到動靜,抬起頭,看向他們的方向,他們說的是英文,語速很快,壓根就聽不懂。
擦掉了眼裡,張異緣終於是看見了活人,在這個莫名壓抑的地方,這給他的內心給予了一點安慰,他趕忙的站了起來,想要對著兩人打著招呼。
慢慢的,兩人顯現了出來。
“外國人?這裡為什麽有外國人?這到底是哪?”
張異緣滿是疑惑。
記憶裡,他躺在血泊之中,手上拿著一把沾滿了鮮血的小刀,旁邊是三具屍體,一男一女還有一個兩三歲左右的幼兒,等他醒來的時候,警方已經破門而入拿著手槍指著他。
他是那麽的茫然,還沒有等自己解釋,就已經被一群警察按倒在地上給抓了回去。
不管他怎麽解釋,警方始終不相信自己,就認為人是自己殺的,包括監控只看到自己一個人進了那棟公寓,後面就沒有其他人了,凶器也在自己手中,整個房間也只有他和那一家人的指紋。
同樣也是樁密室案件,種種跡象表明,凶手就是張異緣。
張異緣有點慌了,他知道自己沒殺人,絕對沒殺人,但不知道為何,自己暈倒在公寓樓,之前的記憶也全部沒有了。
腦袋裡莫名其妙的多了個畫面,他拿著那把小刀,公寓的一家三口拚命哭喊的求饒,而自己仿佛是一個殺人機器一樣,沒有一絲心軟,就這麽將刀刺向那一家三口。
“這是哪裡來的記憶,絕對不是我,人不是我殺的!”
面對著突如其來的記憶,張異緣顯得有些癲狂。
原本審問中的警方人員看著此時的張異緣,面面相覷了一眼,仿佛明白了凶手的動機。
果不其然,帶著張異緣去醫院檢測之後,發現張異緣腦細胞比較活躍,甚至是活躍的過頭,容易產生癔症,產生癔症的這段時間,他是沒有記憶的。
也就是表明,人是張異緣殺的,不過,是在他發癲的時候殺的!
隨著結果出來,此時的張異緣徹底放棄了掙扎,整個人如同一灘爛泥一樣癱坐在那裡。
在被判刑接受製裁的時候,父母也在身旁,能看出來母親的眼睛已經哭的有些紅腫,包括父親,頭髮也發白了。
張異緣死魚般的眼睛看向父母,臉上已經沒有任何表情,醫院的檢測,包括自己那多出來的記憶,他自己都已經認為自己是凶手了。
然而就在這時,腦袋又開始劇烈的疼痛起來,張異緣大聲的嘶吼,掙扎著,旁邊的警方人員立馬將他按倒在地上,此時腦子裡又多出了一部分記憶。
那是第三視角,他看見了,看見了那個人的側臉,他的臉上有一個猩紅的長疤,手臂胳膊上印有著一個蜘蛛紋身,在張異緣面前,直接將三人殺害。
“不是我,殺人的不是我!”
仿佛癲狂了一樣,張異緣扭動著,想要掙脫警方的束縛,他看到了凶手,雖然看不清長什麽樣子,但他看見了凶手的部分特征。
但此時的警方以為張異緣癔症又開始發作了,隨後給張異緣打了一針鎮靜劑。
張異緣這才停了下來,躺在地上沒有了動作,看著父母那可憐自己的眼神,張異緣瞳孔抽動著,想要大聲的告訴父母,自己不是凶手,自己是被冤枉的,但喉嚨就是說不出話來。
隨後不知道又是一針什麽藥劑打在了張異緣的手臂上,張異緣隻感覺到眼皮越來越重,意識也越來越模糊,緊接著,他閉上了眼睛。
在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他仿佛聽見了罪惡一角。
“什麽是罪惡一角?”
心裡還在疑惑,隨後最後一點意識完全失去。
然而等他再次睜開眼睛,自己已經身處在了這個陌生的地方,陌生的城市,甚至這個城市看起來有點瘮人,街角的垃圾桶旁都是人的斷肢殘骸。
這到底是哪?
張異緣心跳跳的極快,甚至能感覺到都快蹦出來了。
他甚至以為直接會在監獄裡等待著執行死刑,但似乎一切都出乎了他的意料。
直到此刻,他的記憶已經全部恢復,身體的各方面技能也完全恢復了過來。
他要回去,回去把事情告訴父母,他是冤枉的,殺人凶手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
正當他這麽想的時候,不遠處走來了兩名外國男子,他們身材高大,滿身傷疤,紋身也佔據著他們身體的大部分面積。
張異緣本想向兩人打著招呼,想要問清楚這到底是哪,怎麽才能回去,但當兩名男人在他眼前露面之後,他竟然下意識的有些害怕了起來。
兩名外國男人看向張異緣,舔了舔嘴唇,表情還帶有一絲邪笑,似乎在打量著什麽。
他們兩人溝通著,盡管語速非常快,張異緣也大部分聽不懂他們的英文,但最後依舊聽明白了幾個單詞。
“這小家夥應該是新來的吧?看起來挺不錯的啊,不知道能讓咱兩玩多久,嘿嘿!”
“看這樣子還挺純的,讓我們動手吧,我已經等不及了。”
張異緣聞言,臉色再次煞白起來,驚恐的看著兩人,隨後想起了街角垃圾桶旁的那隻殘骸手臂。
“難道...那人就是他們殺的?”
來不及想那麽多,張異緣爬起來立馬轉身就跑。
兩名外國男人見獵物逃跑,立馬就追在了身後,嘴上不停的飆車著英文。
“嘿,別跑親愛的,我們會很溫柔的!”
