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緣明穩住了狂跳不止的心臟,戰意與吞天的氣勢又一次籠罩在此地,與朦朧的水霧激烈的廝殺著。
“哈哈,小小年紀,如此實力,我是真的很看好你……不再考慮考慮?”
蒙面男子無奈地一遍又一遍拋玩著自己手中彎刀,彎刀的利鋒在霧氣中劃出一道道完美而又危險的弧光,似是在警示著秦緣明——生命可貴,不要白白浪費。
秦緣明歪了歪頭,嘴角一抽動,放聲大笑。蒙蒙的霧氣在笑聲中動搖。
“笑話,我如此道義,怎會加入你這不明不白,看似邪門無比的組織?”受戰意影響,只見此時的秦緣明怒發衝冠,威嚴逼人,神色輕蔑,和此前的慌張模樣判若兩人。全身上下齊齊透露著一句話:生死看淡,不服就乾,要戰就戰莫嗶嗶。
空中舞動的彎刀皓光,又一次地被蒙面男子緊緊攥住。蒙面男子面帶憂傷,語氣悵然道:“哎,和和氣氣多好,是你逼我的,我會給你找一塊風水寶地的。”
“找NM!”秦緣明順手拽了一根根粗木棍,在木靈根的加持之下,這些“面善”的木棍竟化為一把鋒利的劍,散發著絲絲土腥,裹挾著難以言說道殺氣,對幾個蒙面男子照臉就是奪命的一擊。
氣勢可嘉,只不過,攻擊到的全是水霧化作的虛妄罷了。
秦緣明余光中瞥見遠方似又有黑影,急忙催動木劍。木劍霎那間瘋狂拉長劍身,直刺遠方。
“中!”伴隨著一聲暴喝,中招的,竟然是秦緣明!
秦緣明隻感到自己左臂骨肉分離,藕斷絲連,忙運起靈力穩定傷勢,向草地更遠處滾去。
“看不出哪個是真身,對方行動又猶如鬼魅,我的行動他又知道的一清二楚……這怎麽打?”秦緣明愈想愈煩躁,盯著前方再次出現的幾個模糊黑影,大吼一聲,將雙臂狠狠砸入松軟的土中。
木靈力順著秦緣明的雙臂注入大地,地下的諸多根系在一瞬間硬如木石!從地下破土衝出,如千萬尖刺,硬生生將地面變為修羅殺戮地獄,攻擊除了秦緣明之外的所有人。
黑影果真盡數破滅,水霧在此時也淡化了一些。
“哈哈,有戲。”秦緣明心下竊喜。雖然此招所消耗的靈力對他而言極為龐大,但若是可以以此來克敵製勝,又有什麽可抱怨的呢?
秦緣明正當準備下一輪攻勢時,他的衣領被無形的力量狠狠攝住,拋向半空。與此同時,蒙面男子迅速衝出,實打實的給秦緣明胸口來了一記飛踢。
“哇……”
一口鮮血自秦緣明嘴中噴射而出,染灑戰場,胸口還觸目驚心的凹下去一塊。
秦緣明重重地撞在樹上,鮮血仍不要錢似的被秦緣明“揮霍”著。
“呵,口氣不小,實力就是只是如此。”冷笑中,蒙面男子的身影逐漸明朗,附身看著秦緣明的出血量,嘖嘖稱奇。
“你不暴露多好呢,獻血也夠你這輩子活得了。”蒙面男子嘲諷道。
“……”
“呵呵,要我說,一般人早就死了,可惜我聽說你在你們學校的二班上課。”
“去……去……”秦緣明死死地盯著蒙面男子。
“開心些,我會為你默哀的。”
“……”
“那……”蒙面男子眼神露出凶光,面色古怪,以一種調侃的語氣,又朗聲說道:“我告訴你我是穆煙曦男朋友你信不信。”
“……”
“還不尊重我是嗎……呵呵”蒙面男子臉上堆出了可歎又嗜血的表情。“你最喜歡的穆煙曦,她的一家子是我殺光的。但她現在最懷疑的人是你。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
秦緣明沒有料到,眼前這廝竟然是一切誤會的根源與作俑者。穆煙曦又如此不幸,也仍被迷惑著……恐怕這事並不簡單,蒙面男子的背後組織一定另有不可告人的圖謀!他得活下去,無論如何都得去找林校長。
只見秦緣明目眥盡裂,牙齒咬的卡卡響,卵足了勁,吼也似的輕吐了幾個字:“你個……敗類。”
聽了這話,笑容重新回到了蒙面男子的臉上,他點了點頭,道:“行吧,這對我來說,勉強算個認可。哎,嘖。乾掉你老大會給我多少錢呢?我還得養活我自己和穆煙曦呢,哈哈哈……”
長笑中,刀光寒寒,月光冷冷,鮮血片片。將入緣明心口,這一瞬,萬千思緒。
“轟……刷刷刷……”
笑容又雙消失,蒙面男子皺起眉頭,躁意在他心中蔓延。
“娘的,受了這麽多傷,吐了這麽多血,還能反抗,你到底是不是人啊?”
塵土在空中肆意飛舞, www.uukanshu.net 彎刀的銀光也慘遭蒙塵,砍中的,僅是一節粗大的木頭罷了。
“哼,只要你還在水霧范圍內,就是是插翅也難飛!”
蒙面男子收起彎刀,雙手交叉互握,周圍的霧氣震動不止。許多水霧自蒙面男子的身上散出,以他為中心滾滾向外奔騰而去。
此水霧之勢,很快就追上了秦緣明,將其包裹在內。而蒙面男子也亦然察覺到了秦緣明的方位——東北方向七十米遠處。
獰笑著,蒙面男子右手向東西方一握,在那處的水霧似乎都粘稠了起來,秦緣明快速移動的身形立馬減速。
很快了,就差幾米遠了,就在秦緣明發覺水霧稀薄處的那一刻,就在那一個瞬間,蒙面男子幾乎瞬移到了秦緣明身側,按住了秦緣明的右肩……
“糟……咳,哇……”
秦緣明臉色煞白,再也壓製不住體內傷勢,將最後的一些血揮霍出來。顫抖著看向自己的腹部——空虛的一個洞,已被貫穿。
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秦緣明無力的倒在地上,瞳孔無神,逐漸離散散漫。身旁的蒙面男子面色平和地仔細擦拭著自己被汙濁的雙手。
……
“哎,時也,命也,從古如斯。”秦緣明的體內世界與此同時也在崩塌著。作為意識體的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然後等待隕落。
“哎,別那麽悲觀,嗝……我來幫你。”
“誰?”秦緣明迅速轉頭,隻發現靈溪遠方亮光處有個人,樣貌有些熟悉,似乎是……另一個秦緣明?他自己?!