“你知道嗎?我就喜歡這種有叛逆心理的玩物!”
兩名外國男人越追越近,此時張異緣才發覺,兩人的面容竟然是如此可怕,張異緣只是覺得心驚肉跳,使出全身力氣開始穿梭在街道之中。
他不敢想象自己被那兩人抓到會是什麽樣子。
“法克you,get out my way!”
張異緣邊跑邊大聲怒吼著,但似乎讓的身後的兩人更加興奮了起來。
他們伸出舌頭,如同餓狼一樣的追在張異緣的身後。
突然,男人停了下來,從地上撿起一枚石子對準著張異緣,用力投擲的手臂肌肉暴漲,那手臂上面的筋都凸顯了出來。
張異緣隻感覺到後背被什麽東西重重的砸了一下,一股強烈的痛感襲上心頭,重心不穩的摔倒在了地上。
等他再次爬起來的時候,兩名男人已經來到身邊抓住了他的雙腿給抬了起來。
不到身邊張異緣還不知道,原來這兩人竟然如此高大,就這身形最少也得有個兩米出頭了。
強大的力量直接是將張異緣提起整個人倒掛在空中,無論張異緣怎麽扭動,都擺脫不了男人那強大的抓力。
“嘿,bro,你玩上面,我玩下面。”
“ok。”
兩人絲毫不管掙扎的張異緣,開始用英文交流起來,這種簡單的句子,張異緣自然是聽的懂。
張異緣於是掙扎的更加猛烈,甚至是晃動著身子揮拳砸向了那名抓著自己的男人的命根子。
下一秒,男人將張異緣丟在地上,立馬捂住褲襠開始哀嚎起來。
張異緣見狀,抓住機會準備逃竄,但事情並沒有他想的那麽順利,另一名男人直接抓住張異緣的脖領子,猛地一拽,張異緣隻感覺到自己騰空,還來不及反應便被男人狠狠的甩在了地上。
“what法克兒?”男人看著自己的同伴,又看了一眼被自己甩在地上表情痛苦不堪的張異緣,忍不住的發出一聲質疑。
這一擊這張異緣搞得齜牙咧嘴,身體像喪屍一樣扭動著。
隨後,那名捂著褲襠的男人走了過來,表情還有些痛苦,一腳狠狠的踹在張異緣的肚子上,直接將張異緣踹的雙眼凸起,面色通紅,捂著肚子哀嚎,眼淚都從眼角溢出。
“嘿,bro,別打死了,我還要玩呢。”男人拉住同伴說道。
黑人無奈的看向男人,攤了攤手,點了點頭,說道:“ok,ok,come,letgo!”
看著兩人的靠近,張異緣也管不上自己隱隱作痛的肚子,雙腿瞪著向後方撤去,腦子給恐懼佔領。
黑人男人一把拉住張異緣的雙腳向自己一拽,兩人的臉色逐漸邪惡起來,在張異緣的眼裡顯得非常恐怖。
“法克,法克,getout!”
張異緣大聲的嘶吼道。
但兩名男人卻滿臉開心仿佛並沒聽見一樣,慢慢的抽出自己的皮帶。
“baby,dont worr。”
眼見著兩人逐漸向自己靠近,脫著褲子,張異緣徹底慌了,表情猙獰起來。
突然,一把小刀從不遠處射來,從張異緣眼前劃過,刺進了那名黑人手臂上,頓時,鮮血從黑人手臂湧出,那名黑人捂住自己的手臂,開始大叫了起來。
白人見狀,臉色慌張的看向四周。
“你們好大的膽子,敢在我的地盤上搞事?”
聲音從後方傳來,從黑暗中,一名矮小個子的男人雙手插兜,面無表情的走了過來,他身材纖細,身高似乎只有一米六五左右,雙眼微皺著,看起來極其的不悅。
看向那副面孔,以及那口流利的中文,張異緣知道,他是和自己一個國家的人。
但一個如此瘦弱的人面對著兩個如此高大的人, www.uukanshu.net 張異緣很感謝男人出手救他,但同時又為男人擔憂起來。
“快跑,報警!你不是他們對手!”
張異緣的話男人仿佛沒有聽見一樣,依舊踏著輕快的步子走了過來,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張異緣,男人又將目光收回。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男人手中竟然又多了一把小刀,並且在指間旋轉著。
黑人將手臂的小刀抽走,一臉憎惡的看向男人,直接衝了過來,而另一名白人臉色有些慌張,想要拉住黑人,但奈何動作慢了一步,被黑人衝了出去。
下一秒,黑人衝到了男人面前,男人手上轉動著的小刀立馬停在手上,緊緊的握著,面對著黑人的揮拳,不知道是不是張異緣眼睛花了,還是男人的速度非常之快,動作乾淨利索,就像是街舞般的美感動作,一隻手撐在地上將整個身子倒立舉起,躲過了黑人的攻擊,並且一腳提在了黑人的下巴上。
還不等黑人反應過來,男人立馬就乾淨利落的發起下一次攻擊,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小刀從黑人的喉嚨割過,黑人的眼神滿是難以置信,仿佛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就眼前一黑。
抓住黑人的腦袋,用黑人的臉蛋擦拭了刀上的血液。
撲通一聲,黑人倒在了地上,喉嚨處的鮮血流的到處都是,將街道燃紅。
隨後,男人將目光再次看向了那名臉色慌張的白人,剛想開口,那名白人便立馬四肢不協調的跑走了。
張異緣看著這一幕,內心的話脫口而出。
“好..好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